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珍姐庆功宴(2 / 2)

他就像一座宝藏,你以为已经见识了他的惊世才华,却又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他幽默随和的一面,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更多。

珍姐拍了拍额头,恍然道: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都忘了给你正式介绍名字了。”

她说着,示意身旁的双胞胎姐妹。

“这位是姐姐,曾黎书。”

她指向穿着火红连衣裙、气质外向的女孩。

“这位是妹妹,曾黎画。”

她又介绍那位身着米白长裙、气质温柔的女孩。

名字确实只差一字,黎书、黎画,听起来既有书卷气的雅致,又不失艺术感的灵动,与她们各自外露的气质隐隐相合,十分好听。

介绍完名字,珍姐才正了正神色,对凌默解释道:

“今天带她俩来见你,一来呢,确实是我公司旗下重点培养的新人,底子不错,也挺有灵气和才华的

——当然啦,在你面前,现在谁敢说自己有才华?”

她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即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这二来呢,她们跟我也有点渊源,算是我的远房侄女,自家人。”

她看了看身边因为被提到关系而微微有些羞涩,但眼神依旧亮晶晶地望着凌默的两个女孩,继续道:

“之前啊,这两个丫头就没少在我耳边念叨,说特别崇拜你,一直缠着我说想见见你本人。所以呢,我今天就干脆把她们带来了。”

珍姐的目光重新回到凌默身上,带着一丝长辈托付般的意味,笑容和煦:

“一方面嘛,是满足一下她们小姑娘的心愿;

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她们近距离感受一下你的气场和才华,沾沾你的文气和灵气,对她们以后的成长也有好处。”

听到这里,凌默这才恍然。

他之前还在想,珍姐虽然热情,但也不至于在这种相对私人的庆功宴上,无缘无故地带两个纯粹的新人来。

原来还有这层亲戚关系,并且是带着“追星”和“求学”的双重目的。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曾黎书和曾黎画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充满期待与紧张的绝美面容,心中了然。

原来,这并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庆功宴。

珍姐与凌默闲聊着,曾黎书和曾黎画便乖巧地充当起背景板,时不时为两人斟茶,动作轻柔,仪态优雅,目光却始终忍不住悄悄流连在凌默身上。

珍姐抿了口茶,关心地问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大动作?

歌迷们可都盼着你第二场个人演唱会呢,呼声高得吓人。”

凌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

“演唱会的话,可能要到从美丽国回来之后再说了。”

“美丽国?”珍姐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想起来,眼睛瞬间睁大,

“你是说……那个世界文明对话与发展峰会?”

凌默微微颔首。

珍姐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然起敬和由衷的赞叹。

她放下茶杯,看着凌默,语气充满了感慨与骄傲: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小默,姐是真为你感到骄傲!

这可是世界级的舞台,关乎的是国家文化层面的对话和话语权!

说是全民关注都不为过!”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般,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不声不响的,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个高度!

你这身份……早就已经超脱出一个普通的艺人范畴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和与有荣焉的激动。

面对珍姐由衷的赞叹和感慨,凌默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是恰逢其会,被拉去凑个数而已。”

“……”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珍姐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表情凝固,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模样。

正在小心翼翼斟茶的曾黎书,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抖,差点将茶水洒出杯外。

就连一向沉静温柔的曾黎画,也猛地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凑……凑数?

去代表国家参加世界最高级别的文明峰会,在他口中,竟然只是……凑个数?!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来的震撼甚至超过了她们今晚看到凌默登台演唱!

这是一种对常人难以企及高度的彻底颠覆,是一种云淡风轻间展露的、深不可测的格局与底气!

珍姐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哭笑不得地摇头:

“你呀……你这凑数凑得,可是要把无数人毕生追求的梦想都给凑碎了啊!”

曾家姐妹看着凌默那隐藏在帽檐阴影下、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的震撼与崇拜,已然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们此刻才真正模糊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所处的世界,所肩负的东西,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广阔和沉重得多。

凌默不欲在峰会的话题上多言,免得显得像是在刻意炫耀,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将这个话题含糊地带了过去。

珍姐也是人精,看出他的意思,便顺着话头感慨道:

“是啊,你这凑数可真是……多少人挤破头想去凑这个数,连门槛都摸不着呢!”

