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案首,那个……城中王家的管家,在府衙门口求见,说是……奉家主之命,特来为案首贺喜。”
王家?
林凡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的信息。
青州府的百年世家,以经营丝绸布匹起家,家财万贯,在府城根基深厚,关系网盘根错节。
这可不是什么善茬。
“不见。”
林凡直接回绝。
“告诉他,我即刻便要去府学报道,无暇会客。”
“是,是。”
衙役如蒙大赦,连忙跑去回话。
林凡不再耽搁,快步向府衙外走去。
他知道,从昨天开始,自己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知府、世家、富商……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拉拢,试探,甚至可能是威胁,将会接踵而至。
他必须尽快将自己的根,扎得更深,更稳。
走出府衙高大的门楣,外面的街道,早已不是昨天的模样。
道路两旁,不少百姓和读书人,一见到他的身影,便立刻投来了混杂着敬畏、好奇与崇拜的视线。
“快看!是林案首!”
“他出来了!”
“这就是引动天地共鸣的才子啊……”
议论声,指点声,汇成一股无形的浪潮,向他涌来。
林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紫府文宫内,那片沉淀的众生愿力基石,随着这些人的念头,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运转起赵济世所传的“大梦观想法”,心神化作那个闹市中的旁观者,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然而,他想走,却有人不让他走。
一辆华贵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
一名衣着华丽,体态微胖的中年人,正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四名抬着礼箱的仆人。
正是王家的管家。
“林案首!林案首留步!”
王管家拦在林凡身前,将手中的一张礼单递了过来,声音中透着一股谄媚。
“我家老爷听闻案首大才,特备薄礼一份,以表敬仰之情。
千年的人参,前朝的古砚,还有城南良田百亩……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林凡的视线,扫过这名管家。
在他的法眼之中,此人身上,那代表着贪婪与算计的明黄色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
“心意我领了,礼物,请带回去。”
林凡绕开他,继续前行。
“哎,林案首!”
王管家不死心,又追了上来,压低了声音。
“我家老爷说了,只要案首您点个头,族中尚有几位待字闺中的小姐,个个才貌双全,愿与案首永结秦晋之好啊!”
林凡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这位王管家。
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再说一遍,把你的东西,拿走。”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股威严,并非来自他自身,而是他引动了体内一丝浩然之气,与这天地间的公理相合,自然而然产生的势。
王管家被这股气势一冲,心头猛地一跳,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年,忽然觉得,对方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
周围的百姓,也看出了不对,对着王家人指指点点。
王管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悻悻地挥了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钻回了马车。
林凡没有再理会这些插曲,穿过人群,向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百工坊。
那里,没有官场的机锋,没有世家的算计。
那里,只有最纯粹的,人间烟火。
然而,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即将汇入更宽阔的主路时。
一辆制式朴素,却透着威严的黑色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帘掀开,露出的,是知府周怀清那张带着几分欣赏,又带着几分深意的脸。
“林案首,正要去府学报道么?”
周怀清的声音,温和依旧。
“本府正好顺路,不如,上车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