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狂想与隐忧!(2 / 2)

镜流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傻闺蜜的谎话总是这么拙劣,但她也没再多问,只是顺从地跟着白珩朝剑首府走去。

阳光透过长乐天的花树洒下斑驳的光影,没人知道,一场关乎复活与狂想的秘密计划,已在丹鼎司的幽暗中悄然启动。

剑首府的庭院里,晚春的花草正开得热闹。

镜流被白珩搀扶着走到院门口,看着满院姹紫嫣红的蔷薇与风信子,鼻尖萦绕着清甜的花香,之前被“管束”的些许烦闷瞬间消散,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白珩推开雕花的玄关大门,风铃在门楣上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客厅里暖意融融,午后的阳光透过柔软的花纹沙发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镜流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舒服地叹了口气,看着白珩转身往厨房走的背影,笑道:“听风阁送来的莲子羹呢?我闻着香味了。”

“急什么,刚温好,烫着呢。”白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碗碟轻碰的脆响。

下一秒,她端着个青瓷大碗走出来,身后蓬松的狐尾正欢快地左右摇摆,连头顶的狐耳都微微颤动着,显然心情不错。

镜流看着她这副藏不住情绪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珩把莲子羹放在茶几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镜流嘴边,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快张嘴”。

那期待的小眼神,活像等着主人夸奖的小狐狸。

“还是我自己来吧。”

镜流笑着推开她的手,接过碗和勺子,“我又不是没长手,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清甜的莲子混着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眯起了眼,“嗯,味道不错,比上次的更清甜些。”

白珩见她吃得开心,自己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她:“那是,我特意让听风阁多加了点冰糖,还去了莲心,就怕你觉得苦。”

她忽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我观察好几天了,你每天这个时候都犯困,吃完这碗羹,正好睡个午觉。”

镜流舀羹的手顿了顿,无奈道:“你这观察也太细致了……”话虽如此,打了个哈欠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困意。

她三两口吃完剩下的莲子羹,把空碗放在茶几上,刚放下碗,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眼皮都开始打架。

“困了就去睡会儿。”

白珩拿起空碗,起身时不忘叮嘱,“记住啊,别侧躺着睡,对小家伙不好,也别踢被子,下午风大……”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鬼。”

镜流摆摆手,撑着沙发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卧室走去,走到门口时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去睡了,白珩。

等镜流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后,她才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碗勺,转身进了厨房。

水流哗哗作响,很快就把碗刷得干干净净。

回到客厅时,屋里静悄悄的。

白珩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镜流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眉头舒展,呼吸均匀,手还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上。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白珩看得心头一软,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又在客厅里检查了一圈,确认门窗都关好,才拿起自己的外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剑首府。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头望了望丹鼎司的方向,狐耳抖了抖。

不知道丹枫到底有什么要事,还得特意让她跑一趟……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早点处理完,也好早点回来盯着她家这位总想着“搞事情”的孕妇闺蜜。

一阵风过,吹起她的外套衣角,狐尾在身后轻轻一甩,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丹鼎司的小径上。

三十分钟后,鼎司办公室的门被风风火火地推开,白珩踩着轻快却带着急意的脚步闯进来,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轻响。

“丹枫!火急火燎把我叫来,到底什么事?”她叉着腰站在门口,发梢还带着室外的微风。

丹枫正对着案上的古籍出神,闻言无奈地抬眼:“先坐。”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这事得慢慢说。”

“慢慢说?”白珩几步跨到案前,手撑着桌沿俯身看他,“我刚从镜流那儿溜出来,她要是醒了发现我不在,指不定又要跑去演武场提着剑跟人偶较劲了——快说!”

丹枫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古籍上停顿片刻,抬眼时眸中闪着异样的光:“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墨良回来,成功率至少八成,你愿不愿意陪我试试?”

空气骤然凝固。白珩脸上的急色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音量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

丹枫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重复,“我说我可以复活墨良,而且成功率很高。”

“丹枫你疯了?!”

白珩猛地直起身,语气瞬间冷厉,“逆天改命复活亡者?你知道这是十王司的禁忌!

一旦被抓住,幽囚狱的牢饭够我们吃一辈子!”她斩钉截铁,“我不同意!”

“你先别急。”

丹枫也站起身,声音带着急切,“你想想镜流——上次她翻到墨良墨良的物品时发了半天的呆。

你再想想墨良,你忘了玉阙大战那天?若不是墨良让玄蛇卷着我们突围,他自己和倏忽同归于尽,现在哪还有我们站在这儿说话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你敢说,你从没在夜深人静时想过,如果他还在……”

白珩的眼神暗了下去。她确实想过。

无数个梦回战场的夜里,她总能看见玄蛇巨大的身躯挡在身前,身后是墨良转身冲向倏忽的背影。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没了刚才的决绝:“……什么方法?”

丹枫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伸手翻开案上的兽皮卷:“以我族化龙妙法............

讲完计划,他忽然补充:“对了,叫上应星。他的锻造术用得上。”

白珩点头应下,又随口问:“景元呢?不用叫他?”

丹枫摇头的动作很果断:“别叫他。”

他望着窗外将军府的方向,“他正忙着将军交接仪式,马上就能继任腾骁的位置了。

以他的性子,多半会说‘战死沙场是英雄的归宿’,转头就要阻止我们。”

他收回目光,“这事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计划就全毁了。”

白珩想起景元每次提到墨良时那副肃穆又惋惜的模样,了然地点头。

“还有,”丹枫叮嘱道,“别告诉镜流。”

“放心。”

白珩转身朝门口走,脚步比来时沉了几分,“我去找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