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后的后台依旧忙碌而喧闹,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凌默和珍姐一行人开始向庆功宴的地点转移。
穿过略显杂乱的通道时,遇到的每一位工作人员,无论是场工、灯光师还是普通的助理,
在看到凌默时,眼神都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凌默老师!”
“凌默老师您今晚太棒了!”
“《后来》听得我躲在控制台后面抹眼泪!”
“谢谢您来给珍姐助阵!”
赞叹之声不绝于耳,态度热情得近乎崇拜。
凌默没有丝毫不耐,面对这些真诚的赞美,他微微颔首示意,偶尔会回一句“辛苦了”或“谢谢”,态度平和,没有丝毫顶流巨星的架子。
途中遇到了珍姐御用乐队的那几位老乐手,他们看着凌默,眼神更是复杂,充满了感慨和欣赏。
“凌小子,可以啊!
这才多久没见,你这气场和创作,又上了好几个台阶!”
贝斯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熟稔。
键盘手也感叹:
“当初你来当嘉宾排练,我们还觉得珍姐是不是太冒险了,现在看来,是我们眼光浅了!后生可畏!”
凌默对他们露出一个算是比较明显的笑容:
“几位老师过奖了,当初也多亏各位提点。”
他记得当初排练时,这些前辈确实给过他不少指点和鼓励。
最夸张的是几个跟着团队实习的年轻小姑娘,
远远看到凌默,先是激动地捂住嘴,然后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小声尖叫“是凌默!活的!”,
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红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他走过。
凌默注意到她们,朝她们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更是引得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珍姐需要先去卸妆换衣服,她特意让自己的贴身助理,一位干练沉稳、与凌默也打过几次交道的三十多岁女性,陪同凌默先行前往庆功宴地点。
“凌默老师,这边请。”
助理语气恭敬,脸上带着笑容,“珍姐吩咐了,一定要把您照顾好。
您今晚可真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凌默点了点头,跟着她坐上了专用的商务车。
车子驶离体育馆,来到了京都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
珍姐显然十分重视,直接包下了一整层。
酒楼内部装修典雅奢华,此刻更是被庆祝的气氛所笼罩。
助理引着凌默,没有在喧闹的大厅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一条更为安静私密的走廊,最终在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门前停下。
“凌默老师,珍姐特意交代,请您在这里稍作休息,她很快就到。”
助理推开门,侧身请凌默进入。
这是一个不算很大,但格调极高的包厢。
红木家具沉稳大气,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环境安静而私密,与外面大厅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显然,这是只有珍姐最核心的圈内好友和团队骨干才能进入的地方。
凌默步入包厢,在助理的示意下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助理为他斟上一杯热茶后,便礼貌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内只剩下凌默一人。
他端起那杯清茶,氤氲的热气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安静地坐着,等待着今晚真正的主角,也是他此行想要感谢的正主,珍姐的到来。
凌默一杯茶尚未喝完,包厢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带着笑意的说话声和轻盈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换好衣服的珍姐率先走了进来。
她卸去了舞台上的浓妆,换上了一身舒适的香槟色丝质套装,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显得随性又优雅。
脸上带着演出圆满成功后的轻松与愉悦。
“等久了吧?”
