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彩红深吸一口气,像片叶子似的飘到院里的暗影处,借着树影的掩护,很快溜到一间书房前。见房门锁着,她从发髻上拔下支银簪——簪子尖是空心的,还刻着细齿,正是开锁的好工具。她把银簪插进锁孔,轻轻转了两下,“咔嗒”一声,锁就开了。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又把门关上。屋里黑漆漆的,她摸出火折子,“噗”地吹亮,点亮了桌上的油灯——灯光昏黄,照亮了满架的书和墙上的字画,还有几个摆着古董的架子。印彩红的目光落在一个锦盒上,伸手拿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只绿玉杯——杯子有手掌大小,杯身雕着条腾飞的龙,龙鳞、龙须都刻得栩栩如生,灯光下,玉杯泛着温润的绿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杯子真好看,”印彩红小声嘀咕,把玉杯揣进怀里,“带回去给师弟喝酒正好。”她又在屋里翻了翻,没找到银子,只拿了幅看起来值钱的字画,刚想走,就听见房顶上传来三声乌鸦叫——是佟云飞的警示声!
印彩红赶紧吹灭油灯,快步走到门边,刚推开门,就见院外跑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藏青劲装的中年汉子,手里握着把长刀,后面跟着个拿镖囊的瘦子、两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人,还有个扛着铁棍的捕快模样的人。
“贼人休走!”扛铁棍的捕快率先大喝一声,铁棍带着风声朝印彩红砸来——这捕快正是沧州府有名的“刘一棍”刘猛,寻常罪犯,他一棍就能撂倒!
印彩红赶紧往后跳,拔出靴筒里的匕首,左躲右闪——那铁棍砸在地上,“咚”的一声,溅起不少尘土。拿镖囊的瘦子也动了,手一扬,三枚飞镖朝印彩红的肩头射来!印彩红身子一矮,飞镖擦着她的头皮飞过,钉在了门框上。
“师姐别怕!我来了!”房顶上的佟云飞见印彩红被围攻,纵身跳下来,手里的钢骨折扇“唰”地展开,扇尖直点刘猛的手腕——刘猛没想到还有同伙,手一抖,铁棍差点掉在地上。
“敢来霍府偷东西,你们活腻了!”为首的中年汉子怒喝一声,挥刀朝佟云飞砍来——他正是河北第一刀霍玉涛,刀法学的是家传绝学,快得像风!佟云飞赶紧用折扇格挡,“当”的一声,折扇被刀震得嗡嗡响,他只觉得虎口发麻,连忙往后退。
拿镖囊的瘦子也趁机出手,又是三枚飞镖射向印彩红;那两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人也拔出剑,一左一右朝印彩红夹击——他们是齐鲁双剑于波、于浪,泰山派弟子,剑法配合默契,很快就把印彩红逼得连连后退。
印彩红的匕首只能防守,根本没法进攻,眼看于波的剑就要刺到她的腰,佟云飞突然扑过来,用折扇架住于波的剑,对印彩红喊道:“师姐,我们往东边跑!那边有后门!”
印彩红点点头,趁佟云飞挡住众人的功夫,纵身跳到一棵树上,伸手从腰间解下软索飞爪,往房檐上一抛,爪子勾住房梁,她借力一跃,就跳到了房顶上。佟云飞也想跳,却被霍玉涛的刀拦住了去路——霍玉涛的刀快得像闪电,佟云飞只能用折扇苦苦支撑,扇面上已经被刀划了好几道口子。
“师弟!我来帮你!”印彩红在房顶上喊道,手一扬,一枚铜钱朝霍玉涛的眼睛扔去——霍玉涛赶紧闭眼,佟云飞趁机往后跳,也跳到了房顶上。
“追!别让他们跑了!”霍玉涛怒喝一声,和刘猛、索进春、于波于浪一起,也跳上了房顶,朝着佟云飞和印彩红逃跑的方向追去。
月光下,两拨人的身影在房顶上飞掠,瓦片被踩得“咯吱”响,飞镖、匕首、刀光、剑光交织在一起,沧州城的夜空,瞬间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