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身影,收回了手指,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那早已,俏脸煞白,浑身冰冷的,凰无忧。
他,看着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第一次,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那是一种,仿佛,在欣赏一件,略有瑕疵,却又,颇为有趣的,艺术品般的,眼神。
“你,很有趣。”
“你的身上,既有,属于‘人’的,挣扎。亦有,属于‘棋子’的,自觉。”
“可惜,你,选错了,棋盘。”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穿透了无尽虚空,仿佛,看到了,那正在,寰宇空间之内,微微皱眉的,韩宇本体。
“罢了。”
他,放下了手。
“人间,的小神。你,尽力了。”
“但,这场游戏,从一开始,便,不属于你。”
“好好,欣赏吧。”
“欣赏,这个,由吾,亲手,为其,拉下帷幕的,世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白色的身影,连同那,圣洁的光柱,一同,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无踪。
天空,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那三千名,狂热的苦行僧,此刻,竟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般,呆立原地,眼中,充满了,信仰崩塌后的,迷茫。
鉴渡禅师,更是,踉跄地,后退数步,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
凰无忧,独立于那,劫后余生的战场之上。她缓缓地,抬起手,擦去了嘴角那,早已干涸的血迹。
她,看着那,恢复了平静的天空,许久,才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疲惫与,一丝,自嘲的,苦笑。
“麒麟星……”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底牌吗?”
“一个,真正的……‘神’。”
她,终于,明白了。
她,与他,所玩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场游戏。
她,在第二层,以为,他在第五层。
可,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在这栋楼里。
他,是那个,随时,可以,将整栋楼,都推倒的,人。
北境的风,似乎也因那神只的离去而失去了往日的凛冽,变得有气无力。
万煞石窟前,一片死寂。
那三千名,曾以“苦”为铠甲,以“难”为食粮的狂热僧侣,此刻,却如同三千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他们呆滞地站在原地,眼中那亮得可怕的光,已然熄灭,只剩下,信仰崩塌后的,无尽空洞与迷茫。他们的“道”,在那绝对的、宇宙级的“绝望”面前,被证明,一文不值。
鉴渡禅师,瘫坐在地,那干枯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化作尘土。他不断地,喃喃自语:“虚妄……皆是虚妄……苦,亦是虚妄……”
这位,以自身之躯,镇压了万古煞气千年的“疯佛”,其道心,已然,碎了。
凰无忧,是这片精神废墟之上,唯一,还站着的人。
她没有去看那些,已经沦为废人的苦行僧。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恢复了蔚蓝的天空,仿佛,还能看到,那道白色身影,离去时,那淡漠的眼神。
“人间的小神,你尽力了。”
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心底,反复回响。
是啊,尽力了。她合纵连横,她沥血盟誓,她甚至,不惜,与这群,比魔道,还要疯狂的“佛”,做交易。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智慧与手段,试图,为这盘,早已失控的棋局,寻回一丝,属于自己的平衡。
可结果呢?
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掀开了,一张,她连看都看不懂的底牌。便将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第一次,感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那并非,爱祸女戎那种,源自七情六欲的诱惑。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认知上的,碾压。
就好像,一只,在棋盘上,拼尽全力,腾挪跳跃的蚂蚁,终于,看到了,那只,正俯瞰着整个棋盘的,属于“执棋者”的,眼睛。
所有的挣扎,都失去了意义。
许久,她,缓缓地,转过身。她走到了,那失魂落魄的鉴渡禅师面前。
“禅师。”她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鉴渡禅师,缓缓抬起那张,满是裂痕的脸,空洞地,看着她。
“我,输了。”凰无忧,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我,请不动你们这柄,戒刀了。”
她没有半分,嘲讽或是不屑。因为,她知道,在那种,超越了此界维度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本已心死的鉴渡禅师,那双,空洞的眼眸,却在看到凰无忧那,同样,沾染了一丝绝望与疲惫的侧脸时,猛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等一下。”他沙哑地开口。
凰无忧,停下了脚步。
“你……也看到了,那份‘绝望’,对吗?”鉴渡禅师,挣扎着,问道。
凰无忧,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为何,你的‘道心’,还未碎?”