珍姐笑着对凌默说道,随即侧身,将跟在她身后的两个身影让了进来,
“来,给你介绍两个小朋友,我们公司刚签不久的新人,也是我今晚的惊喜之一。”
随着她的话语,两个女孩儿略显紧张却又难掩兴奋地走了进来。
当她们完全出现在灯光下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凌默,眼底也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讶异。
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
两人都拥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堪称造物主恩赐的精致脸庞。
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胜雪,吹弹可破。
五官如同精心雕琢过一般,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形饱满而优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那双几乎一样的、如同含着秋水般的明亮眼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纯真的媚意。
然而,尽管面容如同复刻,气质却截然不同。
左边的女孩,穿着一件亮红色的短款连衣裙,裙摆带着俏皮的荷叶边,脚上是一双精致的小皮靴。
她将长发染成了时髦的亚麻灰色,扎成一个高马尾,显得活力四射。
她的眼神更加大胆,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热情,像是燃烧的小太阳,气质外向火热。
右边的女孩,则选择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一件浅咖色的长款开衫,长发柔顺地披散着,发色是自然的黑茶色。
她的站姿更为含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羞涩,如同静谧的月光,气质温柔典雅。
若非衣着和发型的明显区别,以及那截然不同的气场,单看那张脸,几乎无人能立刻将她们分辨开来。
“这位就是凌默老师。”
珍姐向她们介绍道,语气中带着提携后辈的温和。
“凌默老师好!”
两个女孩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都带着一丝因激动而产生的微颤。
她们齐齐向凌默鞠躬问好,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虽然凌默戴着帽子,看不清全貌,但那份独特的气质和近距离感受到的气场,已经足够让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她们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体,但那微微闪烁的眼神和紧握的手,还是暴露了她们的不平静。
“你们好。”
凌默的声音从帽檐下传来,平淡而客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珍姐看着这一幕,笑着打圆场,对凌默说道:
“怎么样?我这俩小朋友还不错吧?
待会儿让她们一起,你不介意吧?”
她这话带着点调侃和试探的意味。
凌默闻言,终于抬了抬头,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笑:
“姐,你这问题问得……”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那对因紧张而更加屏息凝神的双胞胎,慢悠悠地反问道:
“我有的选择吗?”
这话一出,珍姐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凌默摇头:
“你这小子!”
那对双胞胎姐妹也被这意外的回答逗乐了,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火红连衣裙的姐姐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米白长裙的妹妹则抿唇浅笑,眉眼弯弯。
包厢里顿时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息。
凌默看着她们的笑容,隐藏在阴影下的脸上,似乎也掠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珍姐的这份“热情安排”,他虽感无奈,却也并不真的反感。
毕竟,这对赏心悦目、气质迥异的双胞胎,确实为这场庆功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亮色。
几人落座,凌默与珍姐自然占据了主位,那对双胞胎姐妹则乖巧地坐在珍姐下首的位置,如同两朵并蒂莲,一株热烈如火,一株清雅如兰。
珍姐亲自为凌默斟上酒楼特供的香茗,茶香袅袅中,两人开始了熟稔的寒暄。
“说起来,这顿饭可是从去年约到了今年,总算是吃上了。”
凌默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太难得了。”
珍姐闻言,亦是感慨万千,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
“可不是嘛!
认识这么久,合作也那么愉快,这竟然还是咱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坐下来吃饭聊天!”
凌默微微颔首,帽檐下的侧脸线条在柔和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他接口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是啊,珍姐的饭,门槛太高了,一般人还真吃不上。”
“去你的!”珍姐被他逗得笑骂出声,作势要打他,
“少在这儿给我贫!
好像我多大架子似的!”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而融洽。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今晚的演唱会。珍姐眼神发亮,依旧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
“说真的,小默,我现在这心里头,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又震撼,又有点不真实!
你那一出场,那两首歌……简直了!”
坐在一旁的两位女孩听得格外认真。
当珍姐提到演唱会时,她们不约而同地用力点头,火红连衣裙的姐姐忍不住轻声附和,声音带着崇拜:
“嗯!凌默老师您今晚的表演,真的太震撼了!
我们在后台都听呆了!”
