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股力量,竟能克制我玄阳宗的火焰?″
灵音谷的白衣女子见此淡然一笑:“柳夫人且退后,待我查探一番。”
她取出一把玉琴,指尖轻拨,一道清越的琴音便缓缓淌出,带着安抚人心的暖意,朝着城主公子体内探去。
可琴音刚触及公子衣襟,骤然变得尖锐刺耳,音符错乱如断线的珠子,非但无法渗入分毫,反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震得玉琴微微颤动。
她蹙眉再试,琴音转而变得低柔婉转,似春风拂过柳梢,可结果依旧。
那股紊乱的气息像团缠成死结的乱麻,将琴音死死挡在外面。
良久,她才轻叹一声,收回玉琴:“公子体内气息紊乱至极,我的清心琴音竟无法奏效。”
话音刚落,血影宗那黑袍老者便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他枯瘦的手指已搭上玉床栏杆:“女娃娃的细声细气不管用,还是得看老夫的。”
他手腕一翻,五道黑气如蛇般窜出,直奔公子眉心:“搜魂术虽阴,却能揪出藏得最深的东西!”
可黑气刚触到公子额头,就像被烙铁烫过般猛地缩回,老者“哎哟”一声踉跄后退,捂着心口咳出半口黑血。
“反、反噬?这邪祟的戾气比我血影宗的还重!”他眼底满是惊惶。
百草堂李长老见状,忙取出根银针,银亮的针尖在灵珠下泛着寒光。
他不像旁人那般急切,而是先捻起公子的手腕,仔细看了看脉络走向,才小心翼翼地将银针往合谷穴刺去。
这手法稳得如同在琉璃上雕花。
谁知银针刚没入半寸,就“滋啦”一声冒出黑烟,原本莹白的针身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连针尾的灵纹都被蚀成了齑粉。
李长老手一抖,银针“当啷”落地,在墨玉砖上砸出个小黑点:“这哪是毒素?分明是能蚀骨的怨煞!”
满室寂静。
天衍宗张长老的罗盘还在颤,万剑山李修士的剑穗垂在膝头一动不动,玄阳宗柳夫人掌心的火焰明明灭灭,连灵音谷的女修都忘了拨弄琴弦。
众人轮番施展神通,却都束手无策,他们望着玉床上昏迷的少年,脸上的惊疑像潮水般漫开来。
活了几百年,见过被妖兽啃噬的惨状,遇过修炼走火入魔的癫狂,却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病症。
琴音穿不透,剑气刺不破,火焰被吞噬,搜魂遭反噬,连最灵验的银针都被蚀成了黑炭。
“这……”
王掌柜的喉结蠕动:“莫不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柳夫人瞥了他一眼,火红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的火星竟比刚才弱了几分:“便是不干净的东西,也该有个章法。”
张长老摸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星纹戒指反射的光落在公子脸上,明明灭灭:“怕是……比邪祟更棘手。”
“这到底是什么病?竟能同时抵御我们这么多人的探查?”
“我看多半是上古邪祟作祟,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应对。”
“不对,方才我探查时,感觉到公子体内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在流转,不像是邪祟的气息。”
“会不会是某种罕见的天赋异禀,只是觉醒时出了岔子?”
“胡说八道!天赋异禀觉醒只会增强实力,哪会这般痛苦不堪?”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却始终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城主府管家抬了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凡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这金丹中期的修士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望着玉床,仿佛在看什么寻常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