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准备下台前,主持人此刻几乎是带着朝圣般的心情,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抖,抢在凌默离开前,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让我们再次以最热烈的掌声,感谢凌默先生!
感谢您为我们带来的……无与伦比的震撼!!”
话语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感谢与顶礼膜拜。
轰隆隆——!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炸响,如同山呼海啸,席卷了整个会场!
这一次,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持久,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折服。
全体起立!
几乎是下意识的,后排、中排的观众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压力,无形地给到了第一排。
周辰脸色僵硬,拳头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还是在旁边经纪人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手掌敷衍地碰了碰。
王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也缓缓起身,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手,眼神深邃难明。
徐明昊更是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几乎是被人拉起来的,鼓掌的动作微不可查。
他们不愿,但不敢不起!
在凌默这硬邦邦、碾压级的实力面前,任何特立独行的沉默都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笑和小家子气。
这是阳谋,是实力的绝对压迫!
陈老激动得满面红光,不住地点头,用力鼓掌,对身边的友人连连赞叹:
“后生可畏!国之大幸!”
世界冠军李铮更是毫无偶像包袱,猛地站起来,用力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大吼了一声:“牛逼!”引得旁边的人会心一笑。
前排的那些明星、导演们,面色复杂到了极点。
羡慕、嫉妒、敬畏、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交织。
但无论如何,经过今晚,再无人敢对凌默有丝毫的公开挑衅。
奖项?排位?
在那一首《夜曲》和一幅《定风波》面前,都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
这是硬实力的绝对碾压,超越了圈内一切规则和算计。
晚宴环节。
流光溢彩的宴会厅内,布置着约莫二十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圆桌。
能在此拥有一席之地的,都是在娱乐圈有一定知名度和地位的人物。
至于更多的小透明、助理、工作人员,则根本无缘上桌,只能在旁服务或等待。
会场中心,那张最大的“VIp主桌”尤为醒目。
座上宾皆是业界大佬、顶级导演、以及如周辰、王磊、杨闪闪等最具商业价值的一线明星。
桌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仿佛依旧是那个掌握着行业话语权的核心圈子。
然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宴会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只摆着一张明显小一号的桌子。
桌上,只放着一副孤零零的餐具,和一杯清澈见底的白开水。
与周围那些摆满了红酒、香槟、各式饮料,围坐着欢声笑语人群的桌子相比,这张桌子显得格格不入,冷清得近乎诡异。
凌默,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依旧戴着那顶帽子,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表情。
他背脊挺直,姿态却放松,仿佛置身于无人旷野,而非喧嚣名利场。
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只是偶尔端起那杯白开水,轻轻啜饮一口。
没有红酒的醇香,没有香槟的气泡。
只有一杯白水,映照着璀璨的水晶灯影,映照着周遭的红男绿女,也映照着他自身那份遗世独立的孤高。
他所在的那个角落,仿佛自成一方天地,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浮华与喧嚣隔绝在外。
没有人敢轻易上前打扰,即便是那些心中火热、想要攀谈的人,也在那强大的气场面前望而却步。
中心的VIp桌依旧热闹,但那份热闹,在角落那杯白开水的对比下,莫名透出几分虚浮和刻意。
今夜,真正的王者,独坐角落。
他以最安静的方式,宣告着最不容置疑的存在。
那张孤零零的角落餐桌,原本确实是临时增设,也安排了其他几位颇具分量的文化界人士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作陪,意图缓和凌默被边缘化的尴尬,同时也方便一些人上前交流。
然而,就在晚宴开始前,太子爷周辰和王磊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便有工作人员带着歉意,以“主桌还有重要位置”、“某某大佬想与您深入交流”等理由,将那几位原本安排在凌默桌的宾客“请”走了。
有人心中虽有不忍,甚至想借此机会与凌默攀谈,但终究不敢同时得罪周辰和王磊这两尊大佛,只得无奈离去。
于是,这张桌子,便真真正正只剩下了凌默一人。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离,与整个宴会的热闹格格不入。
服务员开始上菜。
第一道是清蒸东星斑,鱼肉雪白,香气扑鼻。
服务员将菜轻轻放在凌默面前,有些同情又有些敬畏地看了他一眼,迅速退开。
凌默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觉。
他拿起筷子,动作优雅而专注,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尖细致地挑去鱼肉的细刺。
他的眼神落在眼前的餐盘上,每一口都吃得极其认真,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着世间最极致的美味,又仿佛在进行一场静默的修行。
周围的敬酒声、寒暄声、虚伪的笑声……所有浮华的噪音,都被他隔绝在心门之外。
有几个试图蹭热度、搏出位的小明星和小网红,壮着胆子凑到桌旁,脸上堆起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刚想开口搭讪:
“凌默老师……”
却见凌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挑着鱼刺,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那无声的漠然比任何拒绝都更具威力,几人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悻悻然地缩了回去,不敢再打扰。
不远处,曾黎书和曾黎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姐妹二人心中同时一紧。
看到凌默独自坐在角落,安静用餐的样子,她们非但不觉得他被冷落,反而感受到一种超越尘世的孤高与强大。
但心疼之余,那股想要靠近他、陪伴他的冲动更加汹涌。
“姐姐,我们不能让凌默哥哥一个人……”
曾黎画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关切。
“嗯!”曾黎书用力点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们过去!”
