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祭坛都是用黑石砌成,黑石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凹槽中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血液早已凝固,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祭坛中央矗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上绑着数头海妖——有青鳞飞鱼、血纹海蛇,甚至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海龟。这些海妖的身体早已被折磨得虚弱不堪,气息奄奄,但它们的眉心处,都插着一根黑色的魔针,魔针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连接着一道黑色的丝线,将海妖的精血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汇入祭坛中央的一个黑色丹炉中。
精血在丹炉中被炼化,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转化为精纯的魔气,魔气在丹炉中翻滚,然后被注入一枚枚黑色的魔晶里。那些魔晶整齐地排列在丹炉周围,如同等待被填充的容器,每一枚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祭坛周围,站着数十名身着黑袍的幽冥教教徒。这些教徒的修为大多在炼虚初期到中期,他们手持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黑色的魔晶,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沙哑而诡异,维持着祭坛的运转。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行尸走肉,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显然
早已被幽冥教的邪术洗脑,沦为炼制魔晶的工具。而在祭坛最前方,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老者身材枯槁,如同风干的树木,脸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符文闪烁着黑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他手中拿着一个三足两耳的黑色丹炉,丹炉上雕刻着无数狰狞的鬼怪图案,鬼怪的口中似乎在流淌着鲜血,正不断有黑色的烟雾从炉口溢出,烟雾中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有无数冤魂被困在炉中。
“是幽冥教的毒药王!”花盈盈看到老者的模样,脸色骤变,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连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我在神梦宫的古籍中见过他的画像,古籍中记载,他是幽冥教的护法,也是教中最顶尖的炼丹师,不过他炼制的并非寻常丹药,”而是以活物精血、神魂为引的毒丹、邪丹。据说他能将活人的精血炼成毒丹,服用后能瞬间提升修为,但副作用极大,会让服用者神智错乱,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多年前,他曾闯入东域的‘青云宗’,一夜之间毒死了上千名弟子,连宗门的合体期长老都险些栽在他手中,手段狠毒无比。后来被数位大能追杀,销声匿迹了许久,没想到竟然躲到了西域,还在炼制这种阴毒的魔晶。”
毒药王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气息,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如同干枯的树皮,没有一丝血色,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露出了突出的颧骨和下巴。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能吞噬人的灵魂。他看到展雄飞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笑容牵动着脸上的符文,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像是有无数砂砾在喉咙里摩擦:“呵呵,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剑王宗和神梦宫的小娃娃,真是意外之喜啊!老夫在此炼制魔晶多年,还是第一次有‘贵客’上门。”
他伸出枯瘦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如同毒蛇般贪婪。当看到云沐瑶时,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最珍贵的宝物:“剑王宗的太阴灵体,天生蕴含最精纯的太阴之力,是炼制‘太阴毒丹’的最佳材料——用你的太阴之力炼制的毒丹,不仅能让老夫突破合体期,还能免疫一切阳属性攻击,真是天助我也!神梦宫的小丫头,神魂凝练纯净,比那些海妖的神魂强上百倍,正好用来炼制‘噬魂丹’,服用后能壮大老夫的神魂,让老夫的魂攻术更上一层楼。”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展雄飞身上,当看到他丹田处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狂喜,枯瘦的手指指着展雄飞,声音都有些颤抖:“至于你……竟然身怀破天令,还是六块破天令!老夫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破天令蕴含着天地本源之力,若是能将六块破天令的力量融入‘万毒归流丹’中,那枚丹药的威力将会提升十倍!有了你们三个,老夫的‘万毒归流丹’就能炼成,到时候突破合体期,甚至大乘期,都指日可待!”
