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换哪?”
“往那边阴坡走。前头有片落杉林,地气厚,风顺。”宋仁泽抬手一指,“那里野猪爱拱地,专拱杉根下的虫子。陷儿放那才有戏。”
李二虎扛起绳索,“那走呗。”
山路越往阴坡越湿。脚下的泥又滑又黏,鞋底都裹上厚厚一层。松树枝低垂,叶尖挂满露珠,一晃就洒一身凉。
走到一处斜坡前,地面被拱得乱七八糟,泥土翻新,树根露出,明显是野猪找食的痕迹。
“这儿行。”宋仁泽蹲下,抽出铁夹,“看这蹄印,新鲜得很。昨晚拱的。”
“哎,还真是,”李二虎也蹲下闻了闻泥土,“这味儿还带着点腥气。”
宋仁泽点点头,“它没走远,估计就在这林子转。”
“那要是现在碰上呢?”李二虎咽了口唾沫。
“碰上也不怕。你拿竹竿,我手里有叉。真撞上就别跑,跑更招急。”
“我才不想撞。”李二虎缩了缩脖子。
宋仁泽笑了一声,不再多说,开始动手布陷。
他先选了个低凹的地方,用刀刨出一坑。坑不大,却刨得细致,四角修成斜口。然后拿出铁夹安在中间,用力掰开机关,把一根细竹棍压在卡扣处,稳稳地撑着。
“这竹棍儿干啥的?”李二虎问。
“这叫‘活锁’。猪要是踩上去,竹棍一断,夹口立刻合上。”宋仁泽边说边检查,“关键是角度得对。夹口要对着蹄印方向,不然猪一斜着踩,脚就滑过去了。”
“哦……这门道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