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追寻艺术的极致一样,她追寻着他的身影,愿意为此付出所有,哪怕最终只是燃烧自己,照亮他片刻的旅途。
此刻,在这异国他乡的酒店房间里,在远离了一切喧嚣的静谧中,两人之间那根由才华、宿命和纯粹情感交织而成的无形丝线,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坚韧。
凌默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温和:
“明天几点的飞机?”
叶倾仙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凌默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明天一早的飞机。”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复又抬起,勇敢地迎上凌默的目光,
“这一走……可能需要半年,或者更久,一年。”
她的话语里没有抱怨,只有陈述,像是在诉说一个既定的、关乎她艺术生命的重要旅程。
“这次去欧洲的几个艺术学院和画廊交流,导师说……对我的艺术生涯,会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凌默静静地听着,没有开口。
他深知,艺术于叶倾仙而言,如同生命。这次远行,是她追寻自身道路的必然,是绽放其光芒的重要契机。
他们本就聚少离多,他更没有资格,也不应该以任何理由,去干涉或羁绊她展翅高飞。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甚至自私。
于是,他只是沉默着,目光却愈发深邃,如同幽静的潭水,毫不避讳地、直白地落在她的脸上,身上。
他在欣赏。
用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剥离了所有欲望杂念的目光,欣赏着眼前这具堪称造物主杰作的艺术品
——她清丽绝伦的容颜,她清澈如山泉的眼眸,她因微微紧张而轻抿的唇瓣,她纤细脖颈优美的线条,以及她周身那份独一无二的、清冷又脆弱的易碎感。
叶倾仙被他如此直接、如此专注的目光看得心如擂鼓。
她从未被任何人这样注视过。
那目光仿佛有温度,所及之处,肌肤都微微发烫。
一股强烈的羞意从心底升起,让她几乎想要低下头,躲开这令人心悸的凝视。
但……
他是凌默啊。
是这个让她魂牵梦萦、愿意付出一切的男人。
于是,她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羞涩,白皙的脸颊染上动人的绯红,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挺直了原本有些紧绷的脊背,勇敢地、甚至带着一丝倔强地,回望着他。
她用自己的方式,无声地告诉他:
我允许你看。
只因是你。
静谧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流速。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有两道交织的视线,在无声中诉说着最深沉的欣赏、最纯粹的爱恋、最无奈的不舍与最坚定的支持。
一种超越了肉体、直抵灵魂的共鸣,在这方寸之间,无声地流淌,激荡。
那层由羞涩和离别愁绪织就的薄冰,在凌默温和的引导和叶倾仙积压已久的情感决堤下,被彻底打破。
他们不再仅仅是安静地对望,而是开始了疯狂的、迫不及待的倾诉。
从青草湖畔那场决定性的见面开始,叶倾仙细数着每一次与他相关的记忆碎片
——他在星海时看自己专注的侧影,他赠予她那幅画时指尖的温度,他在她画室天台上留下的那个隐秘的印记,还有无数个她只能在远处默默注视着他、心中却已翻江倒海的瞬间。
凌默也难得地卸下了许多心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算无遗策的穿越者。
他会因为她描述的一些细微小事而露出讶异的神情,会为她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翼翼的暗恋心思而动容。
他甚至也分享了一些自己初临这个世界时的茫然与格格不入,当然,是用一种经过修饰的、更符合他当下身份的方式。
他们聊艺术,聊哲学,聊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关于美与孤独的终极命题。
凌默来自地球的浩瀚见识,与叶倾仙纯粹而敏锐的艺术直觉,碰撞出无数思想的火花。
叶倾仙的情绪如同坐上了过山车。
当回忆起凌默为她即兴写下那首无人听过的诗词时,她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星光点点,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快乐。
而当说到自己无数次在深夜,因为思念和不确定而偷偷落泪时,积蓄的泪水又会毫无征兆地滚落,沿着光洁的脸颊滑下,滴落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但那哭泣中,却带着一种宣泄后的释然与满足。
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像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又怕这只是一场美梦的孩子。
凌默没有过多地安慰,只是在她哭得厉害时,默默递上纸巾,或者轻轻拍拍她的背。
在她笑得开怀时,他的眼神也会变得格外柔和。
他们仿佛要将相识以来所有未曾说出口的话,所有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汹涌情感,都在这个夜晚,狠狠地、一次性地倾诉干净。
叶倾仙靠在沙发扶手上,虽然眼睛还红肿着,脸上带着泪痕,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光亮与满足。
那是一种被彻底理解、被全然接纳、并将所有心事都妥帖安放后的安宁与幸福。
她看着凌默,觉得这一年多的等待、彷徨、孤注一掷,都在这个夜晚,得到了远超预期的回报。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份属于前世对于这种极致纯粹美好的珍视感,再次浮现。
他知道,今夜这番酣畅淋漓的交谈,足以支撑她走很远的路。
