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商语气温和,态度谦逊。
“如此雅聚,岂能错过?”金融大鳄也笑着附和。
他们二人的加入,瞬间让这个角落小桌的“含金量”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这一下,原本冷清得只有凌默一人一桌一水杯的角落,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陈老的德高望重,李铮的国民偶像影响力,两位商界巨鳄的庞大资本能量,再加上曾氏姐妹的绝色风华与家世背景……
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此刻汇聚的人脉、声望与能量,已然彻底碾压了会场中心那张看似光鲜亮丽的VIp主桌!
中心主桌上,太子爷周辰看着那边谈笑风生的景象,尤其是看到曾氏姐妹乖巧地坐在凌默身边,巧笑倩兮的模样,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他捏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磊面无表情地喝着酒,但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其他原本在主桌谈笑风生的一线明星、导演们,此刻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角落,心思各异。
整个宴会的焦点和重心,在不知不觉中,已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转移。
那个被排挤、被安排在角落的年轻人,甚至无需主动争取,便以其绝对的实力与人格魅力,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一切真正的光芒。
角落,已成中心。
李泽言将那份珍贵无比的《定风波》真迹亲自送回楼上总统套房的特制保险柜内,
又快速换了身更显休闲却依旧难掩贵气的西装,便匆匆返回宴会厅。
他心中记挂着与凌默进一步结交的机会,一刻也不想多耽误。
以他的资本和家族地位,原本无疑是中心VIp桌的顶级贵宾,甚至主办方早已将他的名牌放在了主位之侧。
他步入宴会厅,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向中心那张最为喧闹的主桌。
太子爷周辰眼尖,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身影,脸上瞬间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李少!您可回来了!
位置都给您留着呢,就等您了!”
周辰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与恭敬,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王磊老师、杨小姐他们可都盼着跟您多喝几杯,交流交流呢!”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试图将李泽言拉回他们那个代表着“行业核心”的圈子,仿佛那才是李泽言这种身份的人应该待的地方。
李泽言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周辰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太多表情。
他本就是出了名的矜贵公子哥,在凌默面前可以放下身段、无比尊敬,
但那不代表他对所有人都需要客客气气。
对于周辰这种圈内所谓的“太子爷”,他其实并未太放在眼里。
他没有立刻回应周辰,而是目光继续在宴会厅里搜寻,略显急切。
终于,在那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他看到了那张小桌,以及围坐在旁的凌默、陈老、李铮、两位商界大佬以及那对瞩目的曾氏姐妹。
就在他目光锁定那边的同时,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刚才在房间与父亲通话时,父亲那前所未有的郑重叮嘱:
“泽言!凌默此人,深不可测!
其才华、其心性、其背后可能代表的……远超你我想象!
那幅《定风波》已是无价之宝,但与他本人相比,或许仍不足道!
务必倾力结交,绝不可怠慢!”
家族的意志与他自身的判断完全一致。
没有任何犹豫,李泽言脸上甚至没有对周辰的邀请做出一个完整的回应表情,只是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拂开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不了。”
他丢下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甚至没再多看周辰一眼,径直迈开长腿,在周辰瞬间僵化的表情和全场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角落小桌走去。
他步履生风,脸上重新挂起那种面对凌默时才有的、带着真诚与敬意的笑容。
来到桌前,他先是对着陈老和两位商界大佬点头致意,然后目光落在凌默身上,语气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
“凌先生,陈老,诸位,聊得这么热闹?
不介意再加我一个吧?”
他这话,虽然是向着全桌人说的,但谁都知道,他是在征求凌默的同意。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将自己放在了后来者的位置上。
这一举动,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还在观望的人心上。
连港岛李家的少爷,都如此旗帜鲜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凌默的阵营,甚至不惜冷落中心主桌的邀请!
这个角落小桌,此刻汇聚的能量与光环,已经耀眼到让中心VIp桌彻底黯然失色。
太子爷周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尴尬地悬在半空,脸上青白交错,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心中的屈辱和恨意如同野火般疯狂燃烧。
凌默看着去而复返、匆匆赶来的李泽言,尤其是注意到他明显换了一套更为精致休闲的西装,
虽然依旧是低调的奢华,但细节处更显随性风流,与刚才在拍卖场上那套正式些的款式略有不同。
对于这位眼光毒辣、出手果决,并且懂得尊重人让他随意发挥的港岛少爷,凌默观感确实不错。
见他客气地请求加入,凌默自然不会拒绝,随意地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空位:
“坐。”
李泽言心中一松,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道了声谢,便从容落座,动作自然流畅,丝毫没有因为凌默的淡然而感到被怠慢。
他刚坐下,却听凌默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戏谑的打趣,目光在他新换的衣服上扫了一眼:
“李公子就是不一样,讲究。”
“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又换了一套行头。”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微微一愣,随即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陈老捋着胡子,呵呵直笑,觉得凌默这孩子偶尔流露出的促狭也挺有趣。
李铮更是直接“噗嗤”笑出声,觉得凌默这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了,这些公子哥确实讲究。
曾氏姐妹也是掩嘴轻笑,美眸流转,觉得凌默哥哥连打趣人都这么有魅力。
那两位商界大佬也是含笑不语,觉得凌默并非一味高冷,也有平易近人的一面。
李泽言被凌默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先是一怔,随即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朗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非但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有种被“自己人”开玩笑的亲切感。
“凌先生您就别取笑我了。”
他笑着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坦诚,
“刚才抱着您那幅墨宝,紧张得手心都是汗,生怕弄皱了一点,那身衣服穿着也不自在。
这不,赶紧回去把祖宗请上楼供好,顺便换身松快的,才好安心过来向您讨教嘛!”
