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不仅找到了地下室,我找到了一个远远超乎我想象的、系统化的、病态信仰支撑的魔窟。而我自己,也成了这魔窟展览墙上的最新“藏品”。
丈夫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他拿起刀,开始熟练地划开真空包装袋。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里面冻硬的肉体时——
嘀呜——嘀呜——
隐约地,但无比清晰地,从地面之上,传来了警笛声!
而且,不止一辆!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尖锐刺耳,最终似乎就停在了我们这栋楼的外面!
丈夫的动作猛地停住。妻子惊慌地抬起头,侧耳倾听。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冰柜的嗡鸣和越来越近的、刺耳的警笛声。
警察来了!陈烁他们行动了!
希望瞬间重新燃起!
丈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沉和暴戾。他猛地扔下刀,一把抓起操作台上的红色台灯,快步走到楼梯口,向上窥探。
“怎么回事?”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被发现了。”丈夫的声音冰冷,他回头,目光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我身上,“是你。”
不是疑问,是断定。
他猛地冲下楼梯,不是走向我,而是冲向那面贴满照片的墙!他疯狂地撕扯着那些照片,试图销毁证据!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大的、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从楼上传来!紧接着是纷杂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呵斥:
“警察!不许动!”
脚步声迅速接近地下室入口!
“完了……完了……”妻子瘫软在地,喃喃自语。
丈夫停止了撕扯照片,他站在地下室中央,红色的灯光照着他佝偻的身影。他没有看入口,而是缓缓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疯狂,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胆寒的……
平静。
他突然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近乎宽慰的笑容。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我和冲下来的警察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张开嘴,用尽全力,狠狠地咬向了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