而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在这场灵魂的对话中,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将叶倾仙送至她下榻的酒店房间门口,走廊里寂静无人,只有脚下地毯吞噬了所有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离别前特有的、令人心头发紧的静谧。
叶倾仙拿出房卡,刷开房门,却没有立刻进去。
她站在门口,微微侧身,看向凌默。
那双刚刚哭过、还带着些许红晕,却因此更加我见犹怜的眸子,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里面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不舍,有决绝,有依赖,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凌默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下一秒,叶倾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伸出手,抓住凌默的手臂,将他轻轻拉进了房间。
“咔哒。”
房门在身后合拢,将世界隔绝在外。
几乎在房门关上的同一瞬间,叶倾仙便转过身,整个人投入了凌默的怀中,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以此对抗即将到来的漫长分别。
叶倾仙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气息作为珍藏。
然后,她缓缓地、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般,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染着动人的红霞,眼眶微湿,长睫如同蝶翼般轻颤。
她的眼神迷离而脆弱,带着一种极致的、欲拒还羞的诱惑。
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是那样深深地、牢牢地凝视着凌默,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的最深处。
一切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她的眼神,她的拥抱,她微微仰起的、带着泪痕却无比诱人的脸庞,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最直白的挽留与最深切的渴望。
凌默低头看着她,看着这朵在离别前夕为自己彻底绽放的、清冷又炽烈的仙姝。
他环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房门合拢的轻响如同一个开关,切断了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叶倾仙投入怀中的力道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
——那不是寻常女子娇弱无骨的软,而是一种带着惊人韧性与弹性的温软,
仿佛精心烧制的上好白瓷,看似易碎,内里却蕴藏着极致的力量与美感。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不是人工香氛的堆砌,更像是雪后初霁时,寒梅悄然绽放时逸出的那一缕冷冽幽香,
混合着她自身清甜温润的体息,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凌默的鼻息,萦绕在心头,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她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那呼出的气息,竟也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淡雅香气。
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那无处不在的冷香与温热,交织成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的感官牢牢笼罩。
叶倾仙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以及那逐渐变得有些灼热的体温。
她仰起头的动作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勇敢,绝美的容颜上红晕更盛,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迷离地望着他,里面既有全然的信赖,也有一丝面对未知的、细微的慌乱。
“凌默……”
她终于轻声唤出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丢入了早已蓄满情感与欲望的干柴之中。
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在无声地飙升。
凌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微微张合的唇瓣,那上面还沾染着些许湿润的泪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低下头,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奇异地混合着珍视的温柔,靠近……
当凌默将她轻轻置于柔软的床榻之上,身下是……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冷冽又诱人的香气,以及情动时特有的、令人眩晕的暖融气息。
就在这意乱情迷、即将突破最后界限的前一刻,凌默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苏青青的身影
——那个在江城,将最完整的自己交付于他,温柔似水、默默守候的女子。
一种复杂的、混合着责任与一丝愧疚的情绪,如同细微的冰刺,试图穿透这炽热的欲望迷雾。
他喉结滚动,几乎要下意识地开口,或许是想暂停,或许是想确认什么,又或许只是想喊出那个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名字。
然而,就在他唇瓣微启的瞬间——
叶倾仙仿佛感知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迟疑与挣扎。