他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解释了自己换衣服的原因,又再次表达了对凌默的尊敬和想要亲近的意愿,还带着几分幽默感。
一时间,角落这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和融洽。
凌默那简单的调侃,无形中拉近了与李泽言的距离,也让在座其他人感受到了凌默温和的一面。
而这一幕落在远处中心桌的周辰等人眼中,更是刺眼无比。
他们看到的是李泽言与凌默谈笑风生,看到的是那个他们需要仰望的圈子,正围绕着凌默自然形成。
那种无形的隔阂与差距,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们感到无力与嫉恨。
角落这一桌,俨然成了整个宴会厅最令人瞩目的存在。
陈老的博学睿智,李泽言的见多识广,两位商界巨鳄的沉稳练达,李铮的率真活力,再加上曾氏姐妹的明媚聪慧,
以及始终处于话题中心却言简意赅、每每发言必切中要害的凌默……
使得这里的交谈既有深度又不失趣味。
无论是探讨古典诗词的微言大义,还是闲聊现代音乐的潮流变迁,亦或是李泽言与两位大佬偶尔提及的国际金融动向,
凌默总能以独特的视角和惊人的洞察力,给出让人茅塞顿开或拍案叫绝的见解。
他虽话不多,但每一句都重若千钧,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人仰望的核心。
气氛热烈而融洽,其乐融融。
李泽言为了助兴,更是专门示意侍者,取来了他存在酒店酒窖里的几支名贵红酒
——并非宴会统一提供的酒水,而是真正有年份、有来历的顶级佳酿。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荡漾,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凌先生,陈老,诸位,尝尝这个,还算能入口。”
李泽言亲自为凌默、陈老和两位大佬斟上,姿态谦和。
李铮也兴致勃勃地要了一杯。
然而,当酒瓶转向曾氏姐妹时,姐妹二人却几乎是同时,动作一致地轻轻用手遮住了杯口。
“谢谢李少,我们……就不喝了。”
曾黎书微笑着婉拒,声音轻柔却坚定。
曾黎画也连忙跟着摇头,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们的理由心照不宣。
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悄悄瞟向正在慢条斯理吃着餐后水果的凌默。
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她们心中响起:
“不能再让凌默老师喝多了!
昨晚那是意外,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万一……而且醉酒伤身!”
然而,几乎与此同时,另一个更加隐秘、带着一丝羞怯和期待的声音,如同狡猾的小恶魔,在心底悄悄蛊惑:
“可是……如果他真的不小心又喝多了呢?
那是不是……我们又有机会送他回去了?
就像昨晚那样……可以靠近他,照顾他,甚至……”
想到昨晚那混乱又亲密的一幕幕,尤其是那落在唇瓣和锁骨上,带着酒气的、滚烫的触感……
姐妹二人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和水润。
她们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餐巾,生怕被桌上这些洞察力惊人的大佬们,尤其是被凌默本人,看穿那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心思。
于是,姐妹二人面前,依旧只有清澈的果汁。
她们安静地坐在凌默对面,像两朵悄然绽放的百合,守护着心中那份甜蜜而矛盾的期待,沉浸在这份靠近他的幸福与忐忑之中。
角落的谈笑风生依旧,而少女的心事,则为这融洽的氛围增添了一抹动人的绯色。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世界冠军李铮趁着大家聊到兴头上,黝黑的脸上带着些微醺的红晕,但眼神格外认真和期待。
他端起酒杯,面向凌默,语气诚恳地说道:
“凌默,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国家队马上就要出征国际大赛了,压力不小。
你看……你能不能抽空去队里一趟?
哪怕只是跟大家见个面,聊几句!”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
“兄弟们要是知道你能来,肯定跟打了鸡血一样!
绝对提气!
你可是我们的精神偶像啊!”
