“我就像个水沟里的老鼠一样,从后院的排水管爬了进去。”
“厨房里有一把切生鱼片的刀,很锋利……我先是摸进了婴儿房,捂死了他刚满周岁的儿子……然后是他六岁的女儿……接着是他的情妇……”
白玲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最后,我躲在他们的卧室衣柜里。”
“等到那个老板醉醺醺地回来,躺下睡着。”
“我走到床边,对着他的脖子……一刀,两刀,三刀……直到他彻底断气。”
“然后,我拿着那把滴血的刀,又去了当初做伪证的那两个工友家……用同样的方法……”
“一夜之间,三条人命,加上之前的两个孩子,一个情妇……一共六条。”
“天快亮的时候,我满身是血,站在空荡荡的街上,不知道要去哪里。”
“然后,警察就来了……我根本没有跑,也跑不动了。”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连杀六人,其中还有两个孩子。这案子当时轰动了整个D京。”
“所有人都说我是恶魔转世,要求判我死刑。”
白玲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但岛国法律,不满十四周岁,不适用死刑。他们把我关进了少年管制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烂掉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白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叫服部平次郎,是山口组里一位地位很高的若头补佐(高级干部)。”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看到了我的卷宗,竟然动用关系和巨额保释金,把我从那个鬼地方弄了出来。”
“他把我带到一个秘密的道场,给我起了新的名字——白玲。”
“他告诉我:这个世界,法律和正义常常是缺席的。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欺负,你就要拥有让别人恐惧的实力。”
“自那天开始,他教我格斗、枪械、潜伏、暗杀……还有,如何利用男人和女人最原始的欲望作为武器。”
“我成了他手中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一把刀。”
“那些年,我替他清除了很多障碍,也替山口组执行了不少暗杀等非法活动。”
白玲的语气带着一丝麻木。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我不后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两年前,服部老师他……因病去世了。”白玲的声音低沉下去。
“他死后,我在山口组里的地位变得很尴尬。我也厌倦了那种双手沾满血腥的日子。”
“于是,我动用了这些年积攒的一些人脉和资源,来到了这间他生前也有股份的赌场。”
“凭借一些……特殊手段,和老师留下的一点余荫,我成了这里的‘镇场之宝’,也算有了个安身立命之所。”
她讲完了自己的故事,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江焱,那双曾经媚意横生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现在,江先生,你面前这个叫白玲的女人,就是这样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满手血腥,靠着美色和阴谋在异国他乡苟活的华夏人。”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满脸期待的问道:“您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