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猛地抬起手臂,用那纤细却带着惊人力量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唇,阻止了任何可能破坏此刻氛围的言语。
随即,在凌默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她仰起头,主动地、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与虔诚,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它生涩,却无比炽热;
它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又充满了甘甜的奉献。
她仿佛在用这个吻,堵住他所有的退路,也斩断自己所有的彷徨。
她在用行动告诉他:
不要说话。
不要去想别人。
此刻,只有我。
我愿承担所有后果,只为拥有此刻完整的你。
这个吻,像是一道最终的解禁符,彻底焚毁了凌默脑海中那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
他不再犹豫,不再思考。
所有的顾忌,都在叶倾仙这孤注一掷的吻中,化为灰烬。
他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应……
夜色浓稠,房间内的温度,终于攀升到了顶点。
最后一件阻碍落地的细微声响,宣告着所有的预备与试探都已结束。
凌默看着身下眼神迷离脸颊酡红、如同最娇艳的花朵等待采撷的叶倾仙,
在她耳边留下最后一句低沉而沙哑的话语:
“如你所愿。”
随后,便是彻底的沉沦,与无边春色的蔓延。
那声音里,混杂着无法言说的痛楚,与一种得偿所愿的释然。
她清冷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水雾,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仿佛承受着某种极致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自我保护,
这矛盾的反应,将她内心的挣扎与最终的交付,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极其耐心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等待着。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
……
……
渐渐地,那最初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
叶倾仙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那迷离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开始映照出另一种光芒——
初尝禁果后悸动的光芒。
窗外的月光似乎都羞于窥探,悄然隐入了云层之后。
仿佛冰川在暖阳下缓缓融化,汇入浩瀚的海洋;
又似孤高的雪山之莲,终于为唯一的神只,绽放出所有珍藏的、无人得见的花蕊。
所有的清冷与孤傲,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绕指柔。
叶倾仙白皙的肌肤泛着动人的粉色,如同上好的玉石被注入了暖融的生命力。
她清冷的眸子此刻仿佛浸染了江南的烟雨,迷离而湿润,里面倒映着凌默的身影,再无其他。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仿佛要将这一刻他的模样,深深地镌刻在灵魂的最深处。
过了许久,她伸出纤细的、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极轻地拂过凌默的眉心,那里或许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凌厉。
她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特有的沙哑与柔软,如同梦呓般,轻轻响起:
“原来……这才是完整的你。”
这句话,含义深远。
它不仅仅是身体层面的认知,更是灵魂层面的确认与接纳。
说完,不等凌默回应,也未给自己任何退缩的余地。
叶倾仙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羞涩、坚定与更大胆渴望的光芒。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的那一方,
而是……
这一次,不再是惊涛骇浪,而是如同潮汐涌动般……
月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洒落窗沿,静静地见证着,这朵清冷仙姝,如何为她唯一的神明,一次又一次,勇敢地、尽情地绽放。
窗外的月光悄然偏移,在昂贵的地毯上拖曳出长长的、静谧的光痕。
她清冷的容颜如同被朝霞浸染,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迷离得失去了焦点,只剩下全然的沉浸与交付。
不知是第几次
房间内,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旖旎气息缓缓流动,
见证着这个夜晚,如何从小心翼翼的触碰,走向了毫无保留的、彻底的燃烧与交融。
直至,燃烧殆尽,归于宁静。
凌默依旧拥着叶倾仙,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骨头,完全依偎在他的怀里,带着事后的温存与一丝脆弱的疲惫。
他低下头,唇瓣贴近她泛着迷人红晕的耳廓,用低沉到几乎只有气流的沙哑声音,轻轻说着什么。
或许是安抚的情话,或许是关于未来的只言片语,又或许,只是无意义的音节,在此刻都充满了无尽的温柔。
叶倾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休憩的蝶翼,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纵横交错的泪痕,那是极致欢愉与情感宣泄共同留下的证据。
然而,她的嘴角,却清晰地、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无比满足而安宁的弧度。
她不知道是沉沉睡去了,还是仅仅贪恋这怀抱的温暖不愿睁眼。
但凌默知道,对她而言,这一天,是她生命中最最完整的一天。
从青草湖畔那个清高孤傲的艺术才女,到今夜在他怀中彻底绽放、交付所有的女人。
