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筠竹看了看妻儿,又环视四周,又看看像男主人似的梁梅,这是他家吧?
“闻总,你要吃什么?”
闻筠竹没应声,梁梅又是再喊了一声:“闻总,要吃什么,我这就去拿。”
沈砚知和沈慕闻落了座,沈慕闻右手捂着嘴角打了个哈欠,见父亲还没做声响,对着门口道:“爸,你快来了,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小梅哥一片心意呢。”
什么心意?他看是狼子野心吧?
闻筠竹又再次扫视了梁梅,平日里被他视作小辈的孩子,却是再此刻对着他拉起了提防线。
沈慕闻再催促,发现他爸的反应全落在了他的身上,眸光凌厉凛冽,跟个下刀子雨了似的。
沈慕闻抿了抿唇,有些坐立不安。
吃吃就知道吃,一点小恩小惠就给收买了。
闻筠竹揉了揉眉心,平复着眉心的疼,他还以为沈慕闻机灵呢,结果别人都攻进家庭里要拆散他们的家了,这人却早就被敌人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闻总?”
闻筠竹还是没理会他,梁梅嘴角的弧度未变,还是刚刚好的温和的笑,心下却是烦躁的很。
闻筠竹听了,却是看了一眼梁梅径直走到沈砚知旁边,沈慕闻见此立马让出座位。
闻筠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抱着沈砚知的手:“老婆,今天我们家怎么有外人?”
梁梅想过闻筠竹的任何反应,却是没预料到他会无视自己,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沈砚知甩掉手上的爪子,不想搭理他。
闻筠竹意识到这是在生他不讲信用,第二天不告而别事情的气呢。
他理亏,闻筠竹默默缩小存在感,思考着对策怎么捋掉老婆对他的意见,余光瞥见一旁的梁梅,却是立马挺直了腰杆。
怎么都不能在情敌面前露怯!
沈慕闻对着梁梅喊了一声:“小梅哥,人都齐了。你忙活了一早上,快来吃!”
说着,沈慕闻的筷子伸向了已经让他垂涎三尺的早点,却是“啪嗒——”一声被另一双筷子打掉了。
沈慕闻撇了撇嘴,在他爸刚不看到的角度,偷偷翻了个白眼,又连忙扒拉些
闻筠竹抢过早点,如一只得意洋洋的大型犬,殷勤地把早点递到沈砚知的盘子里。
“老婆,你吃。”闻筠竹目光露出期待,“老婆,你要是喜欢,我们就花钱,把梁梅雇佣到家里来。”
“我想这样,我们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也帮着梁梅勤工俭学了。”
闻筠竹说到这里,突然向一旁被他忽视的梁梅发问。
“梁梅,你看怎么样?”
梁梅眨着眼,眼上黑睫颤了下,嘴角还是那份恰到好处的笑,却像一颗在太阳下暴晒的糖果慢慢化开了。
“闻总,您太客气。您和姨帮助了我那么多,就做顿饭,怎么还能要您的钱。”
梁梅说着眼神移向了沈慕闻:“不麻烦的。而且小慕已经同意让我住下来了,姨也没有意见,以后我随时能给大家做。”
沈慕闻顿时如坐针毡,像个机器似的咬着嘴里的食物,默默地低下头,身上灼热的视线就像针一样扎在了他的身上,久久未拔走。
沈砚知抬头看了眼,盘子里的精致早点,招呼着还站在一旁的梁梅:“小梅,快坐下,你也辛苦了。”
梁梅像一颗在糖霜里滚来滚去的糖果,坐在沈慕闻的身旁,闻筠竹的对面。
闻筠竹对着沈慕闻这个引狼入室的,更加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小慕,你头都要低盘子里去了?”
沈慕闻顿时得救般的抬起头来。
沈砚知:“小慕,你不舒服还是没睡好?”
沈慕闻摇头:“妈,我就是晕碳呢,没事。”
沈砚知迟疑的看了眼沈慕闻的盘子,盘子里盛放着一个形状漂亮的煎蛋,旁边是绿色的西兰花点缀着,色香味俱全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