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作 —— 他怕自己的魂体波动惊扰到这只冰灵虾,更怕虾钳敲击冰层时,会引来更多的先天寒气。但出乎意料的是,冰灵虾的敲击并没有带来危险,反而让冰层表面那层坚硬的寒晶层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 —— 这裂缝约莫发丝粗细,却足够让冰层下的灵气逸出。一缕淡蓝色的灵气顺着裂缝飘了上来,像一条细小的冰线,缓缓缠向辰的魂体。
辰的魂体本能地吸了一口。
那灵气刚进入魂体,就化作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 比冰原的寒风更甚,像是有一块万年寒冰直接塞进了魂体核心,辰的魂形忍不住剧烈颤抖了一下,边缘的虚化瞬间扩大,险些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就在这危急时刻,胸口的斧痕碎片突然爆发出一阵微弱的青光,开天清气像是被唤醒的卫士,瞬间将这缕寒气包裹起来,在魂体内形成一个淡青色的小茧。清气与寒气在茧内相互碰撞、融合,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那缕寒气竟被清气转化成了一缕极淡的 “冰脉气”—— 这气带着清冽的属性,却没有丝毫冻结之力,顺着魂体的脉络缓缓流动,所过之处,原本虚化的魂形边缘渐渐稳定下来,淡青色的魂体也变得更加凝实。
“原来如此…… 碎片的开天清气,能中和先天寒气的霸道,将其转化为可用的冰脉气!” 辰的意识中闪过一丝明悟,心中的沮丧瞬间被喜悦取代。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靠近冰层,将胸口的斧痕碎片轻轻贴在那道细小的裂缝上 —— 碎片感受到冰层下的冰灵虾气息,表面的斧纹再次亮起,这一次,清气不再是向外扩散,而是顺着裂缝缓缓延伸下去,像一条温柔的丝线,轻轻缠绕住那只冰灵虾的躯体。
冰灵虾似乎并不害怕这缕清气,反而主动停止了敲击,将虾钳贴在清气上,体内的淡蓝色灵气顺着清气缓缓向上流动,像是在主动 “馈赠” 这份机缘。辰能清晰地感知到,灵气在清气的包裹下,一点点失去冻结的属性,转化为纯净的冰脉气,顺着裂缝流入他的魂体。每一缕冰脉气融入魂体,他的魂形就凝实一分 —— 原本模糊的躯干轮廓,渐渐能看到肩膀的线条;虚化的手臂末端,也开始出现手指的雏形,甚至能隐约分辨出指节的痕迹。更奇妙的是,冰脉气在魂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冰纹 —— 这些冰纹与冰灵虾虾壳上的纹路相似,却更贴合他的魂形,像是一层天然的防护层,不仅能抵御外界的寒气,还让他的移动变得更加轻盈,之前在寒风中那种滞涩感,彻底消失无踪。
越来越多的冰灵虾被这缕清气吸引过来,它们围绕在冰层下的清气周围,不再像之前那样散乱游动,而是排成一个半圆,将各自体内的淡蓝色灵气注入清气中。辰的魂体沐浴在这源源不断的冰脉气中,像是浸泡在一口清凉的泉水中,每一个魂体粒子都在欢呼、成长。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魂体正在发生质变 —— 不再是单纯的 “凝聚”,而是向 “实体化” 迈出了关键的一步:魂体的颜色从淡青色变成了青蓝色,表面的冰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手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做出弯曲的动作;胸口的斧痕碎片也因冰脉气的滋养,亮度变得更加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容易消耗。
就在辰沉浸在魂体成长的喜悦中时,冰原的远方突然传来一阵 “轰隆隆” 的巨响 —— 这声音并非冰棱断裂的脆响,而是如万千惊雷同时炸响,震得整个冰原都在微微颤抖。辰心中一紧,急忙停止吸收灵气,抬起魂体的 “目光” 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
只见远处的冰层正在剧烈震动,一道道巨大的冰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是冰原上突然裂开的巨口。更可怕的是,淡白色的冰雾障正从这些冰缝中喷涌而出 —— 这雾障并非普通的雾气,而是由浓缩的先天寒气形成,浓得化不开,像一条白色的巨龙,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向辰的方向快速袭来。冰层下的冰灵虾们感受到这股危险的气息,纷纷停止注入灵气,向冰层深处快速游去,它们的淡蓝色光点很快消失在冰层的黑暗中,只留下那道细小的裂缝,还在逸散着零星的冰脉气。