“因为,”凰无忧,缓缓转过头,那双,总是清冷的桃花眼,在这一刻,竟燃起了一丝,比鉴渡禅师的狂热,还要,偏执的,火焰,“我的‘道’,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赢’。”
“而是,为了,‘活’。”
“即便,是作为,棋盘之上,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我也要,活下去。活到,能亲眼看到,那只,执棋的手,被另一只,更强大的手,折断的那一天。”
这番,近乎于“赌气”的言论,却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入了鉴渡禅师那,早已化为一片废墟的心湖!
是啊……
他的“苦”,是为了,普渡众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道”,是正确的。所以,当他的“道”,被证明是“错误”的,是“可笑”的时候,他,便碎了。
而眼前这个女子,她的“道”,却只是,最卑微,也最,顽强的,求生!
只要,还活着,便不算,输!
“活……下去……”鉴渡禅师,反复地,咀嚼着这三个字。他那,早已黯淡的眼眸,竟奇迹般地,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光。那光,不再是,狂热,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韧的东西。
“阿弥陀佛……”
他,缓缓地,双手合十。
“小女娃,你,赢了。”
“你,为老衲,寻到了,一条,新的,‘苦’之道。”
他,缓缓起身,对着那,三千名,依旧,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苦行僧,发出了一声,蕴含着全新禅意的,佛号。
“痴儿们,醒来!”
那三千名苦行僧,身躯,猛地一震!他们,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鉴渡禅-师。
“我等,之道,并非虚妄。”鉴渡禅师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上了一丝,破而后立的,金刚之意,“我等,之所以,觉得‘苦’,之所以,觉得‘绝望’。只因,我等,还未曾,真正,见过,那终极的,‘无’。”
“今日,伪神降世,赐我等,一窥‘大道’之机。此,非劫,乃是,‘缘’!”
“从今日起,我【苦行禅寺】,所修,不再是,渡世之苦。”
“而是,证‘无’之苦!”
“我等,将以这残破之身,去追寻,那,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终极绝望!直至,我等,亦能,化身为‘无’,方得,大解脱,大自在!”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百倍的,决绝意志,自那三千僧侣的身上,轰然爆发!
他们,找到了,新的,信仰!
凰无忧,静静地看着这,魔幻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已放弃。却未曾想,自己那,因绝望而生的一句“遗言”,竟阴差阳错地,为这群,最疯的“佛”,重塑了,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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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空间,琉璃仙宫。
韩宇,缓缓地,收回了,那缕属于“弃天帝”的神念。一股,掌控天地,视万物为无物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主公,此举,虽是,彻底,震慑了凰无忧。但也,暴露了,我等,一张,近乎无解的底牌。”素还真那白莲之影,在他身旁,悠悠浮现,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无妨。”韩宇摆了摆手,“底牌,之所以是底牌,便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掀开,来重定规则。凰无忧,已经,找到了,克制‘欲界’与‘死国’的棋子。我,若再任由她,发展下去,这盘棋,便真的,要脱离我的掌控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更何况,我,也很好奇。当一只,已经,见识过‘神’的蚂蚁,在回到蚁穴之后,她,又会,做出怎样,有趣的选择呢?”
“那,【苦行禅寺】……”
“一群,找到了新玩具的疯子罢了。不足为虑。”韩宇的声音,恢复了慵懒,“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这些,棋盘上的棋子。”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寰宇空间,望向了那,无尽的,混沌虚空。
“而是,那些,同样,在看着这盘棋的,‘观众’。”
“传我阁主令。”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通知,天者。”
“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我,要让这九洲的‘水’,彻底,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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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傲神洲,海外,三仙岛之首,蓬莱。
此地,仙雾缭绕,灵气充沛,万年常青的仙草灵根,遍布岛屿,乃是,东傲神洲,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然而,今日,这座,万年祥和的仙岛,却笼罩上了一层,不祥的,灰色。
岛上,那株,号称,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长生仙藤】,其翠绿的藤蔓,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那汇聚了天地灵气的【瑶池仙泉】,其清澈的泉水,竟变得,浑浊,腥臭,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恶气。
无数,正在闭关的散修,骇然地发现,自己的寿元,竟在,不受控制地,流逝!
