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霍府的房顶上,月光洒在玄色夜行衣上,泛着冷光。佟云飞手里的钢骨折扇已被砍出三道缺口,扇面的《寒江独钓图》裂了个大口子,他喘着粗气,挡在印彩红身前——霍玉涛的刀快得像风,索进春的飞镖专打要害,于波、于浪兄弟的双剑配合默契,刘一棍的铁棍更是招招砸向要害,五人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连喘气的空隙都少。
印彩红的左腿刚中了索进春一枚飞镖,玄色夜行衣的裤脚已被血染红,她咬着牙,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挡住于浪的一剑,小声对佟云飞道:“师弟,我们人少,再耗下去迟早被抓,你带着绿玉杯先走,找大哥来救我!”
“我不走!”佟云飞急红了眼,折扇“唰”地展开,扇尖直点霍玉涛的手腕,逼得他退了半步,“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傻师弟!”印彩红伸手把怀里的青龙绿玉杯塞进他衣襟,推了他一把,“我中了镖,走不了了!你去找大哥,我们才有活路!要是都被抓,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刘一棍见状,铁棍带着风声砸向佟云飞后背:“想走?没门!”
佟云飞转身用折扇格挡,“当”的一声,折扇被震得嗡嗡响,他趁机纵身跃上房檐,对印彩红喊:“师姐,等我!我一定回来救你!”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于波、于浪想追,却被印彩红用匕首缠住——她明知打不过,还是想为佟云飞多争取点时间。
没等印彩红站稳,左腿的剧痛让她一软,从房顶上滚了下来,“咚”地摔在地上。她刚想撑着匕首爬起来,刘一棍的铁棍又砸在她左腿上,“咔嚓”一声,像是骨裂的声音,印彩红痛得闷哼一声,再也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死死攥着匕首。
霍玉涛几人围了上来,索进春蹲下身,从印彩红腿上拔出飞镖,冷声道:“刘捕头,你下手也太狠了,她已经中了我的镖,跑不了了。”
刘一棍撇撇嘴:“我哪知道?万一她又爬起来跑了,你负责?”
霍玉涛盯着印彩红,沉声道:“姑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霍府偷盗?报上名来。”
印彩红趴在地上,声音带着痛,却依旧硬气:“什么人不重要,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霍玉涛转身进了书房,点亮油灯一看——书架上的书没乱,字画也没少,唯独装绿玉杯的锦盒空了。他快步跑出来,蹲在印彩红面前:“我的青龙绿玉杯呢?你把它藏哪了?”
“我没见什么绿玉杯。”印彩红别过脸,不想看他。
刘一棍不耐烦了,直接蹲下身搜身——他粗糙的手先摸出个绣玫瑰的荷包,又掏出个装散碎银子的钱袋,最后从印彩红内袋里扯出块莹白玉佩。玉佩一面刻着“侠盗门”三个字,一面雕着朵栩栩如生的红玫瑰,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霍大侠,你看!”刘一棍把玉佩递给霍玉涛,眼睛发亮,“她是侠盗门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官府通缉的玫瑰侠盗!”
霍玉涛捏着玉佩,心里犯了嘀咕:玫瑰侠盗专偷富商、济穷人,在江湖上名声不算坏。要是把她送官,江湖人肯定会骂自己“趁人之危”;可要是放了,刘一棍又是捕头,说不定会连累自己。他犹豫了半天,才道:“不会吧?传说玫瑰侠盗来无影去无踪,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抓?”
“霍大侠,你别被她骗了!”刘一棍急道,“那传说都是哄老百姓的!今天要不是我们五个联手,她早跑了!她是官府要犯,我身为捕头,不能放了她!”
索进春和于波、于浪也面面相觑——他们不想得罪官府,可也不想坏了江湖名声,只能沉默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