她不再深究,转而聊起了其他轻松的话题。

几人又闲聊了一阵,珍姐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不能一直待在包厢里。

她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对凌默说道:

“你们年轻人先聊着,我得出去了,外面还有一大帮子人得招呼一下。”

她转头又对曾黎书和曾黎画嘱咐道:

“黎书,黎画,你们在这儿陪着凌默老师,照顾好他。”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提点和创造机会的意味。

“好的,珍姨\/珍姨,我们知道了。”

姐妹俩连忙起身,乖巧应道。

珍姐这才笑着对凌默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包厢。

“咔哒。”

随着房门被轻轻带上,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凌默和曾家姐妹三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凝滞。

姐妹俩互相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紧张和无措。

平日里,她们无论是在公司练习,还是在有限的公开场合,都算得上是活泼灵动、言辞得体的存在,各自也积累了一些欣赏她们颜值和潜力的粉丝,何曾有过这般局促的时候。

可面对凌默,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即使戴着帽子看不清全貌,即使他没有释放任何压力,

但那无声的气场,那“活着的传奇”身份所带来的巨大光环,让她们感觉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曾黎书,那个穿着火红连衣裙、本该像小太阳一样明媚热烈的女孩,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束缚住了手脚。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缩。

原本大胆灵动的眼神,此刻只敢偶尔、飞快地瞟向凌默的方向,一旦发现凌默似乎有抬头的迹象,便立刻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垂下眼帘,浓密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急促颤动。

她那饱满水润的唇微微抿着,似乎想找些话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生怕说错了话,在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我见犹怜的怯意。

曾黎画,本身气质就更偏温柔安静,此刻更是安静得像一幅绝美的工笔画。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脖颈。

柔顺的黑茶色长发垂落几缕在颊边,更衬得她侧脸轮廓精致得不像真人。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米白色长裙的柔软布料,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脚踝,纤细玲珑,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比姐姐更不敢直视凌默,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如何维持最优雅的坐姿,以及控制那过快的心跳上,整个人如同一株含羞草,在过于耀眼的存在面前,小心翼翼地收敛起了所有的枝叶。

姐妹俩,一个如烈焰玫瑰暂时收敛了灼热,一个如空谷幽兰愈发显得静谧,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丽,在这一刻却共同呈现出一种面对绝对崇拜对象时的、活色生香的小心翼翼与紧张无措。

包厢内茶香依旧,却仿佛弥漫开一种名为“偶像压力”的、甜蜜又令人屏息的张力。

凌默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沉默:

“你俩……怎么感觉有点紧张?”

他微微抬头,帽檐下的目光似乎扫过姐妹二人,

“这又不是考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

“还是说,我长得很吓人?”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姐妹俩几乎是同时猛地抬起头,动作整齐得如同镜面反射。

“没有没有!”

“凌默老师您一点都不吓人!”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因为急切而比平时高了一点,说完后又意识到有些失态,脸颊瞬间飞起红霞,一个明艳,一个娇羞,煞是好看。

凌默看着她们同步的反应,觉得有些有趣,继续用闲聊的语气问道:“多大了?”

“我们今年刚大学毕业,22岁。”

这次是姐姐曾黎书稍微镇定一点,开口回答,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22……”

凌默重复了一遍,随即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帽檐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

“放松点,我这又不是面试,不会问你们职业规划的。”

被他这么一笑一说,姐妹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也忍不住跟着露出了羞涩又释然的笑容。

包厢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

凌默似乎对这对双生花起了点兴趣,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提出了一个很多人都好奇的问题:

“都说双胞胎之间会有心灵感应,是真的吗?”

他的目光在曾黎书和曾黎画之间流转,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比如,一个生病,另一个会不会也不舒服?或者,能感觉到对方此刻的情绪?”