展雄飞心中诧异,这老贼竟然能看透自己丹田内的破天令,显然修为深不可测。他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妖道,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你残害海妖、炼制邪丹,手上沾满了鲜血,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拿命来!”话音未落,他已祭出破妄剑,锐金令的锋芒与迅风令的灵动交织在剑身上,金色与青色的光芒闪烁,身形如电,《雷闪》身法发挥到极致,瞬间出现在毒药王面前,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剑身上银白的剑气闪烁,带着斩破一切的力量,朝着毒药王的头颅斩去——他要速战速决,避免毒药王使出更阴毒的手段。
毒药王却不慌不忙,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他手中的丹炉猛地抛出,丹炉在空中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个黑色的陀螺。炉口瞬间喷出浓郁的黑雾,黑雾落地后,化作无数只通体漆黑的毒蝎,每只毒蝎都有拳头大小,钳子闪烁着寒光,尾刺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散发着炼虚初期的气息。这些毒蝎如同潮水般朝着展雄飞扑去,发出“滋滋”的声响,显然含有剧毒,一旦被刺中,恐怕瞬间就会被毒素侵蚀神魂。
“雕虫小技!”展雄飞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运转《破天诀》,炽火令的力量疯狂涌入剑身,剑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呈赤红色,带着至阳的气息,专门克制阴邪之物。他一剑劈出,火焰滔天,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火墙高达三丈,宽达十丈,将整个身前都笼罩其中。扑来的毒蝎瞬间被火焰吞噬,发出“噼啪”的声响,很快便被烧成灰烬。黑色的灰烬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可见其毒性之强。
毒药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展雄飞的火焰之力如此霸道,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的笑容更加诡异:“有点意思,难怪能斩杀老夫的血纹魔鲨。不过,这才刚刚开始,老夫的手段,可不止这些。”他双手结印,手指扭曲成诡异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沙哑而急促:“以血为引,以魂为祭,万毒归一!”
随着他的咒语,祭坛上的海妖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撕心裂肺,让人不忍听闻。它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精血被瞬间抽干,化作一道道血色光柱,如同喷泉般朝着毒药王的体内涌去。毒药王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原本炼虚后期的修为,竟在片刻间突破到了炼虚巅峰,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刺眼的黑色光芒,甚至隐隐有触及合体期的迹象。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皮肤变得更加漆黑,身上的肌肉开始膨胀,原本枯槁的身体变得魁梧起来,手指变长变尖,指甲泛着黑色的寒光,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魔气,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尝尝老夫的‘万毒噬心丹’!”毒药王从丹炉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丹丸,丹丸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他屈指一弹,丹丸化作一道黑线,如闪电般射向展雄飞,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这枚毒丹是他用数十头炼虚期海妖的精血炼制而成,蕴含着百种剧毒,一旦沾身,毒素会瞬间侵入心脏,让人心脉俱断,连合体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触碰。
与此同时,云沐瑶和花盈盈已与其他幽冥教教徒缠斗起来。那些教徒虽然修为不弱,且悍不畏死,但在云沐瑶的太阴剑和花盈盈的神魂之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云沐瑶手持太阴剑,身形灵动如舞,太阴剑法的每一招都带着净化邪祟的力量。她手腕轻转,剑身划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线,太阴般的剑气所过之处,幽冥教教徒纷纷倒地,他们的黑袍被剑气撕裂,身体接触到太阴之力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被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花盈盈则运转《太虚神游经》,神魂之力化作无形的利刃,朝着教徒们的脑海刺去。她的神魂之力凝练而锋利,如同最尖锐的针,能轻易穿透教徒的识海。那些教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失去了神智,倒在地上抽搐不止,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只剩下空洞和恐惧。短短片刻,数十名幽冥教教徒便被二人解决干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解决完教徒,云沐瑶和花盈盈立刻朝着展雄飞的方向赶来。看到射向展雄飞的毒丹,花盈盈脸色一变,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提醒:“小心!这是万毒噬心丹,蕴含百种剧毒,触之即死,连合体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触碰!它的毒性会顺着气息侵入体内,根本躲不开!”她同时运转神魂之力,将所有的神魂力量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展雄飞身前,屏障上泛着浓郁的粉色灵光,这是她能发挥出的最强防御。