辰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 他曾在西昆仑听路过的修士提起过,北海冰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因先天寒气过于浓郁而引发 “冰啸”,这种冰啸不仅会让千丈冰层断裂,产生的冲击波还能将最坚硬的岩石撕碎,即便是凝聚了实体的修士,也不敢正面硬抗,更别说他这尚未完全实体化的魂体。他不再犹豫,急忙收回延伸到冰层下的清气,将所有剩余的开天清气全部释放出来,在魂体外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光罩,转身向冰原外拼命飘去。
寒风越来越烈,冰雾障已经近在眼前 —— 那雾障中的先天寒气比冰原上的寒气浓郁十倍,光是靠近,辰魂体表面的冰纹就开始微微颤抖,像是要被冻结。他咬紧牙关(魂形的本能反应,胸口的清气也跟着波动了一下),将意识集中在移动上,体内的冰脉气顺着四肢快速流动,让他的速度提升了数倍。身后的冰啸冲击波紧随其后,巨大的冰块从冰层表面脱落,每一块都有丈许大小,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他砸来 —— 辰侧身躲过一块冰块,却被冰块坠落时产生的气流掀得一个趔趄,魂体边缘再次出现虚化;他急忙调整冰脉气,将重心稳住,俯冲躲过另一块迎面而来的冰块,冰块擦着他的魂体飞过,表面的寒气让他的手臂瞬间麻木。
不知飞了多久,就在辰的清气快要耗尽,光罩只剩下一层薄影时,他终于看到了冰原的边缘 —— 那里的冰层渐渐变薄,不再是千丈厚的寒晶层,而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残雪,残雪下露出黑色的冻土。冻土上虽然依旧寒冷,却没有了那致命的先天寒气,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草木灵气,从冻土的缝隙中逸出。
辰心中一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加速冲出了冰原的范围,落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冻土上。他瘫坐在冻土上(魂体的虚化动作,双腿弯曲,双手撑在地面),大口地 “喘息” 着(意识的放松,魂体的气流开始平稳流动)。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魂体 —— 淡青色的光罩已经彻底消失,胸口的斧痕碎片亮度也变得暗淡无光,像是耗尽了能量;但魂体本身却比之前强大了许多,青蓝色的魂形轮廓清晰,手指能做出弯曲、伸展的动作,表面的冰纹虽然有些暗淡,却依旧在缓慢流动,保护着他不受冻土寒气的侵袭。
“好险…… 差一点就被冰啸留在冰原里了。” 辰的意识中闪过这个念头,心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收获满满的喜悦。他抬头望向身后的北海冰魄原,那里已经被浓白的冰雾障完全覆盖,只能听到隐约的巨响从雾障中传来,再也看不到一丝淡蓝色的冰灵虾光点。他知道,这次北海之行,虽然惊险万分,却也收获了远超预期的机缘 —— 不仅获得了纯净的冰脉气,让魂体向实体化迈出了关键一步,还摸清了斧痕碎片与先天寒气的互动规律,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如何在极端环境中主动寻找生机,而不是被动躲避危险。
辰在冻土上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胸口的斧痕碎片渐渐恢复了一丝亮度,魂体内的冰脉气也重新流动起来,之前消耗的精力渐渐恢复。他站起身(魂体的动作越来越灵活,甚至能做出轻微的跳跃),向东南方向望去 —— 那里的天际线与北海冰原的冷蓝色不同,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水色,隐约能感知到一股温暖、浓郁的灵脉气从那个方向传来。那气息不同于西昆仑玉矿的温润,也不同于火凤岭灵气的炽烈,而是带着海水的湿润与包容,像是一片能让魂体自由成长的沃土。
“那是东海的方向……” 辰的意识中闪过这个判断,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不再停留,用意识轻轻抚平魂体边缘残留的虚化,将胸口的斧痕碎片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然后化作一缕青蓝色的光,向东南方向快速飘去。北海冰原的寒风还在身后呼啸,却再也无法撼动他的魂体;远处的冰雾障虽然依旧可怕,却已成了过往的历练。
而此刻的东海,浅滩洲的海水正泛着清澈的淡蓝色,阳光透过海水,在海底的沙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龙族的虾兵正举着长矛在海面巡逻,它们的甲壳泛着淡红色的光,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守护着海底深处那片孕育了无数灵脉的区域。它们还不知道,一位带着开天本源、历经血海与冰原考验的特殊 “客人”,正在向这里赶来,即将揭开他与东海灵脉之间,一段跨越万古的不解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