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空心螺(2 / 2)

池塘边上,一株奇怪的红叶植物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玩意儿是啥?”他蹲下来仔细打量,那叶片带着微光,像是夜里能发荧的海菜头。

刚伸手要碰,那植物忽然缩了一下,像是察觉到危险。

“我靠,还能动?”宋仁泽心头一惊。

话音未落,脑子里又响起那道莫名其妙的提示音:

“发现稀有植物:赤玉兰,采集需使用空间工具。”

“空间工具又是啥鬼?我这衣裳可没口袋揣这玩意儿。”他咕哝着,站起来在身上摸索一番,果然什么都没有。

可突然,他腰间挂着的小布袋一阵滚烫!

“我操——!”他低呼一声,赶忙扯开布袋,一股白光乍现,手中赫然多了一柄造型古怪的小锄头。

锄头约尺许长,黑金色的把,锄刃泛着寒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刚才那声音说的‘工具’?”

宋仁泽握了握锄头,只觉入手轻巧,锄柄还自动贴合了手掌的弯度,仿佛量身定制。

“真他娘的神了……”

他回头看了眼赤玉兰,心一横,举起锄头轻轻一敲——

嗤——

红叶一阵轻颤,随即整株草连根而起,一缕缕光芒飘入他手中的锄头。

紧跟着那声音又来了:“采集成功,赤玉兰入库,当前库存:1株。”

“啥意思?还能存着?”

宋仁泽把锄头挂回腰间,站起身四下转悠了一圈。

池塘四周的土地像是新翻过的田垄,细腻又湿润,他伸手一抓,土壤软而不粘,含水量极高,握紧了还能闻见一股清淡的青草香。

“好土……比咱村的盐碱地强百倍。”他嘀咕着。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地能种,那池能养?要是我种点药材、放些鱼进去……”

他激动地咽了口唾沫,转身快步回到池塘边,蹲下捧水再尝,确认这水里没咸味、没毒素、甘洌清冽,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正想着怎么试一试,胸口那灼热又是一阵翻滚——

“是否退出空间?”

宋仁泽一愣,心中刚冒出“是”字,眼前立刻一黑——

等他再睁开眼时,已回到了胡家大门口外的老槐树下。

“我去……这也太玄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把锄头果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布袋。

可他知道,那一切都不是梦。

“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玩意儿……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渐渐燃起了火光。

这年头,靠种田换不来饭,靠打猎得看天脸。

可如果有了那片能控制、能种养的空间,那他宋仁泽,可就不再是个随时能被卖去顶罪的“假儿子”。

想到这儿,他转身就朝村口跑去。

先去赶集镇子看看有啥种子、鱼苗能弄到手。

刚到半路,就听见前头有个熟悉的声音嚷嚷起来:

“哟,这不是仁泽么?你这大半夜的,跑啥?”

宋仁泽抬眼一看,是李连科,那家伙肩上扛着一杆老猎枪,旁边还跟着他那条瘸腿狗。

“李哥。”宋仁泽迎上去,“你这是?”

“我听胡家那边猫狗乱叫,怕是又有野狗闯村,打算去外头巡一圈。”

他眯了眯眼,又问:“你呢?咋冒汗了?衣裳还湿的?”

“我刚在家跟人吵了一架,出来透透气。”宋仁泽笑了笑,随口搪塞过去。

李连科却没深问,只是凑过来小声道:“你那口子不地道,听说今儿胡金强刚走,她就招了她娘家亲戚来,还说要分你屋住……你可小心点。”

宋仁泽眼神一冷:“我知道了,谢你提醒。”

李连科点点头:“真要不行,明儿上山猎狗,跟我去避几日也成。”

宋仁泽点头:“好。李哥,要是你明天去山里,能不能帮我捎点鱼苗回来?”

“你养鱼?”李连科惊讶,“你那屋后头不是一滩死水?”

“不是,”宋仁泽微微一笑,“我另找了块地,正琢磨试一试。”

李连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终究没问,只说了句:“成,那我去镇上水货摊看看。你想养啥?”

