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听着他们的议论,仔细观察着城主公子的症状。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可无论怎么想,都无法与自己所知的病症对应起来。
就在苏凡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恼怒,让他浑身不自在。
苏凡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看到玄阳宗那名年轻男子正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恶意。
苏凡心中莫名其妙,自己与他素不相识,为何他对自己如此敌视?
他摸了摸鼻子,懒得理会,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城主公子的病症上。
可那道目光依旧如影随形,让他无法静下心来,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就在正心烦时,苏凡的目光扫过那公子干裂的嘴唇,忽然脑海中电光一闪。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异界万灵宗时,曾在一本残缺的古简上看到过一种奇特的病症描述。
上面记载过一种罕见的“灵渴症”,那病症与城主公子的症状有几分相似,都是形容枯槁,呕吐不止,无法进食,而古简上记载的一个关键特征,便是患者会在夜间感到异常口渴。
他犹豫片刻,还是站起身,对着前方的管家拱手:“管家大人,在下有一事想问。″
厅内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诧异。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竟敢在七大宗门面前开口?
天衍宗的张修士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有何话要说?”
苏凡没理会他的轻视,径直看向管家:“敢问公子发病时,是否每晚都异常口渴,总想吃些寒凉的东西?”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口渴?哈哈哈,苏道友是来搞笑的吗?”
万宝楼的胡管事笑得前仰后合:“修仙之人,便是百年不饮也无妨,何来口渴一说?”
“我看他是金丹修为太低,见识短浅吧。”
玄阳宗的一名弟子嗤笑道:“怕是连灵脉都认不全,也敢来掺和城主府的事?”
百草堂掌柜捋着胡须,一脸不屑:“苏大师还是好好炼丹吧,治病救人这种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刘仲山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发作,却被管家抬手制止了。
管家望着苏凡,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这位便是琳琅阁的苏墨大师吧?久闻大名。”
他顿了顿,对身旁的女仆道:“小翠,苏大师问的事,你仔细想想,明轩发病时,是不是每晚都口渴?”
那名叫小翠的女仆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闻言愣了愣,仔细回忆片刻,忽然点头:“回管家,是的!公子每晚都喊渴,非要喝玄冰湖的冰水才肯睡,奴婢还以为是天热的缘故,没敢告诉您……”
“什么?”
厅内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脸上的嘲讽瞬间变成了惊愕。
天衍宗的张修士猛地看向苏凡,指尖再次掐起法诀,显然在重新推演。
百草堂掌柜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玉床前,又取出一根银针刺入少年指尖。
玄阳宗的美貌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下打量着苏凡,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管家的态度瞬间变了,原本略微的疏离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热切的恭敬:“苏大师竟能察觉此节,真是高人!不知这病症可有解法?”
苏凡道:“需炼制一炉‘消渴丹’,只是此丹的丹方较为特殊,需要些寻常灵草。”
“苏大师尽管开口!”
李管家连忙道:“府内灵药库应有尽有,便是千年灵草也能寻来!”
“不必。”
苏凡摇了摇头:“只需五百年的冰晶草、三百年的寒水莲,再加上些清心花即可。”
众人闻言更是诧异。
这些都是三阶灵草,寻常丹师都能随手可得,难道这怪病竟能用三阶丹药医治?
李管家却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去取灵草,又领着苏凡往偏厅的炼丹房走去。
路过玄阳宗席位时,苏凡鬼使神差地抬头望了一眼,恰好对上那妖艳年轻人的目光。
这一次,对方眼中没了之前的恼怒,反倒充满了好奇,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盯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那目光落在苏凡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羞涩?
苏凡心头又是一乱,像是被烫到般移开目光,匆匆跟着李管家走进了炼丹房。
他刚关上门,厅内就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