姐妹二人心意已决,整理了一下衣裙,便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朝着凌默所在的角落走去。
她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这对绝色双生花,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然而,就在她们走到中途,即将穿过人群时,一个身影却突兀地拦在了她们面前。
正是太子爷周辰。
周辰脸上挂着自以为风度翩翩实则充满占有欲的笑容,眼神毫不客气地在曾黎书火辣的身材和曾黎画典雅的气质上来回扫视,内心一片火热。
这对姐妹花,不仅容貌顶尖,身材曼妙,更难得的是才华横溢且背景清白,他觊觎已久,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此刻见她们竟要走向凌默,一股混合着嫉妒和掌控欲的邪火瞬间涌上心头。
“黎书、黎画,这是要去哪儿啊?”
周辰挡在路中,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主桌那边,王磊老师、杨闪闪姐她们都想认识认识你们呢,跟我过去喝一杯?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他话语中的“威逼利诱”显而易见:跟我走,我能给你们资源和人脉;
去找凌默,就是不给面子,后果自负。
他自信满满,以他太子爷的身份和在圈内的地位,拿下这两个尚未完全站稳脚跟的新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曾黎书眉头微蹙,脸上明媚的笑容淡了下去。
曾黎画则下意识地往姐姐身后缩了缩,但眼神同样坚定。
“周少,谢谢您的好意。”
曾黎书不卑不亢,声音清晰,
“我们姐妹正要去向凌默老师请教一些音乐上的问题,暂时不便过去。
失陪了。”
说完,她拉起妹妹的手,便要绕过周辰。
周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没想到她们竟然敢如此干脆地拒绝他,还是为了那个让他今晚颜面扫地的凌默!
“站住!”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威胁,
“凌默?
哼,他今晚是出了风头,但那又怎样?
在这个圈子里,光有才华是不够的!
不识抬举,小心以后路难走!”
这番近乎赤裸的威胁,让周围隐约听到的人都不禁色变。
周辰那近乎赤裸的威胁,如同寒冰般砸向曾氏姐妹。
周围隐约听到的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暗自为这对美丽的姐妹花捏了一把汗。
得罪了太子爷,以后在圈内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曾黎书和曾黎画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同时浮现出一种混合着讥诮与傲然的神情。
她们在凌默面前乖巧可人,那是因为真心崇拜与爱慕,但这绝不代表她们性格软弱可欺!
恰恰相反,出身于底蕴深厚的艺术世家,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顶级的权贵与真正的风骨,她们骨子里自有其不容轻侮的骄傲。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她们自身的家庭背景,远比周辰这种依靠资本捧起来的“太子爷”要扎实和顶级得多!
她们根本不需要,也不屑于周辰所能提供的所谓“资源”!
曾黎书上前半步,将妹妹完全护在身后,她原本明媚的脸庞此刻罩上一层寒霜,原本娇柔的嗓音也带上了清晰的棱角:
“周少,您这话说得可就有些欠妥了。”
她声音不高,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这片区域却格外清晰。
“路好不好走,靠的是自身的本事和德行,而不是看别人的脸色,或者……威胁别人。”
她特意在“威胁”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周辰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曾黎画却从姐姐身后微微探出身,她声音依旧温柔,但话语却如绵里藏针:
“周少爷,家祖父曾教导我们,艺术之路,贵在真诚,重在风骨。
攀附与妥协,或许能得一时的便利,却终究走不长远。
我们姐妹资质愚钝,但也不敢忘了家训。”
她这话,看似自谦,实则直接将周辰引以为傲的“资源”和“地位”贬低为“攀附”与“妥协”,更是抬出了家祖父,暗示周辰的行为不入真正风雅之眼。
周辰被这对姐妹一唱一和,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她们竟然如此牙尖嘴利,更没想到她们竟敢当众如此驳他的面子!