恐慌,如同瘟疫,在仙岛之上,疯狂蔓延!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之际。
“轰——隆——!!!”
蓬莱仙岛之外,那片,总是风平浪静的东海,骤然,掀起了,万丈狂涛!
一座,通体由森森白骨与黑色晶石构筑的,巨大无比的,亡者之城,自那深不见底的海沟之中,缓缓,升起!
在那亡者之城的最高处,一道,身着黑色神袍,面容,与天者,有七分相似,气息,却更加,厚重、死寂的身影,正静静地,负手而立。
他,便是,死国,另一位,创世之神。执掌“毁灭”与“死亡”的——地者!
他看着,那座,正在,被“死亡”所侵蚀的,生命仙岛,那双,万年不变的虚无眼眸,缓缓地,抬起,望向了,中土神州的方向。
他,仿佛,在回应着,某个,至高存在的,旨意。
“以,死国之名。”
“宣告,此世——”
“‘生’之终结。”
东傲神洲,蓬莱仙岛。
此地,再无仙家气象。
那株万年不凋的长生仙藤,已然化作一地枯槁的灰烬。瑶池仙泉之内,曾经能映照出修士前世今生的灵水,如今,却浑浊如泥沼,散发着一股,连怨魂都会为之作呕的、绝对的死气。无数,曾经仙风道骨的散修,此刻,正惊恐地看着自己那,正在不断干裂、衰老的手掌,他们的寿元,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被强行“抽取”!
这,并非杀戮,而是,比杀戮,更恐怖的,【抹杀】!
地者,静静地,立于那座,由白骨与黑晶构筑的亡者之城上。他,什么都未做。他只是,存在于此。他的存在本身,便在,向这方天地,宣告着“生”之法则的错误与终结。
“妖孽!安敢,在此,颠覆乾坤!”
一声,充满了无上道韵的清喝,自蓬莱仙岛的最深处,【三清殿】内,冲天而起!
一道,身着太极道袍,鹤发童颜,手持一柄翠绿拂尘的老道,脚踏祥云,飘然而出。他,正是,三仙岛联盟的轮值盟主,东傲神洲散修公认的领袖,有着地仙巅峰修为的——正阳真人!
“贫道,不管你来自何方,是何鬼魅。”正阳真人须发皆张,手中拂尘,遥指地者,“此地,乃我东傲道门清修之地!你,在此,散播死亡,断绝生机,已是,犯了天道大忌!今日,贫道,便要,代天行罚!”
说罢,他手中拂尘,迎风一展!三千青丝,瞬间,化作了三千道,蕴含着“生生不息”之意的,青色剑气!那剑气,交织成网,化作了一方,充满了无尽生机的【两仪微尘阵】,向着那座亡者之城,当头罩下!
此阵,乃是蓬莱仙岛的护山大阵!可演化阴阳,逆转生死!任何,踏入此阵的邪魔,都会被那,无穷无尽的生机,活活“撑爆”,最终,化作大阵的养料!
然而,面对这,足以困杀寻常天仙的无上道法,地者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眼,那双,与天者如出一辙的虚无眼眸,落在了那片,青色的剑网之上。
“‘生’,本身,便是,最大的,罪孽。”
他,缓缓开口。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座,巨大的亡者之城,骤然,一震!城池的中央,一座,由亿万生灵的绝望与不甘,所凝聚而成的,巨大石碑,缓缓升起!
石碑之上,篆刻着两个,充满了“终结”与“寂灭”意味的,死国神文——
【神眠】。
当那石碑,彻底,显现于世的刹那,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抵抗的,【死亡概念】,轰然扩散!
那片,本该生生不息的【两仪微尘阵】,在接触到这股概念的瞬间,竟如同,被按下了休止符的乐章,猛地一滞!
紧接着,那三千道,充满了生命活力的青色剑气,竟在空中,迅速地,失去了所有的光泽与灵性,化作了,三千根,干枯、腐朽的,灰色草绳,无力地,坠落而下。
“噗——!”
正阳真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死气的鲜血!他骇然地发现,自己与那护山大阵之间,那维系了千年的神魂联系,竟被,强行,斩断了!
