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一次就好》(1 / 2)

凌默接通电话,颜若初那带着独特慵懒磁性的嗓音便传了过来,邀请他共进晚餐,语气自然得像是在约一位老友,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微妙力道。

凌默正需了解她关于《哈姆雷特》与《百年孤独》后续的运作计划,便应允下来。

晚餐的地点选在了另一家更为隐秘、格调也更高的餐厅,并且是在顶层的露天观景台。

当凌默在侍者的引导下走上天台时,即便是以他的定力,目光也不由得为之一顿。

夜色是最好的幕布,城市的璀璨灯火在脚下铺陈开来,如同一条流动的星河。

天台经过精心设计,灯光幽暗而暧昧,每张餐桌之间都有巧妙的水景或绿植隔断,确保了极佳的私密性。

而颜若初,已然等在那里。

她今晚显然是经过了极致的精心打扮。

一件剪裁极其精良的经典粗花呢小香风外套,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雅的肩线,彰显着她不俗的品味与身份。

然而,外套之下,却是一件一字肩的黑色丝质内搭,将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光滑圆润的香肩以及一抹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毫不吝啬地展现出来。

这种“端庄”与“性感”的碰撞,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下身是一条同系列的短裙,长度在膝盖之上,既不失优雅,又完美地展示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而最画龙点睛的,便是那双包裹在细腻黑色丝袜中的玉足,踩在一双设计简约却极具质感的高跟鞋里,

行走间,足踝与小腿的线条绷紧,散发出无声而强烈的诱惑。

她整体的妆容也比往日更加精致,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妩媚与自信。

红唇饱满,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就像一朵在夜色中恣意绽放的黑色玫瑰,美丽、高贵,却带着扎手的刺和引人探究的神秘芬芳。

看到凌默,她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明确表达了欢迎。

“来了?”

她声音轻柔,仿佛带着夜晚的微风。

她主动为他拉开椅子,动作间,身上那清冽中带着一丝魅惑的独特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入凌默的鼻息。

那不是浓烈的香水,更像是体香与高级香氛融合后的产物,挑逗着人的感官。

落座后,她并不急于谈正事,

而是姿态优雅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目光透过杯沿,落在凌默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

今晚,不只是为了谈生意。

顶楼的微风拂过,吹动她鬓边的发丝,也让她裙摆微微摇曳。

在这极致的夜景与美人构成的醉人画面中,颜若初成功地用她的魅力,将这次会面,从一开始就定位在了一个公私交织、暧昧难明的危险边缘。

她知道凌默的目的,她也准备好了她的筹码。

但今晚,她显然还想得到更多。

侍者奉上精致的开胃菜后,颜若初端起酒杯,向凌默示意,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必须再说一次,凌默,你这几天的表现,堪称完美。”

她的赞美直接而坦率,带着西方文化中常见的真诚,

“尤其是在希拉图,那两首曲子……

我听完后,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

用西方这边圈子里的话说,你简直是个颠覆者。”

她作为从小浸润在西方文化背景中的人,对这种凭借绝对实力赢得尊重的行为,有着骨子里的认同和激赏。

这份称赞,因此显得格外有分量。

凌默与她轻轻碰杯,并未谦逊,只是淡然道:

“情理之中。”

颜若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终于切入正题:“那么,星穹隐士先生,接下来,你对我们的两枚核弹,有什么进一步的指示?

《哈姆雷特》的热度需要维持和深化,《百年孤独》的潜力亟待全面引爆。

时机,是不是快到了?”

她问得直接,也带着一丝迫不及待。毕竟,手握如此王牌,任何一个操盘手都会渴望尽快看到它们石破天惊的效果。

凌默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动作优雅而稳定,听到问题,他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对上颜若初那充满探寻和期待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现在,还不是时候。”

颜若初细长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凌默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具体何时,如何操作,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他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也没有透露任何计划,只是将一个绝对的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颜若初看着他冷静到近乎淡漠的神情,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更加炽热的光芒。

她就欣赏他这种深不见底、永远掌控局面的样子。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眼波流转,那涂抹着迷人色泽的唇瓣微微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弧度。

这个笑容,配合着她那张无可挑剔的精致容颜,在顶楼迷离的灯光和身后无垠的都市夜景映衬下,杀伤力达到了顶点。

仿佛在说:好,我等你,但我也有我的耐心和……手段。

绝美的风景,醉人的夜色,还有对面这个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美人。

尽管对话的内容关乎着足以影响文化格局的战略部署,但不可否认,这一顿饭,在颜若初刻意营造的、公私难分的暧昧氛围中,吃得格外的……赏心悦目,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两人之间那种既是紧密同盟,又带着微妙情感拉扯的关系,在这顿晚餐中,变得愈发复杂而耐人寻味。

晚餐在一种微醺而愉悦的氛围中结束。颜若初用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动作优雅,随即抬眼看向凌默,发出了下一个邀请:

“《哈姆雷特》的剧场版就在附近一家历史悠久的剧院上演,要不要去看看?