云沐瑶也同时出手,她深知太阴之力对毒丹的克制作用。太阴剑挥出,太阴般的剑气如同一道皎洁的屏障,瞬间切开了那道黑色的线,将毒丹斩为两半。毒丹落在地上的瞬间,地面立刻被腐蚀出两个深坑,黑色的浓烟从坑中冒出,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周围的黑色植被接触到浓烟后,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可见其毒性之烈。
“一起上!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展雄飞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毒药王已经强行提升了修为,拖延下去对他们不利。丹田内的六枚破天令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炽火的赤红、惊雷的紫金、迅风的深青、厚土的土黄、锐金的淡金与荣木令的翠绿,六种颜色的剑气在他的操控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擎天巨剑,巨剑高达百丈,剑身闪烁着六色光芒,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能劈开山河。《九岳剑法》的最强一招“九岳归一”又被他施展开来,这是他目前能发挥出的最强力量,巨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毒药王斩去。
云沐瑶与花盈盈同时出手,配合着展雄飞的攻击。云沐瑶的太阴剑化作一道太阴流光,剑身泛着皎洁的光芒,朝着毒药王的丹田刺去——丹田是修士的根本,只要破坏他的丹田,就能阻止他继续提升修为。太阴灵体的太阴之力疯狂涌动,凝聚在剑尖,准备随时净化他体内的魔气;花盈盈则运转《太虚神游经》到极致,神魂之力化作无数道细小的丝线,如同针一般,密密麻麻地刺入毒药王的脑海。她将自己能想到的最恐怖的幻境都注入其中——有他被数位大能追杀、走投无路的场景,有他炼制毒丹时被毒反噬、痛苦不堪的惨状,还有他最恐惧的渡劫失败、魂飞魄散的画面,她要彻底扰乱他的神魂,让他无法专心应对攻击。
毒药王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三人联手竟有如此威力,尤其是展雄飞的那道六色巨剑,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疯狂催动体内的魔气,将丹炉再次旋转起来,无数毒雾从炉口喷涌而出,毒雾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毒茧,将自己包裹其中。这毒茧漆黑如墨,上面缠绕着浓郁的魔气,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剧毒,毒茧表面还有无数细小的毒刺,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正是他的保命手段“万毒茧”。这毒茧是他用自己多年炼制的剧毒和魔气凝聚而成,防御力极强,就算是合体期修士也能挡住一时半会儿。
“轰隆!”
擎天巨剑斩在毒茧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岛屿都在颤抖,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祭坛上的黑石纷纷碎裂,黑色的血液和魔气四处飞溅。毒茧剧烈震动,表面的黑雾被震散不少,露出了里面毒药王的身影,但毒茧依旧顽强地抵抗着,没有被劈开。毒药王的声音从毒茧中传出,带着一丝得意和疯狂:“没用的!老夫的万毒茧,就算是合体期修士也能挡住一时半会儿,就凭你们三个炼虚期的小娃娃,还想破开?等老夫缓过劲来,吸收完刚才的精血之力,突破到合体期,定要将你们炼成毒丹,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只见云沐瑶的太阴剑不知何时已经刺穿了毒茧。原来,在展雄飞用巨剑吸引毒药王全部注意力的同时,云沐瑶将太阴灵体的力量完全爆发,将太阴剑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让剑身在毒雾中变得几乎透明。她如同鬼魅般绕到毒茧的侧面,找准毒茧因抵抗巨剑而出现的一丝缝隙,将太阴剑化作一道无形的太阴,从缝隙中刺入。剑尖泛着皎洁的太阴,正好刺在毒药王的丹田上——那里是他气息最紊乱的地方,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太阴灵体的太阴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毒药王的体内,太阴之力与魔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太阴之力如同最纯净的水流,不断冲刷着他体内的魔气,将他体内的魔气一点点驱散、净化。毒药王的丹田瞬间被太阴之力破坏,原本暴涨的气息开始急剧下降,从炼虚巅峰极限跌回炼虚后期,而且还在不断下降,身上的符文也变得暗淡无光。
花盈盈趁机加大了神魂之力的输出,无数幻境在毒药王的脑海中炸开,让他防不胜防。他的神魂本就因强行提升修为而变得不稳定,此刻被花盈盈的神魂之力猛攻,顿时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他眼前不断闪过各种恐怖的画面,耳边充斥着凄厉的惨叫声,根本无法分辨现实与幻境,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展雄飞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将丹田内剩余的所有灵力,甚至不惜燃烧一丝锐金令的本源,注入破妄剑。剑身上的六色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尤其是锐金令的金色锋芒,几乎要刺破空气。他纵身跃起,双手握住剑柄,朝着毒茧再次斩下。锐金令的锋芒与炽火令的灼热交织,一剑劈开了毒茧,剑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如同切豆腐般斩向毒药王的头颅。
“噗嗤!”