“这……这不可能……”他看着那,毫发无损的亡者之城,看着那,如同神只般,漠然的地者,那颗,修炼了三千年的,古井不波的道心,第一次,生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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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神州,【逆天盟】驻地。
凰无忧,已然归来。她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北境之行。只是,将自己,关在了皇帐之内,整整一日。
当她,再次出现时,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已然,再无半分,疲惫与迷茫。只剩下,一片,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绝对冷静。
她,召集了,联盟所有核心成员。
面对着,那一张张,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的脸,她,只说了一句话。
“从今日起,【逆天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联合演武,停止。所有军团,回归各自防区,深挖壁垒,严防死守。”
“【律法堂】,暂停一切,内部调查。所有执法者,转为,战时督察,敢有,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
“杀无赦!”
一连三道,充满了铁血与肃杀意味的命令,瞬间,镇住了场中所有的,嘈杂。
“盟主!”神策府的老将军,忍不住问道,“这……这究竟是为何?!我等,正该,同仇敌忾,揪出内奸,为何,要在此刻,转攻为守?!”
“因为,”凰无忧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我们,耗不起了。”
“无论是,那柄,藏在暗处的【罪】之刀。还是,那把,握在赵秉公手中的【法】之剑。它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消耗我们。消耗我们本就,所剩无几的时间,与,信任。”
“所以,本座决定,不陪他们,玩了。”
她,缓缓走到那巨大的九洲沙盘之前,伸出纤纤玉手,将那枚,代表着【逆天盟】总部的金色令旗,狠狠地,插在了,天都皇城的位置!
“收缩,固守。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于一点。”
“任他,东南西北,魔焰滔天,死气弥漫。我等,自,岿然不动。”
“本座,要将这天都城,打造成一座,永不陷落的,战争堡垒!”
“本座,要让敌人,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打在,一块,啃不动,也绕不开的,铁板之上!”
“本座,倒要看看,三个月后,【南天门】开,他们,拿什么,来攻破我这,汇聚了人族最后希望的……”
“乌龟壳!”
这番,近乎于“无赖”的战术,却让在场所有,久经沙场的将领,眼前,猛地一亮!
是啊!
既然,找不到敌人,既然,处处被动。那,最好的防守,便是,不动!
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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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再次深了。
皇帐之内,只剩下,凰无忧与青鸾二人。
“殿下,您,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青鸾的脸上,充满了担忧,“这,虽是,无奈之举。但,也将我等,彻底,锁死在了这天都城。我们将,失去,所有的,主动权。”
“主动权?”凰无忧,自嘲地笑了笑,“从一开始,主动权,就从未,在我的手中。”
她,走到书案之前,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玉简之上,迅速地,写下了,三个,充满了神秘与禁忌意味的古字——
【天机阁】。
“青鸾。”
“奴婢在。”
“你,持我信物,亲自,去一趟,中土,‘不周山’。”凰无忧,将那枚玉简,郑重地,交到了青鸾的手中,“那里,是,【天机阁】,于凡世间,唯一的,入口。”
“告诉,天机阁主。我,凰无忧,愿以,大夏仙朝,未来百年,一半的气运,为代价。”
“换,三个,答案。”
“一,【天庭】的,真实来历。”
“二,【麒麟星】的,真正身份。”
“三,”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如何,斩断,我与他之间,那份,该死的,【血之契约】。”
青鸾,闻言,脸色,煞白!
以国运为赌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疯狂之举!
“殿下,三思啊!这……”
“不必再劝。”凰无忧,打断了她,“棋盘之上,我,已无路可走。那,我,便只能,去求助,那,能看穿,所有棋盘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燃烧着青色火焰的传讯灵符,穿透了皇帐的禁制,径直,悬浮在了凰无忧的面前。
那是,来自,东傲神洲,【散仙盟】的,最高等级求援信!
凰无忧,神念一扫,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俏脸,终于,再次,变了颜色。
【死国,地者,降临东海。蓬莱仙岛,生机断绝。正阳真人,道身濒死。散仙盟,十万修士,危在旦夕!】
【地者,于阵前,留下一言——】
【欲求生机,需以,‘不死’之物,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