正好也检验一下,你这部神作在舞台上的还原度如何。”

凌默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他确实需要亲眼看看,这个平行世界对《哈姆雷特》的诠释能达到何种水准。

夜色已深,华灯璀璨。两人并肩漫步在异国的街头,晚风带着凉意拂过。

凌默依旧戴着那顶帽子,帽檐投下的阴影巧妙地遮掩了他的面容。

他来到西方的时间尚短,虽然名声大噪,但毕竟不是家喻户晓的明星面孔,在这夜色笼罩下,倒也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剧院果然如颜若初所说,是一座颇有年头的建筑,石砌的外墙透着历史的厚重感,内部装饰华丽而古典,穹顶壁画斑驳,诉说着往昔的荣光。

当侍者引领他们找到座位时,凌默的目光微微一动。

不知是颜若初的有意安排,还是纯粹的巧合,他们的座位竟然是情侣座。

这种座位中间没有任何扶手隔断,空间相对狭小,两个座位几乎是紧密相连的。

当两人坐下时,身体不可避免地靠在了一起。

凌默能清晰地感觉到,颜若初那包裹在细腻丝袜中的腿侧,轻轻地贴在了……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不容忽视地传递过来。

颜若初似乎浑然未觉,或者说,她早已预料并默许了这种亲密。

她姿态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那双穿着丝袜的腿交叠起来,这个动作让她腿部的线条更加绷紧,与凌默的接触面积虽然变小,

但那瞬间的摩擦和随之而来的、更加清晰的弹性触感,却反而更加撩人心弦。

她专注地看着即将开幕的舞台,侧脸在昏暗的剧院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嘴角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逞般的笑意。

凌默没有挪开,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舞台,仿佛全身心都准备投入到对戏剧的审视中。

然而,在昏暗与寂静降临,大幕缓缓拉开之前,这狭小空间里紧密的肢体接触,

以及那透过丝袜传来的、充满诱惑力的惊人弹性,已然为这场艺术鉴赏,平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与张力。

他来看的是《哈姆雷特》的戏剧,而身边,似乎也在上演着一出名为“诱惑”的默剧。

大幕拉开,古老的剧院瞬间被带入丹麦王宫的阴郁与诡谲之中。

舞台设计极简却富有冲击力,灯光巧妙地营造出压抑、猜忌与疯狂的氛围。

当饰演哈姆雷特的演员,用饱含痛苦与迷茫的声线,念出那经典的独白:“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时,

整个剧场鸦雀无声,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关于生命、死亡、责任与犹豫的终极拷问,穿透了语言和文化背景的差异,直击每个观众的灵魂。

紧接着,戏中戏“捕鼠机”上演,哈姆雷特紧盯着国王克劳狄斯的反应,那种复仇的火焰与理智的克制在演员的眼神和肢体中激烈碰撞,张力十足。

而当王后乔特鲁德在卧室中与哈姆雷特对峙,最终悲剧发生,波洛涅斯被杀……剧情层层推进,高潮迭起。

“上帝……这剧本太强大了!”

“每一句台词都像是哲理本身!”

“哈姆雷特的挣扎,我仿佛能感同身受!”

观众席中不时传来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叹。

尤其是在最终决斗的场面,毒酒、毒剑、误解与接连的死亡……悲剧以最彻底的方式降临,大幕缓缓落下时,整个剧院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即——

轰!

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掌声与欢呼声猛然炸响,震耳欲聋!

所有观众都自发起立,向台上奉献了精彩演出的演员们,更是向这部伟大的剧本本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太棒了!哈姆雷特!

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

热烈的议论声在掌声中弥漫:

“这绝对是我看过的最震撼的戏剧!”

“作者的思想深度简直可怕!他到底是怎么写出这样的作品的?”

“那位星穹隐士……他一定是被上帝亲吻过大脑!”

“真希望能见到这位作者本人,他一定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文学家!”