鲜血飞溅,染红了周围的黑石和毒雾。毒药王的头颅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后停在祭坛旁边。他的眼睛里的漆黑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浑浊之色,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三个炼虚期修士的手中,距离突破合体期只有一步之遥,却落得如此下场。
随着毒药王身死,他体内的魔气失去了控制,瞬间爆发开来,然后又迅速消散。岛上的祭坛纷纷崩塌,黑石碎裂,黑色的血液流淌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插在海妖眉心的魔针瞬间碎裂,被控制的海妖恢复了神智。它们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露出了疲惫和恐惧。它们看了一眼地上的幽冥教教徒尸体,又看了一眼展雄飞三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纷纷挣扎着起身,跳入海中,朝着大海深处游去,很快便消失在碧绿色的海水中。
展雄飞收起破妄剑,看着毒药王的尸体,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凝重:“此人虽是炼虚巅峰,但气息却比之前遇到的血手判官和魂长老强上不少,尤其是他的毒功和邪术,诡异无比,还能强行提升修为。看来幽冥教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之前我们遇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他知道,幽冥教能培养出这样的高手,背后肯定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花盈盈走到毒药王的尸体旁,忍着血腥味,检查着他的储物袋。储物袋是用妖兽的皮炼制而成,上面刻着防御符文,还没有被破坏。她打开储物袋,里面装着不少珍稀的毒草、炼制毒丹的材料,还有几张记载着毒功的玉简,甚至还有几枚已经炼制好的黑色魔晶。她从里面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简,玉简上刻着“毒王日记”四个字,递给展雄飞:“这是他的修炼日记,上面记载了不少关于幽冥教的事情,或许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展雄飞接过玉简,注入一丝灵力。玉简中的内容瞬间传入他的脑海——上面不仅记载了毒药王炼制毒丹、魔晶的方法,还提到了幽冥教的近况。其中最让他心惊的是,玉简中明确写道:幽冥教的教主并未死去!当年被数位渡劫大能联手斩杀的,只是教主的一道分身。真正的教主,一直躲在碧海界的深处修炼,借助碧海界的太阴真水和魔气,恢复修为,准备借助浩水令的力量,打开魔域通道,将魔域的妖魔引入玄渊大陆,颠覆整个大陆的秩序。
“教主没死?”展雄飞心中剧震,如同被惊雷击中,“难怪幽冥教这些年死灰复燃,动作越来越大,从东域到西域,到处都有他们的踪迹,原来背后还有教主在操控。之前星月宗被斩杀的教主,果然是他的分身,用来迷惑世人的。”他想起在星月宗时,那个“教主”的气息虽然强大,但总觉得有些虚浮,现在终于明白了原因。
云沐瑶也凑过来查看玉简,当看到其中一段内容时,脸色变得越发凝重,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日记里还说,白月教内部有幽冥教的卧底。这个卧底地位不低,已经渗透到了白月教的核心阶层,深得白月教教主的信任,正准备在太阴秘境开启时,夺取浩水令,献给幽冥教教主。一旦浩水令落入幽冥教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凝重。幽冥教教主没死,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能已经恢复到了渡劫期;白月教有卧底,浩水令随时可能被夺走;再加上幽冥教在碧海界操控海妖、炼制魔晶、阻断航线
——这趟西域之行,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百倍,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
他们在岛上休整了一日,将毒药王的储物袋彻底搜刮一空。对于那些阴毒的毒草、毒丹和魔晶,展雄飞嫌其邪性,不愿留在身边,一把火将其烧了个干净——炽火令的至阳之火熊熊燃烧,将所有阴邪之物化为灰烬,黑色的烟雾中传来“滋滋”的腐蚀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只留下了一些疗伤丹药、灵石和记载着基础功法的玉简,这些东西或许日后能用得上。随后,他们又毁掉了岛上剩余的祭坛和丹炉,用破妄剑劈碎黑石,确保不会再有修士或海妖被幽冥教的邪术利用,才再次踏上前往墨城的路程。
接下来的十余日,他们沿着海岸线继续向西飞行。沿途又遇到了几波幽冥教教徒和被魔晶控制的海妖——有体长数丈、能喷吐毒液的海蟒,有成群结队、以神魂为食的噬魂鱼,还有一头炼虚中期的电鳗妖,能释放出雷霆之力,速度快如闪电。但有了与毒药王一战的经验,三人配合越发默契:展雄飞正面主攻,用破妄剑牵制敌人;云沐瑶侧翼辅助,以太阴剑净化魔气;花盈盈探查预警,用神魂之力干扰敌人。每一次战斗都干净利落,很快便将敌人解决,没有再陷入之前那般凶险的境地。
