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头哪有容易的活。”宋仁泽低声道,眼睛仍盯着铁夹的齿口。
他又拿出一团枯草和些泥,把陷阱仔细盖上,脚边的松针一层一层铺上去,连踩痕都抹平。
“记住,这陷儿布完,周围十步之内不能乱踩。人气重,它闻出来就绕道。”
“那……昨个那陷儿是不是我踩得太近了?”
宋仁泽抬眼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淡淡“哼”了一声。
李二虎讪讪地挠头,“那下次我离远点。”
“这还差不多。”宋仁泽扯了扯嘴角,拿起一块血肉往陷阱口旁轻轻一丢。那是昨晚割下的一点野猪皮,干得差不多了,但味儿还在。
“这味儿能传多远?”李二虎问。
“风正,三里地都能闻到。”宋仁泽抬头看看林梢的风向,“傍晚风该从北面下来,到时候这味儿就能吹到沟底。”
“那今晚它要是又不来呢?”
“那就明天换招。”宋仁泽背好竹篓,“山里事急不得。你要它今天上钩,它偏偏绕你道;你不理它,它反倒自己撞上来。”
“这还真像人。”李二虎笑。
“人比猪还精,可也有撞套的时候。”宋仁泽说着,把手上的泥擦干,抬头望了望天。太阳已经偏西,林间的光线有些发黄,风也凉下来了。
两人往回走时,路过那片鸡枞窝,李二虎还忍不住瞄一眼,“要不明天再过来看看?说不定又长几朵。”
“行啊。”宋仁泽笑道,“不过记着,鸡枞别多挖。留点根,它明年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