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东大街菜市口的法场上,风卷着尘土,裹着人群的窃窃私语,绕着断头台打旋。两个捕快横刀拦住张睿,左边那个脸带刀疤的捕快“嗤”地笑了:“哪来的糙汉子?还敢冒充玫瑰大盗的师父?我看你是活腻了,想陪她一起上断头台!”
右边的捕快也跟着起哄:“知府大人有令,劫法场者格杀勿论!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刀下无情!”
张睿眼神一冷,没等他们话音落地,左手突然探出,扣住刀疤捕快的手腕——那捕快只觉得手腕一麻,刀“哐当”掉在地上,紧接着张睿右手一推他的腰,刀疤捕快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咚”地砸在人群外,半天爬不起来。另一个捕快见状,举刀就朝张睿后背砍,张睿头也不回,右脚往后一勾,正好勾住他的脚踝,那捕快重心不稳,“扑通”跪倒在地,张睿再补一脚,把他踢到一边,疼得直哼哼。
“都给我上!别让他靠近断头台!”刘一棍举着铁棍,从人群里冲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捕快,个个举刀挥棍,朝张睿围过来。张睿脚步不停,见捕快冲过来,要么侧身躲开,要么伸手一推,没一个能近他身的——有的捕快被推得撞到一起,有的被甩出去摔在地上,能爬起来的也不敢再上,只敢远远围着,嘴里喊着“不许动”,却没人敢往前凑。
监斩台上的郭知府看得脸色发白,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袍。他原本还觉得“午时三刻行刑”的规矩不能破,可眼看张睿离断头台越来越近,刘一棍根本拦不住,赶紧拍着桌子大喊:“行刑!快行刑!别让他过来!”
刽子手早就等得手痒,一听命令,立马举起鬼头刀——那刀磨得锃亮,在太阳下泛着寒光,直朝印彩红的脖颈砍去!印彩红闭紧眼睛,心里乱糟糟的:这大胡子到底是不是张公子?要是他,怎么不摘胡子?要是不是,我今天怕是真要完了……师弟找到大哥了吗?他会不会来救我?
就在刀快碰到她脖子的瞬间,张睿突然纵身一跃,左脚在断头台的台阶上一点,身子像阵风似的飘到台下,右手屈指一弹——一股真气直奔刽子手的手腕!刽子手“哎哟”一声,鬼头刀差点脱手,手腕麻得像过电,紧接着张睿左手抓住他的腰带,轻轻一甩,刽子手连人带刀摔下断头台,头磕在石阶上,立马起了个大包,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刘捕头!拦住他!”郭知府在台上急得跳脚。刘一棍咬着牙,举着铁棍朝张睿后背砸来,嘴里喊着:“狂徒!拿命来!”张睿头也不回,左手突然抓住棍梢,顺着劲一拉,刘一棍收不住力,往前踉跄两步,张睿右腿一扫,踢在他膝盖后弯,刘一棍“扑通”跪倒在地,张睿再一甩铁棍,把他扔出两丈远,刘一棍摔在地上,“哇”地吐了口血,半天爬不起来。
张睿两步跳上断头台,抽出背后的宝剑,“唰唰”两下,就把绑着印彩红的绳索砍断。印彩红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大胡子,小声问:“你……你是张公子吗?”
张睿把剑插回鞘里,弯腰抱起她——印彩红穿的玄色紧身夜行衣,早已被血和尘土染得发黑,却依旧能看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匀称的腿型,只是左腿肿得厉害,一碰就疼得她皱眉头。张睿动作轻柔,尽量不碰到她的伤腿,小声道:“先别说话,我带你出城。”
印彩红下意识地揽住张睿的脖颈,鼻尖碰到他粗布短打的衣襟,闻到一股淡淡的尘土味,却莫名安心——这怀抱的温度,这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张睿!她不再多问,乖乖靠在他怀里,眼睛盯着张睿的下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是他来了。
“别让他们跑了!快追!”郭知府在台上急得直跺脚,捕快和官兵们不敢再拦张睿,只能跟在后面追,嘴里喊着“站住”,却没人敢真的靠近——刚才张睿收拾人的样子,他们都看在眼里,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张睿抱着印彩红,脚步飞快,人群早就自动让开一条路,他顺着路朝十字街口跑,到了街口又拐向南大街——他故意往南门跑,就是想引开追兵,让佟云飞能从北门顺利出城。
到了南门,城门锁得死死的,两个守门官兵举着长枪拦住他:“干什么的?城门锁了,不许过!”
“让开!”张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