观众们毫不吝啬地将所有的赞美给予了《哈姆雷特》和其神秘的作者。

而在这一片沸腾的欢呼与对“星穹隐士”的赞叹声中,情侣座上的凌默和颜若初,依旧紧密地靠坐在一起。

在黑暗和周围震耳欲聋的声浪掩护下,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微妙。

因为空间的狭小和姿势的固定,两人身体接触的面积比刚才更大。

凌默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整个上臂的温热与柔软,

而腿侧那丝袜包裹的弹性触感,也变得更加持久和鲜明。

周围是献给“他自己”的盛大赞誉,身边是温香软玉在侧。

颜若初似乎也被剧情和现场气氛感染,身体微微偏向凌默,靠得更紧了些。

她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与骄傲低语:

“听到了吗?所有人都在为你的杰作疯狂。”

在周围山呼海啸般的赞美与掌声中,在黑暗与身体紧密相贴提供的绝佳掩护下,

凌默清晰地听到了颜若初那带着诱惑与一丝不易察觉邀功意味的低语。

他没有看向舞台,也没有看向周围狂热的观众,而是微微侧过头,将唇凑近颜若初那……

“听到了。”

他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的鸣振,在喧嚣的背景音中却异常清晰,“但这,只是开始。”

只是开始!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颜若初所有的伪装!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耳朵

简直像是要烧起来一样,滚烫迅速蔓延至整个耳根和脖颈。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身体却因为狭小的空间和那该死的亲密接触而动弹不得。

凌默将她这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这个看似大胆奔放、游走于名利场、习惯了掌控局面的颜家大小姐,在真正涉及私人情感的亲密交锋中,竟然意外的……纯情。

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

颜若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和那抹被看穿的羞窘,她猛地转过头,幽怨地瞪了凌默一眼。

那眼神,当真是风情万种,又嗔又怨。

像是在说:“你明明知道,还故意撩拨!”

又像是在控诉:“你就不能绅士一点,假装没发现吗?”

然而,这幽怨的一瞪,配上她绯红的耳廓和微微急促的呼吸,非但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将她内心的矛盾和那份对凌默无法抑制的吸引力,暴露得更加彻底。

凌默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褪去了所有精明算计、只剩下小女儿情态的模样,帽檐下的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演出散场的人潮渐渐散去,古老的剧院门口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微凉的夜风吹拂,稍稍驱散了方才在剧院内的燥热与旖旎。

“回去吧。”

凌默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粘稠的沉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后续的计划,就按你的时间表推进。”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颜若初的心湖:

“这两本成功后,后面,还有。”

后面还有!

这简短的四个字,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冲淡了颜若初心头那因为即将分别而涌起的不舍。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迸发出惊喜与更加炽热的光芒。

这不仅仅意味着源源不断的商业利益,更代表着凌默对她能力的认可和两人之间这种特殊同盟关系的延续。

她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回酒店,一路无话,但空气中流淌的暗涌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丰富。

到达酒店辉煌的门口,侍者恭敬地站在一旁。

颜若初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转过身,面向凌默,灯光下她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却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勇敢。

“凌默,”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在这边有一套别墅,环境比酒店好很多,也……也更安静,没人打扰。”

这话,几乎已经是她作为一个骄傲的女性,所能做到的最直白、最大胆的邀请了。

剥去了所有商业合作的外衣,露出了最核心的、属于男女之间的试探与期待。

这已经是明牌,将她自己置于一个近乎危险的、等待被裁决的位置。

说完这番话,她感觉脸上的热度几乎能煎熟鸡蛋,但她依旧倔强地、带着最后一丝期盼,看着凌默,等待着他的回应。

凌默看着她这副与平日精明干练截然不同的、羞怯又勇敢的模样,听着她这近乎赤裸的邀请,帽檐下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洞悉,有一丝玩味,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但他,并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随意地、像是告别般对着她摆了摆,然后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迈步走进了酒店旋转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金碧辉煌的大堂深处。

留下颜若初一个人站在原地,晚风吹拂着她微烫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有被他无视邀请的失落和羞恼,有对他那句“后面还有”的巨大期待,更有一种……对这个男人更深的好奇与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他明明接收到了她的信号,却用最平淡的方式回避了。

这个男人,真是……可恶极了!

但也,更加让人欲罢不能了。

回到奢华的酒店套房,凌默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与辉煌彻底隔绝。

许教授、夏瑾瑜以及其他几位核心成员都去参加一个由某国际文化基金会发起的私下交流晚宴了

——这是凌默这几天石破天惊的表现所带来的直接效应,越来越多的人对华国文化产生了真正的好奇与重视,这种核心圈层的邀约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

凌默以需要整理思路为由推辞了,也让作为他助理的夏瑾瑜一同前去,多听、多看、多结交。

此刻,偌大的套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人。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美丽国不夜城的璀璨灯火,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世界之都永不疲倦的轮廓。

然而,这与房间内的极致的安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没有需要应对的质疑,没有需要权衡的博弈,没有需要安抚的同伴,也没有那无处不在的、或崇拜或探究的目光。

只有他自己。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精神对抗、音乐演奏、以及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状况,即便是以他穿越者的心性和底蕴,也感到了丝丝缕缕的、源自精神深处的疲惫。