随着越来越靠近西域的核心区域,海面上的船只渐渐多了起来。这些船只大多是修士乘坐的灵舟,灵舟的材质各异,有的用千年灵木打造,船身上刻着防御阵纹;有的用深海珊瑚雕琢,散发着浓郁的水属性灵气;还有的大型灵舟如同海上城堡,甲板上堆满了货物,有碧海界特产的灵珠、七彩珊瑚,也有从东域运来的丹药、法器、符箓,显然是往来于各个岛屿之间的商队。偶尔还能看到白月教修士的身影——他们身着月白色长袍,衣袍上绣着银色的弯月图案,腰间挂着令牌,气息沉稳,正驾驭着灵舟巡逻,维护着浅海航线的安全。
“前面就是墨城了!”这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花盈盈突然指着远处的海平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声音都轻快了许多。连日的赶路和战斗让她有些疲惫,此刻看到目的地,终于松了一口气。
展雄飞和云沐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海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城池,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卧在海岸线上。城池依山傍海而建,背靠连绵的青山,面朝无垠的碧海,地理位置极为优越。城墙高达千丈,由青色的珊瑚石砌成,珊瑚石经过修士的炼制,坚硬如玄铁,上面雕刻着无数海浪和海妖的图案——有跳跃的飞鱼、游动的鲸鱼、盘旋的海鸟,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城墙上跃出。这些图案中蕴含着浓郁的水属性灵气,与碧海界的海水遥相呼应,散发出磅礴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城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阵纹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如同流动的星河。这些阵纹是由数代修士耗费心血布置而成,包含了防御、预警、攻击等多种功能,一旦有敌人来袭,阵纹便会自动激活,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显然是一座防御力极强的城池。
城门口的海面上,停泊着数百艘灵舟,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如同一片漂浮的森林。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摩肩接踵——有的修士背着法器、提着药篓,匆匆忙忙地进城,似乎有急事;有的修士则站在灵舟上,与城门口的守卫交谈,出示着身份证明;还有的商队正在装卸货物,搬运工们吆喝着号子,将一箱箱货物从灵舟搬到岸边,再由修士用灵力运进城内,吆喝声、交谈声、法器碰撞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与之前沿途的凶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墨城是西域靠近内陆的最大城池,也是前往白月岛的必经之地。”云沐瑶看着远处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轻声解释道,“白月教的总坛在白月岛,那是一座漂浮在碧海界中央的岛屿,被太阴真水环绕,寻常修士难以靠近。而墨城是连接白月岛与东域、西域其他岛屿的枢纽,往来的修士、商队、宗门弟子都要经过这里休整、交易,所以异常繁华,也被称为‘碧海第一城’。”她曾在剑王宗的古籍中见过墨城的记载,今日亲眼所见,才知其雄伟壮观。
三人加快速度,朝着墨城飞去。越靠近墨城,越能感受到这座城池的雄伟与繁华。城门上方,“墨城”两个大字由玄铁铸造而成,每个字都有数十丈高,字体苍劲有力,带着一股威严之气,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的地位。城墙之上,每隔百丈,就站着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守卫,这些守卫的修为都在元婴期以上,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检查着进城的修士,防止有妖邪、魔修混入城中。
城门口设置了数十个检查点,每个检查点前都排着长队。守卫们逐一检查进城修士的身份证明,询问来历和目的,偶尔还会用特制的法器探查修士身上是否携带魔气或邪物。对于商队,则会检查货物清单,确保没有违禁物品——碧海界严禁携带魔晶、毒草等阴邪之物,一旦发现,不仅货物会被没收,携带者还会被关押审讯。