李铮这番话发自肺腑,谁都知道顶尖运动员在大赛前的心态至关重要,
而凌默的音乐和那种睥睨一切却又淡然处之的气质,确实能给人在精神上带来极大的鼓舞。
桌上众人都微笑着看向凌默,觉得这对凌默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也是一桩美谈。
然而,凌默闻言,却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自嘲和戏谑的弧度,他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李铮,语气平和地说道:
“李冠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顿了顿,在众人略微疑惑的目光中,继续淡然道:
“不过,那可能只是你以为。”
“有可能我去了,训练馆里热火朝天,大家伙儿埋头苦练,压根没人认识我是谁,那可就尴尬了。”
“噗——”
坐在凌默旁边的李泽言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陈老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指着凌默,摇头失笑:“你这小子……”
两位商界大佬先是一怔,随即也明白了凌默话中的幽默与谦逊,不由得莞尔。
曾氏姐妹更是忍俊不禁,觉得凌默哥哥实在是太可爱了,明明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却还能这样开玩笑自嘲。
李铮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用力一摆手,嗓门更大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凌默,你也太小看自己的影响力了!
我们队里,上到教练领队,下到刚入队的小队员,谁没听过你的歌?
《孤勇者》训练前必放!
《夜曲》现在估计都已经传遍了!
你要真去了,我怕他们训练都顾不上,全跑来要签名了!”
凌默看着李铮急切解释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算是默认了李铮的说法,但去与否,却并未立刻答应。
他这份不张扬、不自诩的谦逊,反而更让在座的人心生好感。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醒别人自己的存在。
而凌默,显然深谙此道。
见凌默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松动,说了“如果这两天不忙,会去一下”,李铮简直喜出望外!
他黝黑的脸庞因激动和酒精显得更红了,猛地一拍大腿,端起面前那杯刚倒满的红酒,二话不说,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
亮出杯底,豪气干云地吼道:
“凌默!够意思!
我代表全队先谢谢你了!这杯我干了!”
那架势,仿佛比拿了世界冠军还高兴。
桌上众人都被他这直爽的举动逗笑了,气氛更加热烈。
李铮这一“破冰”,另外两位商界大佬互相看了一眼,也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他们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没有平日里在商界挥斥方遒的架子。
那位科技集团的儒商诚恳道:“凌先生,鄙人正在筹建一个面向青少年的文化博物馆,旨在弘扬传统精髓。
不知是否有幸,能请您为博物馆题写馆名?润笔方面必定……”
另一位金融大鳄也连忙接口,语气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凌先生,我……我本人非常仰慕您的书法,不敢奢求如李少那般的神作,只求能得您一幅墨宝,哪怕是尺幅小件,寥寥数字,也足以作为传家之宝了!”
面对这两位在各自领域堪称巨头的人物如此谦卑的请求,凌默既没有像答应李铮那样给出相对明确的意向,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沉吟片刻,只是淡然道:
“题字和墨宝的事,我会考虑。”
若是寻常人如此回应,这两位大佬恐怕早已不悦。
但话从凌默口中说出,二人非但没有丝毫失望,反而如同得到了什么承诺一般,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连连道:
“应该的应该的!凌先生您慢慢考虑,不急不急!”
“能得到您一句考虑,已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忙不迭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做工精美的私人名片,双手恭敬地递到凌默面前。
凌默随手接过,放在了桌上。
紧接着,那位金融大鳄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类似“粉丝”的腼腆:
“那个……凌先生,还有个不情之请……
我家里那小子,是您的铁杆粉丝,知道我今天能见到您,电话都快打爆了……
能不能……请您给他签个名?
就写个名字就好!”
另一位儒商也立刻眼巴巴地望过来,显然家里也有同样的情况。
这个请求比起前两个,显得微不足道,却又充满了人情味。
凌默闻言,脸上没有任何不耐,反而很痛快地点了头:“可以。”
他甚至主动问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两位大佬连忙报上自家孩子的姓名,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凌默向侍者要了纸笔,并非随意涂鸦,而是认真地写下各自的赠予对象,
并在名字后面,还分别加上了一句简短的祝福语,给儒商孩子的是“学业精进”,给金融大鳄孩子的是“健康快乐”。
字迹虽不如正式作品那般磅礴,却也清峻有神,自带风骨。
两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老总,接过这轻飘飘的签名纸,却如同捧着千钧重宝,脸上笑开了花,不住地道谢:
“太感谢了!凌先生您真是……太感谢了!”
“这下回去可算能交差了!孩子肯定乐疯了!”
说完,竟也学着李铮的样子,各自端起酒杯,痛快地干了一杯,哪还有半点商业巨鳄的架子,完全就是两个如愿以偿的普通父亲。
李泽言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觉得凌默这人实在太有意思了。
对价值千万的墨宝淡然处之,对这小小的签名请求却如此耐心细致,这份真实与平和,让他对凌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小小的角落,因着这份难得的融洽与真诚,显得愈发温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