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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针路残碑(2 / 2)

郑海峰的声呐扫描在基尔瓦港外的深海区,发现了一艘大型沉船的残骸:“这艘沉船长约60米,宽14米,和‘清和号’宝船的尺度一致!声呐图像显示,船体虽然腐朽,但桅杆残件和货舱轮廓还在,很可能是当年的宝船!”

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做好了充分准备,不仅换上了加厚的潜水服,还携带了水下照明设备和样品采集箱。“这次深海下潜风险高,”程远反复叮嘱,“一旦有任何不适,立刻上浮。”

潜入水下30米,巨大的水压让耳朵有些胀痛。方美怿跟着欧阳宗明,慢慢靠近沉船。船首的龙纹装饰虽然大部分被海泥覆盖,但龙首的轮廓依然清晰,龙嘴里的铜制龙珠还泛着光泽。“是宝船!”方美怿的声音带着兴奋。

两人游到船长室,在一个破损的木箱里,发现了一本用桑皮纸写的《远洋针路日志》。日志的纸张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脆,但字迹依然可辨:“永乐十二年冬,从苏门答腊出发,用乾戍针,遇逆风三日,改丹辛针半度,二十八日抵马累岛;复行三十更,抵基尔瓦。期间夜观北极星,昼看太阳,针路无差。”

“这里提到了天文导航!”方美怿激动地说,“‘夜观北极星,昼看太阳’,就是郑和船队的‘牵星术’和‘量天尺’导航法,和资料里的记载完全一致!这日志太珍贵了,是远洋针路的完整记录!”

欧阳宗明则在货舱里,清理出大量的黄金锭和象牙。黄金锭上刻着“麻林地贡金”的字样,象牙上还残留着明代绳索的勒痕。“这些黄金和象牙,就是基尔瓦国王献给明朝的贡品,”他对着麦克风说,“与《明成祖实录》的记载完全吻合,证实了‘苏门答腊—基尔瓦’远洋针路确实是郑和船队开辟的!”

就在两人准备返回水面时,水下摄像机突然捕捉到三道人影——正是之前在马累岛和布腊瓦港骚扰他们的盗墓团伙。这次他们换上了专业的深海潜水装备,手里拿着水下电钻,正对着沉船的货舱门猛钻。

“又是你们!”欧阳宗明压低声音,握紧了手里的潜水刀。方美怿立刻将《远洋针路日志》塞进防水袋,紧紧抱在怀里,同时通过对讲机向船上报警:“程队!盗墓者来了,他们在破坏货舱!”

盗墓者头目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了挥手,另外两人立刻朝欧阳宗明扑来。欧阳宗明将方美怿护在身后,与盗墓者周旋——深海的水压让动作变得迟缓,但他凭借着常年考古的水下经验,灵活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还趁机踹翻了一个盗墓者手里的电钻。

方美怿趁机拍摄盗墓者的作案过程,镜头里清晰地记录下他们破坏货舱、抢夺黄金锭的画面。就在这时,“海探七号”的安保潜水队赶到,盗墓者见势不妙,扛起装满黄金锭的袋子就想逃跑,却被安保队员团团围住。

经过一番搏斗,三名盗墓者全部被制服,缴获的黄金锭里,有一块还刻着“麻林地贡金”的完整字样。“幸好你们来得及时,”欧阳宗明看着被追回的黄金锭,松了口气,“再晚一步,货舱里的文物就全被他们毁了。”

回到船上,警方对盗墓者进行了审讯,得知他们是国际文物走私团伙,专门盗窃古代沉船文物,再通过黑市高价出售。“这些人太猖狂了,”程远看着审讯记录,脸色凝重,“幸好我们这次加强了安保,不然损失就大了。”

方美怿坐在实验室里,小心翼翼地修复《远洋针路日志》。欧阳宗明端着一杯热姜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别太累了,日志可以慢慢修,身体要紧。”方美怿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关切,心里暖暖的:“我想尽快把日志修复好,里面还有很多关于远洋针路的细节,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更多航线的证据。”

欧阳宗明在她身边坐下,陪着她一起整理日志内容。日志里不仅记录了航线的针路数据,还提到了船员在航行中的生活——“每日三餐,以干粮为主,渴则饮淡水,淡水不足时,取海水煮之”“夜航时,火长登桅杆,观星定针,其余船员轮流值班”。这些细节,让六百年前船员的航海生活变得鲜活起来。

2022年12月,考古队沿着“苏门答腊—基尔瓦”远洋针路,继续南下,前往莫桑比克的比剌港——根据《明成祖实录》记载,这里是郑和船队第四次下西洋时“抵比剌,过德尔加多角,入莫桑比克海峡”的重要港口,也是当年船队遭遇风暴、开辟新针路的地方。

程远站在比剌港的古灯塔遗址前,手里捧着一本清代的《郑和下西洋考》,上面引用了《明成祖实录》的记载:“永乐十二年,郑和船队抵比剌,遇风暴,船偏针路,遂开辟新航线,过德尔加多角,抵孙剌。”“这里的‘偏针路’,就是指风暴导致罗盘方位偏移,船员不得不重新测算针路,”程远解释道,“这也从侧面说明,明代船员不仅能按固定针路航行,还能在突发情况下灵活调整,开辟新航线。”