展雄飞看着眼前的墨城,心中不禁感慨。这座城池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一座都市都要雄伟壮观——青色的珊瑚石城墙如同巨龙般蜿蜒,将整个城池环抱其中,城墙之上,灵光闪烁,阵纹流转,透着坚不可摧的气息;城内高楼林立,大多是用珊瑚石和千年灵木建造而成,屋顶覆盖着琉璃瓦,琉璃瓦在晨光中闪闪发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街道宽阔平坦,由青色的石板铺成,石板上刻着防滑的纹路,修士们来来往往,有的御空飞行,有的步行赶路,还有的乘坐着由灵兽牵引的车辇,吆喝声、交谈声、法器的嗡鸣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城内的建筑风格独特,融合了东域的雅致与西域的豪放——街边的店铺大多是开放式的,店铺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幡旗,幡旗上画着各种图案,有丹药、法器、灵草、妖兽等,标明了店铺的经营范围。店铺内,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有闪烁着灵光的法器、散发着清香的丹药、色彩斑斓的灵珠、制作精美的符箓,吸引着过往的修士驻足购买。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西域特有的摊位,摊主售卖着碧海界的特产,如能发出悦耳声音的海螺、能净化水质的珊瑚、能增强水属性灵力的灵珠等,这些东西在东域极为罕见,引得不少修士争相购买。
“终于到墨城了。”花盈盈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连日的疲惫仿佛在看到墨城的那一刻消散了不少,“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休整几日,恢复一下灵力,再联系白月教的人。一路上遇到的事情太多,我们得好好梳理一下线索。”
展雄飞点点头,目光扫过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墨城虽然繁华,但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说不定就有幽冥教的眼线潜伏在其中。我们进城后,行事尽量低调,不要暴露身份,先打探清楚白月教在墨城的据点和近况,确认安全后再联系他们,以免打草惊蛇。”他深知幽冥教的狡猾,之前毒药王的日记中提到白月教有卧底,谁也不知道这卧底是否在墨城安插了人手。
云沐瑶也附和道:“嗯,而且我们斩杀了毒药王,毁掉了他的据点,幽冥教肯定会有所察觉,说不定已经派人追查我们的踪迹。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暂时不要使用太强的灵力,尽量融入人群,避免引起注意。”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不起眼的灰色长袍,递给展雄飞和花盈盈,“这是敛息袍,能隐藏我们的修为和气息,穿上它,别人只会以为我们是普通的元婴期修士,这样更安全。”
三人换上敛息袍,将破妄剑、太阴剑等法器收入储物袋,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化作三道普通的身影,落在墨城门口。他们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排队等待检查。城门口的守卫仔细核对了他们的身份证明——这些身份证明是花无缘临行前为他们准备的,上面记载着他们的化名和来历,身份是来自东域的散修,前来西域寻找机缘,足以以假乱真。守卫用探查法器检查了他们身上,没有发现魔气或邪物,便放行让他们进城。
走进墨城,一股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店铺热闹非凡,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向过往的修士推销商品;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着最近的见闻,有的在讨论哪里发现了新的灵草产地,有的在议论哪座岛屿出现了强大的海妖,还有的在招募同伴,准备组队前往深海探险。空气中弥漫着丹药的清香、灵草的气息、海鲜的腥味,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墨城味道”。
展雄飞三人沿着街道缓缓行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寻找合适的客栈。他们刻意避开了繁华的主街,选择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小巷两旁是低矮的建筑,大多是民居和小型客栈,行人较少,显得格外清净。小巷的地面由青石板铺成,石板上长着一些青苔,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家名为“临海客栈”的店铺。这家客栈共有三层,由珊瑚石建造而成,屋顶覆盖着蓝色的琉璃瓦,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招牌上写着“临海客栈”四个大字,字体飘逸,旁边还画着一艘小船和一片海浪,透着几分雅致。客栈门口站着一名店小二,身着青色布衣,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正招呼着过往的客人。
