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红袍人脸上有道刀疤,正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秦修士:“秦道友,辛苦你了,这饵,总算钓上鱼了。”
秦修士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那刀疤脸,又看向应悦真和苏凡,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滔天的悔恨和绝望。
“你们……你们故意放我走的?”
“不然呢?”
右边的红袍人嗤笑一声,指尖把玩着团火焰:“凭你这点微末道行,怎么可能从我们手里逃出来?留着你这条命,就是为了等应悦真回来送死。”
他转向苏凡,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你就是苏凡?杀了吕长老,还敢回这种穷乡僻壤躲藏,胆子倒是不小。”
“吕贝宁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苏凡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靛蓝色的剑光涨起三尺:“你们玄阳宗难道只会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玄阳宗的势,就是天!吕贝宁乃是吕贝鸿长老的亲弟弟,他的仇,自然要用血来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狠:“本来吕长老闭关冲击中期,这事轮不到我们插手。但等他出关,若是见不到你们的人头……”
“够了!”
应悦真的金莲猛地旋转起来,金光如利刃般切割着空气:“周老鬼他们在哪?”
“在哪?”
另一个红袍人舔了舔嘴唇,火焰在他掌心跳跃:“石坪上的焦土里,或许还能找到几块骨头渣。哦对了,那丹炉挺结实,我们用它炖了三天灵肉。”
“你找死!”
应悦真的声音陡然拔高,青钢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过去。
刀疤脸不屑地冷哼一声,抬手祭出一面火盾,剑光撞在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光瞬间溃散。
“金丹后期?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不够。”
刀疤脸一步步逼近,元婴威压如实质般压在应悦真身上:“今日,就让你们这对忘年交,去地下陪那些野修去作伴!”
红袍人抬手就要结印,异变陡生!
一直瘫在金莲上的秦修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仅剩的手臂死死抱住刀疤脸的腿,断裂的腿骨处竟渗出翠绿的汁液,那是他用本命精血催动了“困灵藤”的本源!
“苏小子!带应老鬼走!”
秦修士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决绝,丹田处的绿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金丹在疯狂旋转:“告诉玄阳宗的杂碎……落霞峰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老东西,找死!”
刀疤脸又惊又怒,掌心的火焰猛地拍向秦修士的头顶。
“去你妈的!”
秦修士突然笑了,笑声里混着血沫:“老子带着在翠竹林埋了三百坛的‘流霞醉’……炸不死你们这俩狗东西!”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翠绿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半边天空。
秦修士的身体在金光中寸寸碎裂,却化作无数道藤蔓,死死缠住两个红袍人。
那些藤蔓上开出淡紫色的花,花瓣落下的瞬间,竟燃起了幽蓝的火焰。
这是他用毕生灵力催动的“焚灵花”。
“快走!”
这是秦修士留在世间的最后两个字,带着笑意,带着释然。
苏凡的眼眶瞬间被血染红,他想冲过去,却被应悦真死死按住。
老道的手在发抖,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泪水顺着沟壑滚落,滴在金莲上,溅起细小的金光。
“走!”
应悦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强行拖着苏凡转身,金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灵虚观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