这种安静,难得,且珍贵。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也不需要时刻维持那“文化战神”或“音乐诗人”的面具。

他可以暂时放下一切重担,只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享受这片刻的放空。

他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勉强驱散一隅的黑暗。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没有加冰,就这么端着,重新走回窗前,静静地望着脚下那片陌生的、却又仿佛近在咫尺的繁华。

大脑终于可以从高速运转中暂时解脱出来,那些纷繁的思绪

——论坛上的交锋、希拉图的琴声、颜若初耳边的红晕、国内汹涌的舆论、以及“星穹隐士”和“地球往事”身份可能带来的风暴……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片宁静的沙滩。

他在积蓄力量。

也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需要他亮出锋芒的时刻。而这短暂的独处与宁静,是他为自己补充的,最宝贵的能量。

就在凌默沉浸于这难得静谧,思绪放空之际,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微光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是叶倾仙的信息。

凌默拿起手机,点开。

【叶倾仙】:明天一早,游学团队要去西海岸了。走之前,想见见你。

信息很简短,一如她清冷的风格,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凌默看着这行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在街心公园暮色中,仰头看着他无声落泪,将一切交付于他的清丽身影。

自从那晚之后,两人虽偶有信息往来,但各自忙碌,竟再未得见。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凌默】:好。我正想去找你。

信息刚发出去,几乎就在下一秒,叶倾仙的回复就过来了,快得仿佛她一直紧紧攥着手机等待。

【叶倾仙】:我在你酒店楼下。

凌默看着这短短几个字,微微一怔,随即,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弧度。

她总是这样,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粹和一种孤注一掷般的勇敢。

想来,她早已在楼下徘徊许久,鼓足了勇气才发出那条信息,又或许,她本就抱着“若他不答应,便就此离去”的决绝。

凌默没有让她多等。

他放下水杯,甚至没有重新系上纽扣,就这么带着一丝慵懒和风尘仆仆的气息,直接走向门口,按下电梯。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凌默心中清楚,叶倾仙的到访,与颜若初那充满算计和诱惑的邀约截然不同。

她所求的,或许仅仅是在远行前,再见他一面,确认那份情感的真实与安好。

酒店大堂依旧灯火通明,但已过了最喧闹的时候。

凌默走出电梯,目光一扫,便立刻锁定了那个站在巨大盆栽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叶倾仙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浅色风衣,与周围奢华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像是在完成一幅等待已久的画。

当凌默走到她面前时,她才恍然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清澈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见到他的欣喜,有即将分别的不舍,有深夜前来的羞怯,还有那深埋眼底、无法掩饰的浓烈眷恋。

“我……我没打扰你吧?”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凌默看着她,摇了摇头。

“走吧,”他声音平和,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上去坐坐。”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询问为何深夜前来。他只是自然地发出邀请,仿佛她的到来,

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叶倾仙看着他平静却温和的眼神,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忐忑,似乎在瞬间被抚平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再次走向电梯。

这一次,她的脚步,不再彷徨。

套房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而朦胧。

凌默和叶倾仙在沙发上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静谧,却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交流。

凌默看着坐在对面的叶倾仙,她微微低着头,脖颈弯出优美的弧度,侧脸在昏黄光线下如同精细打磨的白玉,找不到一丝瑕疵。

她身上那种清冷、纯粹、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在这一刻的静谧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的心中,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奇异的波澜。

在前世,如叶倾仙这般的女子,是他那种挣扎于温饱线的普通人,连仰望都觉得是一种亵渎的云端存在。

她是颜值与气质的天花板,是只存在于屏幕或画册中的幻梦。

若非这场离奇的穿越,若非拥有了这具身体和那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文明底蕴,他根本连走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更难得的是,她并非虚有其表。

从那场船上初遇,到星海校园的相伴,再到她义无反顾的追随……这一年多来,她那份执着而纯粹的心意,清晰可见,未曾因他的起伏或身边出现的其他红颜而有丝毫改变。

这种毫无杂质的倾慕与认定,在凌默两世为人的阅历中,都显得如此珍贵甚至……罕见。

而在叶倾仙的心中,此刻更是翻涌着如同深海般的情绪。

她本就是为艺术而生的灵魂,敏感、纯粹,一旦认定,便是永恒,是飞蛾扑火般的不顾一切。

从青草湖畔那次相遇,凌默以超越时代的见解轻易击碎她所有骄傲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仿佛就被彻底改写了。

他那深邃的眼神,那信手拈来的才华,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冷漠与偶尔流露的温柔……都像是最强烈的催化剂,让她这颗原本只为艺术跳动的心,彻底沦陷。

她不懂什么权衡利弊,也不屑于什么世俗规则。

在她看来,爱了,便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