林珊指着平板电脑上的气象数据:“比剌港位于莫桑比克海峡东侧,是热带风暴的高发区。我们查了历史气象记录,永乐十二年冬季,这里确实发生过一次强风暴,与《明成祖实录》的记载完全吻合。”

郑海峰的声呐设备在比剌港外的深海区,发现了一处分散的沉船残骸:“这艘沉船的船体碎片很分散,像是被风暴撕碎的。从碎片的尺寸来看,应该是一艘明代的二千料补给船。”

欧阳宗明和方美怿潜入水下,发现沉船残骸周围散落着大量的青花瓷片和铜钉,其中一片瓷片上刻着“比剌”二字。方美怿在一块较大的船体碎片上,发现了几行用红漆写的字迹,虽然大部分已被海水冲刷模糊,但“风暴”“偏针”“新针路”等字样依然清晰。

“这应该是船员在风暴后留下的记录!”方美怿激动地说,“结合《明成祖实录》的记载,我们可以还原当时的场景——船队在比剌港遭遇风暴,船只偏离了原定针路,船员们在紧急情况下,重新测算罗盘方位,开辟了一条新的针路,最终安全抵达孙剌港。”

欧阳宗明则在残骸附近,发现了一枚铜制的“针路校准牌”——牌面上刻着二十四向罗盘刻度,还有一些细微的划痕,像是船员用来记录新针路数据的。“这枚校准牌太重要了,”他说,“它证明了船员在风暴后,对针路进行了重新校准,是‘风暴针路’存在的实物证据!”

在清理沉船残骸时,考古队发现了一具船员的骸骨,骸骨被卡在两块船体碎片之间,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木质的罗盘。经过法医检测,骸骨的年龄约25岁,骨骼上有明显的骨折痕迹,应该是在风暴中被船体碎片砸伤,最终不幸遇难。

“他应该是负责测算针路的火长,”程远看着骸骨,感慨地说,“在风暴中,他还在坚持使用罗盘,试图为船队找到正确的航向,可惜最终没能逃过一劫。”

林珊轻轻整理着骸骨旁的罗盘,眼里满是敬意:“这些船员用自己的生命,为后来的航海者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他们的故事,不应该被遗忘。”

考古队决定将这具骸骨和罗盘一起,带回中国,安葬在“郑和航海博物馆”的纪念园里,让后人永远铭记这些为航海事业牺牲的英雄。

2023年年初,考古队带着在非洲发现的针路碑、航海日志、罗盘、校准牌等文物,返回中国。在“郑和下西洋非洲针路考古成果展”上,这些文物被精心陈列在展厅里,吸引了全球各地的学者和游客。

展厅的入口处,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郑和非洲针路全景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出考古队还原的五条主要非洲针路:

1. 马尔代夫—摩加迪沙线:用庚酉针四十五更,是船队往返东非的核心航线,连接了东非北部的重要贸易港;

2. 马尔代夫—布腊瓦线:用庚酉针四十更,贯穿东非中部,是船队获取象牙、香料的主要航线;

3. 苏门答腊—马尔代夫—基尔瓦线:用乾戍针、丹辛针、庚酉针,全程八十二更,是当时最长的远洋针路,见证了明代航海技术的巅峰;

4. 摩加迪沙—蒙巴萨—基尔瓦沿岸线:用壬丙针三十更,沿东非海岸线航行,便于船队补给淡水和食物,是沿岸贸易的重要通道;

5. 比剌—孙剌风暴针路:在风暴后重新校准的针路,体现了明代船员灵活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为后世航海提供了宝贵经验。

程远站在全景图前,向参观者介绍:“这五条非洲针路,不仅是明代航海技术的结晶,更是中国与非洲友好往来的见证。从马累岛的针路碑,到基尔瓦的远洋日志,再到比剌港的风暴校准牌,每一件文物都在诉说着六百年前,中国船员跨越印度洋,与非洲人民开展和平贸易、文化交流的故事。”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代表在展览开幕式上,为考古队颁发了“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杰出贡献奖”:“中国考古人用严谨的考古工作,还原了郑和船队的非洲针路,填补了世界航海史研究的空白。这些文物是全人类共同的文化财富,它们向世界传递了和平、合作、包容的精神,这正是当今世界所需要的。”

展览结束后,欧阳宗明选择在“清和号”宝船复原模型前,向方美怿求婚。他手里拿着一枚用比剌港沉船出土的青花瓷碎片制作的戒指,单膝跪地:“美怿,从马累岛的针路碑,到基尔瓦的远洋日志,再到比剌港的风暴考验,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未来,我想和你一起,继续探索更多的历史遗迹,守护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你愿意嫁给我吗?”

方美怿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用力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沿着郑和的针路,去更多的地方,发现更多的故事,让这些被遗忘的历史,重新被世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