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阶丹药能治这怪病?我不信!”百草堂掌柜连连摇头。
天衍宗的张修士指尖法诀流转不息,眉头紧锁:“推演不出……此子身上的变数太多。”
玄阳宗的美貌夫人看着炼丹房的方向,若有所思:“一个金丹中期,竟能看出我们都查不出的病因……有趣。”
那妖艳的年轻人没说话,只是用白嫩的手指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炼丹房内,苏凡望着案上的灵草,轻轻舒了口气。
他之所以不用高阶灵草,是因为“消渴丹”的丹方来自异界万灵宗,乃是专治灵识与灵力失衡的秘药,用高阶灵草反而会破坏药效。
至于李管家送来的那些千年灵草,他早已趁人不注意,悄悄收入了空间。
这些可都是炼制极品丹药的好材料,不拿白不拿。
指尖腾起一缕青白色的火焰,身后的火焰虚影悄然浮现,随着他的心意舞动。
苏凡目光落在案上的灵草,指尖微动,心念一动间取出小碗。
碗中盛着半盏清露,澄澈如月光凝结,细看之下,露水中竟有无数细小的灵韵流转。
清露的逆天他早已深信不疑,用它不但能洗去灵草的本源气息,还能让丹药药性凭空增涨三成,最是适合此刻用来遮掩丹方。
他低头望着碗中清露,眼底闪过一丝慎重。
在这些年的日常消耗下,这清露存量极少,若非今日情况特殊,绝不舍得动用。
但外面那些老怪个个眼光毒辣,稍有不慎便会被看出“消渴丹”的底细,用此物既能保秘,又能让药效更稳妥,倒也值得。
心念间,苏凡已倾碗将清露倒入丹炉。
青白色火焰骤然一缩,将清露与冰晶草、寒水莲裹在一起,灵草在火焰中缓缓融化,清露则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均匀渗入液汁的每一寸肌理。
他又捻起清心花的粉末,指尖轻弹,粉末如细雪般飘落,与液汁完美相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火焰虚影的动作更是与他默契无间,将灵草的药性逼到极致,却又不着痕迹地抹去了它们原本的灵韵。
苏凡望着炉中渐渐凝聚的丹坯,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有清露加持,别说外面那些人查不出所用灵草,便是天衍宗的推演之术,怕也只能看出些寻常三阶丹药的气息。
盏茶功夫后,炉盖弹起,十八枚通体莹白的丹药飞了出来,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正是“消渴丹”。
苏凡将其中十三枚收入玉瓶藏入空间,只留下五枚装入另一玉瓶,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苏凡刚推开炼丹房的门,就见管家冲了过来:“苏大师!您可算出来了!明轩他……”
话没说完,又猛地咽了回去,只是搓着手,眼神死死盯着苏凡手中的玉瓶,指节都泛了白。
厅内众人也早已按捺不住,天衍宗的张长老往前凑了半步,星纹戒指在指尖转得飞快,显然在推演丹药的气息。
万剑山的李修士虽站在原地,可鞘中长剑却微微颤动。
玄阳宗的柳夫人更是将掌心的火焰捏得突突直跳,目光在苏凡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把那玉瓶看穿。
唯独血影宗的黑袍老者缩在角落,枯瘦的手指绞着袖口,眼底藏着几分期待,又掺着些幸灾乐祸。
若是这金丹修士也束手无策,倒显得他们这些老怪不算太无能。
“这便是……解药?”
百草堂的李长老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苏凡抬手将玉瓶倾斜,一枚莹白丹药滚落在掌心。
那丹药圆滚滚的,表面光滑得像被月光洗过,只萦绕着层淡淡的寒气,别说极品丹药该有的金纹流光,连寻常丹药的药香都淡得几乎闻不见,瞧着就像块普通的寒玉珠子。
“这……这是三阶丹药?”
万宝阁的王掌柜失声惊呼,他做了一辈子药材生意,从未见过如此“朴素”的丹药。
灵音谷的白衣女修蹙起眉,指尖无意识地在琴弦上拨弄着,清越的音波探向那枚丹药,却只感觉到一片温润的寒气,再无其他。
竟连半分灵力波动都探查不到。
柳夫人嗤笑一声,掌心的火焰“腾”地窜高半尺:“苏大师莫不是在开玩笑?这般东西,也能治病?”
李管家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眼神里的光亮暗了暗,却还是强撑着笑:“苏大师神通广大,想必这丹药……另有玄妙?”
苏凡指尖的火焰早已敛去,可站在近处的柳夫人却莫名觉得,那枚莹白丹药的寒气里,藏着一丝极淡的、让她熟悉的火焰气息。
她身旁的那个怪异年轻人突然“呀”了一声,白嫩的手指指着苏凡的掌心,蜡黄的脸上竟泛起些红晕:“二姨,你看……”
话没说完,就被柳夫人用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