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暮雨隐晦地提醒火麟飞,他的“钓鱼”行为可能正被大家长“利用”来清理门户时,他预想中的愤怒、委屈或失落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火麟飞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的理所当然,以及一套让这位暗河傀都感到愕然的、关于“朋友”与“互助”的独特理解。
火麟飞的“钓鱼”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布下了精妙的陷阱,就等着那些不安分的“猎物”自己撞上来。虽然过程里偶尔需要“表演”一下受气包或者失意者,让他觉得有点憋屈,但一想到这是在帮苏昌河扫清障碍,他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这天傍晚,火麟飞正猫在厨房后院的柴火堆后面,美滋滋地啃着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热乎乎的酱骨头,这是他“辛苦工作”后给自己的犒劳。夕阳的余晖给他那头红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如同鬼魅。是苏暮雨。
“唔?暮雨兄?”火麟飞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打招呼,顺手把另一根没动过的酱骨头递过去,“来一块?胖叔刚卤好的,香得很!”
苏暮雨看着递到面前、油光锃亮的酱骨头,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摇了摇头。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用他那特有的冰冷声线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火麟飞,你近日所为,大家长……已然知晓。”
“啊?昌河知道了?”火麟飞眼睛一亮,三两口咽下嘴里的肉,兴奋地凑近,“他怎么说?是不是夸我机灵?有没有说下一步怎么干?”
苏暮雨看着火麟飞那副毫无阴霾、满是期待的表情,一时语塞。他原本准备好的、关于“局势复杂”、“大家长自有深意”之类的说辞,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他顿了顿,换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试图点醒这个似乎毫无心机的少年:
“大家长……并未阻止。”苏暮雨的目光透过面具,锐利地看向火麟飞,“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火麟飞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意味着昌河支持我啊!说明我的办法有效!”
苏暮雨:“……” 他感觉沟通有点困难。他吸了口气,语气更沉:“或许……也意味着,你此刻的言行,正合大家长心意。你主动吸引视线,搅动暗流,恰好便于……看清某些人的立场,清除不安分的因素。”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火麟飞在前面蹦跶,吸引火力,苏昌河在后面顺水推舟,借刀杀人。
苏暮雨说完,紧紧盯着火麟飞的脸,准备迎接可能的愤怒、质疑或者失落。毕竟,被人“利用”,总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然而,火麟飞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见红发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赞赏表情:
“哇!昌河果然厉害!我就说嘛,他那么聪明,肯定有后手!原来他是在将计就计啊!妙啊!这样一来,效率更高了!”
苏暮雨彻底愣住了。这……这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