“三位客官,里面请!”看到展雄飞三人走来,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热情地说道,“我们客栈有上房、中房、下房,上房宽敞明亮,能看到海景,还带有独立的修炼室;中房干净整洁,设施齐全;下房经济实惠,适合预算有限的客官。不知三位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给我们三间上房,要相邻的,安静一些的。”展雄飞说道,同时取出一些灵石递给店小二——墨城通用的货币是灵石,不同等级的房间价格不同,上房每日需要十块下品灵石,对于修士来说并不算贵。
“好嘞!三位客官随我来!”店小二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连忙领着三人走进客栈。客栈一楼是大堂,摆放着数十张桌子,此刻已有不少客人正在用餐,桌上摆放着各种菜肴,有烤灵鱼、炖海兽、炒灵蔬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大堂的角落里,有一个柜台,柜台后坐着一名账房先生,正在低头算账。
店小二领着三人走上二楼,二楼的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上绣着海浪图案,踩上去柔软舒适。走廊两旁是一个个房间,每个房间门口都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房间号。店小二将他们带到三间相邻的房间前,打开房门:“三位客官,这就是你们的房间,都是上房,窗户朝向大海,视野非常好。房间里有修炼用的聚灵阵,能加快灵力恢复速度;还有独立的洗漱间,提供热水。如果需要用餐,可以随时吩咐小的,我们客栈的厨师手艺很好,尤其是烤灵鱼,是用碧海界特有的火焰鱼烤制而成,外焦里嫩,还能补充灵力。”
展雄飞三人走进房间,房间果然宽敞明亮,约有三十余平方。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书籍,大多是介绍碧海界地理、妖兽、灵草的典籍。窗户很大,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碧海,海风拂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咸味,让人神清气爽。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阵眼处镶嵌着一块中品灵石,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多谢小二哥,我们先安顿一下,稍后再点餐。”花盈盈笑着说道,将一块下品灵石递给店小二作为小费。
“不客气,客官有事随时叫我!”店小二接过灵石,笑着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展雄飞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碧海和远处的船只,眉头微微皱起:“墨城虽然繁华,但也暗藏凶险。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第一,先休整两日,恢复灵力和神魂;第二,分头打探消息,我去打听幽冥教在墨城的动向,沐瑶去了解白月教的据点和联系方式,盈盈去询问最近是否有修士被海妖袭击或幽冥教教徒活动的传闻;第三,两日后在这里汇合,汇总线索,再决定是否联系白月教。”
云沐瑶和花盈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同:“好,就按这个计划来。”
展雄飞转过身,看着二人,语气郑重:“记住,行事一定要低调,不要暴露身份,遇到危险不要逞强,立刻联系对方。我们现在的敌人不仅是幽冥教的教徒,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卧底,必须万分小心。”
“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云沐瑶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花盈盈也用力点头:“嗯,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仔细打探消息的。”
三人简单商议后,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整。展雄飞盘膝坐在聚灵阵中,运转《破天诀》,开始恢复消耗的灵力;云沐瑶则取出太阴剑,擦拭着剑身,同时梳理着近日的线索;花盈盈则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运转《太虚神游经》,修复着受损的神魂。
窗外,碧海波澜壮阔,阳光洒在海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城内,人声鼎沸,繁华依旧。但谁也不知道,这座繁华的城池之下,隐藏着多少阴谋与危机。展雄飞三人的西域之行,才刚刚拉开序幕,更凶险的挑战,还在后面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