“花白鲢、草鱼都行。挑结实点的,别买那种养三天死两条的。”

“中,等我消息。”

两人点头告别,宋仁泽一路快步奔回屋,翻出那本祖上传下来的旧药谱和种子袋。

干辣椒籽、山乌、半枝莲……这些以前他都舍不得种,如今却全都能派上用场。

宋仁泽低声“嗯”了一声,喉咙却像塞了什么东西,半晌才咽下去。他转身从堂屋的角落里提起那只旧牛皮包,里头只有几件换洗衣裳、一把小刀、一双手套,最底下压着几封早年的奖状,已经有些卷边泛黄。

“我去镇上一趟,顺便打听一下山后那片林子。”他说。

“打猎?”胡金强下意识问。

“不是。”宋仁泽摇头,“想找个地界,圈个养殖场出来,养点野的、药的。”

胡金强眼睛微微睁大:“你小子……动的可不是小念头。”

宋仁泽笑了笑:“这年头,光靠下山捉点东西换钱,迟早不够吃的。人得有条正路。”

“想得远,比我强。”胡金强一口老烟吐出来,“路上当心,记得——凡事留个心眼儿。”

“我记着呢。”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梁如月站在门口,脸色僵硬,手里提着个竹篮子。

“拿着吧。”她不看宋仁泽,只把篮子往他面前一递,“里头是两个鸡蛋,一点咸菜,还有你爱吃的咸干饭。”

宋仁泽一怔,接过时手都僵了。

“谢谢。”

梁如月抿了抿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以后混好了,别忘了胡家养了你十八年。”

“我不会。”

他提着包走出门槛,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来,院子里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走出小巷,他在街口遇到了牛震山。

“呦,仁泽,这就要上山?”牛震山肩头背着一杆长枪,身后还跟着个十五六岁的黄毛小子。

“不是打猎,先去趟镇上。”宋仁泽笑笑,“你这是去哪?”

“咱昨晚说好的,不记得啦?”牛震山挤了下眼睛,“今儿不是去西岭设夹子嘛,我这带着小锤子去练练手。”

那黄毛少年抓了抓脑袋:“仁泽哥,我昨天还梦见你抓了一窝狐狸崽,整整一口袋,嘿,那崽子哇哇叫……”

“那是你想发财想疯了。”宋仁泽打趣道,“西岭最近猎户多,夹子别乱放,真蹬到巡山的,可不好说。”

牛震山“呸”了一声:“怕啥?我老牛放夹子十几年,从来没逮过人。”

宋仁泽摇头失笑,眼神却往远处瞟了一眼,果然见到镇上的张捕头正骑着自行车往西边巡过去。

“你还是小心点。”他说。

“知道了。”牛震山咧嘴一笑,“你那事要是真成了,可别忘了我。以后要是开得成养殖场,我来帮你烧水喂草,给我个管事的名头就行。”

“你想得倒美。”宋仁泽摆摆手,继续往镇上走。

镇子还没完全热闹起来,小饭铺的炉火刚起,街口卖草药的老范正往竹筐里添黄芪根。他在集贸口子等了半个时辰,总算等来了熟人——铁皮匠苏大明。

“仁泽?”苏大明背着一捆网眼铁丝,见了他一愣,“你这是……”

“苏叔,我想订点工具,用来设围栏、养兽。”宋仁泽低声说,“你这边有没有现成的铁丝网、扎笼子的粗丝条子、木桩卡扣?”

苏大明挠了挠后脑勺:“你是要圈地?”

“嗯。最多三亩地,不起山火,不设陷阱。”

“这话我爱听。”苏大明眼睛一亮,“我给你便宜点。你去把东西记下,我下周就能带去山后。”

两人说定后,他又拐去镇公社那边,把“林场资源利用申请”的表格从窗口拿了下来。

“你不是猎人么?”窗口的干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申报干嘛?”

“想转养。”宋仁泽笑了笑,“以后做点正经事。”

“好事。”那干部拿出一张旧表格,“三天内填好,送到林场办公室盖章。”

天将近午时,宋仁泽回了村口。还没进家门,就看见有人急匆匆从他对面巷子冲出来。

“小泽!你可算回来了!”那人喘着气,“我哥腿又中风啦,你赶紧帮忙看看吧!”

宋仁泽一愣:“你哥不是去年请了赤脚医生?”

“赤脚的开了三味药,说喝了就好,结果昨晚喝完腿反而抖个不停,现在连屙尿都站不起来了!”

“行,先带我过去看看。”

那户人姓栾,老二去年冬天上山打柴跌了一跤,此后右腿就时好时坏。他进屋一看,那人果然躺在床上,脸色泛青,腿僵得像木棍,膝盖处明显浮肿。

“你这不是中风,是筋骨错位又压了血脉。”宋仁泽蹲下,伸手按压膝窝,“这要是再拖两天,腿废都不稀奇。”

他熟练地把人翻身,扒开大腿关节处的筋络,掏出一支薄针,轻轻一点,那人登时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