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筠竹像一只勤快的小蜜蜂,看到老婆眼神在哪里停留,他就夹哪个递哪个,瞥见一旁的梁梅,又问:“小梅,你今天不上学吗?”
梁梅笑答:“闻总,我今天有课的,但是我常年健身做一桌子菜,还是不累的。您别跟我客气。”
“健身真的是个好习惯,它能培养个健康有力的身体,做任何事情都事半功倍。”
闻筠竹风平浪静,手上拿着的叉子柄却随着他的指尖微微弯了。
“小梅,你也太跟我客气了。你叫什么闻总,叫叔。你叫我老婆叫姨,但是这么叫我,好像我苛刻你似的,你对我不满意。”
梁梅摆手表示:“没有,您误会了。”
“这必须得改口啊,你这么一叫让人听起来,我和你姨不是夫妻的感觉。”
梁梅喉头哽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闻筠竹却是来了劲,继续逼迫他:“你这样子就像我和你姨感情不好了似的,虽然是听起来,但是你年纪小不知道语言是有力量的。”
“你叔我就特别信这个,实在听不了一些感觉像是在诅咒的话。而且我跟你姨结婚都十六年了,还这么和和美美。是要奔着一辈子去的。”
梁梅沉默不语。
“来,快改口!改口了,叔给你发个改口费,就当今年压岁钱。”
梁梅瞟了一眼一旁的沈砚知,对于叔这个称呼,他全身的毛孔都写着抗拒,抗拒他们的接近。
但是眼前的老男人,只是认识她比他早,鸠占鹊巢罢了,怎么也不肯挪窝。
梁梅想把耳朵堵住,挡住那些令他不快的喋喋不休的叽叽喳喳声。
闻筠竹叽叽喳喳的,面露不快,一拍桌子。
“梁梅,亏我和你姨把你当自家孩子,对你不说无微不至,也算是尽心尽力。”闻筠竹委屈起来,就跑去向沈砚知哭诉,“老婆,你看!你看!我们怎么就养了一头白眼狼。”
“还要咒我们离婚呢!”沈砚知放下筷子,闻筠竹的眼泪是说来就来,趴在她肩头,沈砚知是生怕他把她的衣服给哭湿了。
但是撒起泼来的闻筠竹不能给他好好讲话,因为他听不进。
“不准哭!”
沈砚知拍了拍闻筠竹的背,声音是不可抗拒的。
闻筠竹眼睛亮亮的,抱着沈砚知的脖颈撒娇:“老婆,不嘛,人家委屈。”
沈慕闻突然觉得口里的牛排,油的发腻。
梁梅低垂着,咬紧了后槽牙。
没脸没皮的老男人。
他迎着沈砚知温柔的目光,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闻叔叔。”
闻筠竹心满意足,欢欢喜喜地“哎”了一声。
“叮咚——”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梁梅紧咬着唇,眸底是愤恨,耳边的老男人还在喋喋不休着。
“小梅,不是叔不大方,是这个你弟弟的压岁钱今年就一万呢。”
“等下次过年,叔偷偷给你涨点。”
一旁吃饭的沈慕闻:“……”
梁梅强装着淡定,道:“不用了叔叔。”
这一顿饭,闻筠竹吃得心满意足,梁梅却是难以下咽。
吃过早饭,梁梅正收拾着桌子,沈砚知正在看电视,闻筠竹陪着她看电视,看见一旁不让收拾还要收拾的梁梅,围着围裙,一副贤夫做派。
闻筠竹眼珠子转了转:“小梅,有女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