她完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疯狂,像要将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燃烧殆尽。
或许,是为了弥补过去那一年多里,无数个只能遥遥注视、将爱意深埋心底的日夜;
是为了将那段时间里积攒的所有思念、仰慕与不确定,都在这一夜,用最直接、最炽热的方式,狠狠地补偿回来。
又或许,更是为了那即将到来的、长达半年甚至一年的漫长分别。
她是在提前预支未来的孤独,是在拼命地积攒足够她在异国他乡、在无数个清冷夜晚,用以反复回味、支撑自己走下去的,最浓烈、最滚烫的记忆。
她要让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给予的这一切极致感受,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灵魂里,成为她未来艺术道路上,最隐秘也最强大的精神源泉。
凌默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如同带着魔力的夜风,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他没有伴奏,只是用最纯粹的声音,清唱着那首来自地球的、饱含深情的歌曲:
《一次就好》
“想看你笑,想和你闹,”
他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是最轻柔的吻。
“想拥你入我怀抱。”
叶倾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却没有睁眼,只是那嘴角满足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些许。
她仿佛沉入了一个由他声音编织的、更加美妙的梦境。
“上一秒红着脸在争吵,”
凌默的歌声带着一丝回忆般的笑意,仿佛看到了他们之间曾有过的、带着青涩的互动。
“下一秒转身就能和好。”
“不怕你哭,不怕你叫,”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笃定的守护。
“因为你是我的骄傲。”
听到这里,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从叶倾仙紧闭的眼角滑落,与她之前欢愉的泪痕交汇。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被巨大幸福和深刻理解击中的感动。
“一双眼睛追着你乱跑,”
“一颗心早已经准备好。”
凌默的歌声缓缓推向那最动人的副歌,他的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歌词中的承诺,通过体温传递给她: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这仿佛是对她之前所有疯狂与付出的回应与承诺。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叶倾仙的呼吸彻底屏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又被无边的柔情蜜意所淹没。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的怀抱,和他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歌声。
“世界还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
“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
“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
“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随你跳。”
当最后一个音符如同羽毛般轻轻落下,余韵在静谧的房间里袅袅回荡。
叶倾仙依旧没有睁眼,但泪水却流得更凶了,那是幸福的洪流决堤。
她用力地向凌默的怀里缩去,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他的生命。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彻底地沦陷了,迷失了。
迷失在他给予的极致欢愉里,迷失在他此刻的温柔歌声里,迷失在对未来“天荒地老”的憧憬里。
一种无比强烈、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她被幸福充斥的脑海中闪过:
如果……如果生命就在此刻定格,就在这极致的幸福与满足中终结,
那么……她也是心甘情愿,死而无憾的。
凌默的这首歌,不仅仅是一首情歌,更像是一个仪式,为她这“最完整的一天”,画上了一个无比圆满、足以永恒铭记的句点。
那首《一次就好》的余韵,如同最醇美的酒,尚未在空气中完全消散,反而催化出一种更为浓烈、更为炽热的情感。
叶倾仙仿佛被那歌声注入了新的勇气与生命力,之前的疲惫与虚脱在那深入灵魂的承诺面前,竟奇异地化作了更深的渴望与力量。
她不再是单纯地承受或回应,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
这一次,不再是探索,而是确认;
不再是交付,而是共鸣。
凌默也感受到了她这份截然不同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情感。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宠溺与被点燃的野性,不再有任何克制,
而是以更加强势却也更加默契的方式,引领着她,共同奔赴
……
……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羞怯地躲藏了起来,只留下朦胧的夜色,笼罩着这间爱意弥漫的房间。
那再次响起的声响……
这新一轮的交响,远比“上一次”更加绵长,更加狂放,更加……不知餍足。
它诉说着离别前的不舍,诉说着拥有后的贪婪,
更诉说着两个灵魂在彻底向彼此敞开後,那如同宇宙初开般、蓬勃而出的、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与爱意。
直至……万物俱寂,
唯有彼此的心跳,如同战鼓平息后的余响,
在黑暗中,沉沉地、有力地,证明着这一切的真实与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