尤其是曾黎画那句“家训”,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他那层看似光鲜的包装。
“你……你们……”
周辰气得手指微微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对曾家姐妹做什么过分之举,毕竟她们背后的家族能量,连他父亲也要忌惮三分。
曾黎书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拉起妹妹的手,冷冷地瞥了周辰一眼,那眼神中的轻蔑与不屑毫不掩饰:
“周少,若无其他指教,我们便失陪了。
我们还要去找凌默老师。”
说完,姐妹二人不再理会僵在原地面色铁青的周辰,径直绕过了他,在无数道震惊、敬佩、玩味的目光注视下,翩然走向那个角落,走向那个独自安静用餐的身影。
这一刻,她们不仅展现了美貌与才华,更展现了与其家世相匹配的胆识与风骨。
而周辰,则像个跳梁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结结实实地碰了一鼻子灰,颜面尽失。
他死死盯着姐妹二人走向凌默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对凌默的恨意,也达到了顶点。
曾黎书和曾黎画摆脱了周辰的纠缠,来到凌默的桌前。
方才面对太子爷时的锋芒与傲骨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屏息的小心翼翼和满心满眼的乖巧。
姐妹俩并排站定,微微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等待老师发落的学生,又像是怀揣着珍贵宝物想要献出的孩子。
曾黎书鼓起勇气,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满满的期待,轻声问道:
“凌默老师……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旁边的曾黎画也连忙用力点头,小手紧张地揪着裙角,眼巴巴地望着凌默。
凌默刚刚细致地吃完一口鱼肉,放下筷子,拿起旁边那杯白开水喝了一口。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是这对昨晚才有过“亲密接触”的双生花,冷峻的眉眼间也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他之前并未在会场注意到她们。
他的目光在姐妹二人写满紧张与期待的脸上扫过,看着她们这副刻意保持距离、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你俩也来了。”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们依旧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还一天不到,就这么生疏了?”
“轰——!”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曾氏姐妹脑海中关于昨晚那个混乱又旖旎的醉酒夜的记忆!
无意识的拥抱、紧贴的温度、枕在腿上的亲密、还有那落在唇上、锁骨上,带着酒气的、滚烫的……亲吻!
姐妹二人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了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白皙的脖颈。
她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心跳如擂鼓,羞得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他难道记得?!
昨天醉酒难道是装的?!
这个念头让她们又是羞窘又是莫名的悸动。
然而,当她们偷偷抬起眼帘,看向凌默时,却发现他眼神清明,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戏谑,却并无狎昵之色。
那语气,更像是在调侃她们此刻刻意表现出来的“生分”,而非特指昨晚那不可言说的细节。
凌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让她们更加难堪,他只是随意地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对面的两个空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坐下吧。”
简单的三个字,如同特赦令,又如同温暖的邀请。
姐妹二人如蒙大赦,又心花怒放,连忙应了声“嗯!”,乖巧地、几乎是并排着在那两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原本冷清得只有一副餐具的角落小桌,因为这对明媚动人的双生花的加入,瞬间增添了一抹亮色与生气。
她们坐在凌默对面,依旧有些拘谨,但那份紧张已经化为了甜甜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
仿佛只要能坐在他身边,哪怕依旧身处这喧嚣浮华的宴会,也如同置身于一片宁静安稳的港湾。
曾氏姐妹刚刚在凌默对面落座,那股萦绕在角落的孤高冷清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新的动静便再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只见文化泰斗陈老,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笑容,龙行虎步地径直朝着凌默这一桌走了过来。
他丝毫没有在意中心VIp桌那些投来的复杂目光,人未至,爽朗的声音先到:
“凌小友,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老夫来讨杯水喝,不介意吧?”
他幽默地引了句诗,目光扫过凌默面前那杯白开水,眼中满是揶揄与亲近。
凌默见到陈老,也站起身来,虽依旧淡然,但态度明显带着对长者的尊重:
“陈老说笑了,您请坐。”
陈老哈哈一笑,毫不客气地在凌默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似乎那杯中之物远不如与凌默交谈来得有滋味。
陈老这旗帜鲜明的举动,如同一个信号。
紧接着,世界冠军李铮也端着酒杯,咧着嘴,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充满活力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可没那么多讲究,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对着凌默就竖起了大拇指:
“凌默!牛逼!
真的!《夜曲》听得我差点在现场哭出来!
还有那幅字……我虽然不太懂书法,但看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太燃了!”
他的赞美直接而热烈,充满了真诚。
凌默对他微微颔首:“过奖。”
这还没完。
之前参与最后《定风波》竞拍,虽然未能成功,但实力与背景同样深不可测的那位科技集团掌舵人和另一位低调的金融大鳄,彼此对视一眼,也微笑着从中心VIp桌起身,端着酒杯,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
“凌先生,陈老,李冠军,不介意我们两个也来凑个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