这个问题让姐妹俩微微一愣,随即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由谁来回答。

这种无声的默契,本身就好像印证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听到凌默的问题,姐妹二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点了点头。

“嗯,是会有一些的。”

姐姐曾黎书轻声回答,

“比如有时候会同时想给对方发信息,或者一个情绪低落的时候,另一个即使不在身边也能隐约感觉到。”

凌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语气随意却带着洞察:

“那你们怎么会选择走艺人这条路?”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戏谑补充道:

“别跟我说是因为热爱啊,我可不是选秀评委,不听那些套话。”

这话把姐妹俩逗笑了,刚才的紧张感又消散了几分。

她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在想怎么回答这个不那么“官方”的问题。

最终还是姐姐曾黎书大方了一些,她斟酌了一下词汇,声音清脆地说道:

“其实……一开始可能确实觉得光鲜亮丽很有趣。

但后来,更多的是觉得,能通过表演或者音乐,把一些美好的、有力量的东西传递给别人,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当然……”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希望能被更多的人看到和喜欢。”

她的回答真诚而不矫饰。妹妹曾黎画在一旁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说完,曾黎画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抬起那双如水般温柔的眸子,怯生生却又充满期待地望向凌默,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凌默老师……那您呢?

您拥有那么多……那么惊人的才华,为什么会选择……走这样一条路呢?”

问题问出,姐妹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凌默,屏息等待着他的答案。

她们在脑海中想象过无数种可能

——为了复兴文化、为了追求艺术的极致、为了证明自己、甚至是某种命运的召唤……

然而,凌默的回答,却完全超出了她们所有的预想。

听到问题,凌默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他抬手,第一次,当着她们的面,轻轻将一直戴着的鸭舌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了完整的前额和那双深邃如同星夜的眼眸。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姐妹二人写满好奇与期待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啊?”

“没得选。”

“……”

没得选?

这三个字如同三记闷雷,炸响在曾黎书和曾黎画的脑海中,让她们瞬间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她们想过无数种宏大、浪漫、或充满野心的理由,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强大的答案。

没得选。

是因为才华横溢到无法掩盖,如同锥处囊中?

还是因为肩负着某种无法推卸的使命?

或是他的生命轨迹,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走向这条与众不同的路?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冲击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故事与重量。

它瞬间将凌默的形象,在她们心中推到了一个更加神秘、更加难以企及的高度。

姐妹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深邃眼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茫然。

凌默看着姐妹俩因“没得选”三个字而陷入震惊和茫然的表情,似乎觉得有些有趣,

又或许是不想她们过度解读,便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是在她们心中投下了一连串更深的涟漪。

“别想那么多,”

他淡淡道,仿佛在拂去不必要的尘埃,

“也没那么复杂。”

他屈起手指,如同清点账目般,一项项数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最开始,是生活所迫。”

简单的五个字,勾勒出一个与如今光芒万丈截然不同的、可能带着窘迫与挣扎的起点。

这完全颠覆了她们想象中天才横空出世的剧本。

“然后,是形势所迫。”

这又暗示了在崛起过程中,似乎有无形的力量、环境的压力在推着他向前,身不由己地卷入更大的浪潮。

“现在嘛……”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掠过虚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是现实所迫。”

现实所迫?以他如今的地位和影响力,还有什么能迫使他?

是那场世界文明峰会带来的国家期望?

还是他那“百城斩”计划的内在驱动?

亦或是他自身那永不停歇的追求?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近乎哲学思辨的总结,带着一丝自嘲,又像是看透一切的清醒:

“我可能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也可能是生在苦中不知苦。”

这番话,比之前的“没得选”更加直白,却也更加晦涩难懂。

它像是一幅写意画,寥寥数笔,勾勒出巨大的留白,任由听者去想象和填充。

曾黎书和曾黎画彻底怔住了。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仿佛承载了无尽故事的男人,只觉得他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丢下一块石头,听到的回响却远超你的预期,并且引出了更深、更幽暗的所在。

生活、形势、现实……福与苦的辩证……

这哪里是一个22岁刚毕业的女孩能够完全理解和参透的?

她们原本以为的星光大道,在凌默的口中,却成了一条充满迫不得已与复杂况味的征途。

姐妹俩心中的崇拜未曾减少,却悄然混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敬畏。

她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耀眼夺目的才华与成就背后,或许隐藏着外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