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把鼓抱在怀里,打量他几眼:“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不卖!”
“我给您十两银子。”张睿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银子沉甸甸的,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老头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银子,掂量了两下,笑着把鼓递过来:“小伙子,这鼓归你了!多的银子不用找!”
“谢老丈成全。”张睿接过鼓,转身就走,边走边用传音入密对佟云飞道:“现在才十点多,离午时三刻还早。你把剑送回客栈,我先去法场探探情况。”
佟云飞点头,转身朝永祥客栈的方向快步走去。
老头看着张睿的背影,摸着银子嘀咕:“古有荆轲鱼藏剑,今有这汉子鼓藏剑,怕不是要去劫法场?我得去看看热闹!”说完抱着银子,也跟在后面朝东边走。
张睿走到没人的角落,手腕一翻,背后的宝剑“唰”地出鞘,连鞘一起塞进鱼皮鼓里——鼓身够粗,正好能藏下长剑,从外面看,只像鼓里塞了些棉花,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抱着鼓,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朝菜市口走去。
越靠近菜市口,人越多,挤得水泄不通。外围有十几个捕快把守,个个手按刀柄,盯着来往的人,见有带兵器的,立马拦住:“兵器留下,不然不准进!”有两个背刀的江湖人,只能站在远处,踮着脚朝里看。
张睿抱着鱼皮鼓,慢悠悠走过去,捕快扫了他一眼,见是个糙汉子,怀里只有个鼓,便挥挥手让他进去。他挤到最前面,朝断头台上一看,心瞬间揪紧——印彩红被绑在一根粗木柱上,玄色夜行衣上沾着血污,左腿肿得厉害,头发散乱地垂在脸前,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却没闭上,微微眯着,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断头台旁边,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刽子手,怀里抱着柄鬼头刀,刀身寒光闪闪,他盯着印彩红,时不时舔舔嘴唇,像只等着吃肉的狼。断头台周围,一圈捕快拿着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连大气都不敢喘。
再往后,是监斩台。郭知府穿着绯红官袍,戴着乌纱帽,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杯茶,却没喝,眼睛盯着台上的香——香已经烧了三分之二,离午时三刻越来越近。刘一棍在台下来回踱步,时不时呵斥捕快:“都精神点!要是有人劫法场,你们的脑袋都保不住!”
人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有人小声嘀咕:“快到时辰了,这玫瑰大盗怕是真要没了……”“说不定有大侠来救她呢?”“别做梦了,这么多捕快,谁能救得了?”
张睿看了眼香,心里盘算:差不多了。他悄悄把鼓放在地上,伸手从背后拔出宝剑——“唰”的一声,剑光闪过,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捕快们见状,立马围了过来,两个捕快横刀拦住他,大喝:“什么人?敢闯法场!再往前走,就按同案犯论处!”
张睿握着剑,剑尖微微下垂,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法场:“我是玫瑰侠盗的师父,你们要斩我的徒弟,我岂能袖手旁观?等我救走她,自然会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真有大侠来救她!”“这汉子看着不起眼,没想到是高手!”郭知府在监斩台上,脸色瞬间变了,拍着桌子大喊:“拦住他!快拦住他!”刘一棍也拔出铁棍,朝张睿冲过来:“大胆狂徒,敢劫法场,找死!”
张睿站在原地,眼神冷冽地看着冲过来的捕快,手里的宝剑微微颤动,只等他们靠近,便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