她的眼神大胆地落在凌默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米白长裙的妹妹则更为含蓄,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如羽:
“尤其是那首《后来》,歌词写得真好……”
她说话时,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蝶翼,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她们一边表达着感受,一边仍会忍不住悄悄打量凌默。
尽管帽檐遮挡,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挺拔的坐姿,握着茶杯的、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以及那低沉悦耳的嗓音,都构成了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吸引力。
她们的目光时而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时而停留在他说话时微微开合的薄唇上。
两人偶尔还会飞快地互相对望一眼,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内心的激动与惊叹。
阿姊的眼神仿佛在说:
“他真的好有魅力!”阿妹则回以一个“是啊,但感觉好难接近”的羞涩眼神。
这种双胞胎之间独有的、无需言语的默契交流,在她们绝美的容颜映衬下,更增添了几分动人的情趣和情节上的微妙张力。
听到珍姐和两个女孩的赞叹,凌默只是淡淡地呷了口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没什么,就是被逼无奈的灵机一动而已。”
“哟!还灵机一动!”
珍姐立刻抓住话头,笑着揶揄他,
“你这灵机一动可是差点把整个华语乐坛都给震三震!
网上现在都炸成什么样了,你没看啊?”
凌默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算是回应。
而一旁的阿姊和阿妹,听到凌默这“凡尔赛”般的回答和珍姐的调笑,都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她们的笑容一个明艳如盛夏阳光,一个温婉如秋水涟漪,各有千秋,极其养眼。
但她们也只是笑,却丝毫不敢像珍姐那样开口调笑凌默。
在她们心中,凌默是高高在上的前辈和偶像,那份尊敬和距离感,让她们在他面前始终保持着小心翼翼的崇拜,只敢用目光和细微的表情,来表达内心的波澜。
包厢内,茶香、笑语、绝色的双生花、以及那个始终戴着帽子、气场强大却又透着几分疏离的神秘主角,构成了一幅充满张力、又带着几分暧昧与趣味的画面。
珍姐看着眼前这对精心培养的姐妹花,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期许与算计的光芒。
珍姐故作嗔怪地白了凌默一眼,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
“说起来我就来气!
老早之前给你打电话,诚心诚意邀请你来当嘉宾,你倒好,回我一句不一定,看情况!
结果呢?偷偷摸摸自己跑来了!
太不够意思了啊!”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戏谑的笑容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现在是顶流了,害怕姐蹭你热度啊?”
凌默闻言,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他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哪有什么热度。”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珍姐,虽然看不清眼神,但语气笃定:
“如果有,也都是自己人,给你蹭又何妨。”
“哎哟喂!”珍姐被他这句“自己人”说得心花怒放,但嘴上却连连摆手,表情夸张:
“可不敢这么说!
可不敢!凌默老师您这热度,现在可是烫手得很呐!”
她拿起手机,随手划拉了几下,展示给凌默看,尽管知道他可能不看,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和一丝“哀怨”:
“你信不信?
现在各大平台热搜前十,起码得有五个是跟你相关的!
讨论你的绝对比讨论我这场演唱会的多得多!”
她放下手机,夸张地叹了口气,用手支着下巴,看着凌默,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哎,明明是我辛辛苦苦筹备几个月开的演唱会,唱得嗓子都快冒烟了,结果呢?
风头全被你一个人抢光了!
你说我亏不亏?
我这简直就是为你做嫁衣嘛!”
她虽然说着“亏”,但脸上却满是笑意,显然并不真正在意,反而与有荣焉。
她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感慨和赞叹:
“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了,你凌默现在是真的火热!
谁跟你同台,谁就得做好被抢镜的准备!”
凌默闻言,微微后靠,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帽檐,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委屈,反驳道:
“照你这么说,我才是受害者。”
他摊了摊手,一脸“我很无辜”的表情:
“我明明是买了票,正儿八经来享受演唱会的观众。
结果呢?
被你当场抓包,被迫营业!”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比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这感觉,就像高高兴兴去参加个酒席,准备大吃一顿,结果直接被主家拉进厨房帮厨去了!
你说,我亏不亏?”
这个生动又带着点无厘头的比喻,瞬间戳中了在场三人的笑点!
“噗——哈哈哈!”
珍姐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指着凌默,笑得前仰后合,“帮厨?!
亏你想得出来!你这帮厨可是直接把宴席掀了个顶啊!”
坐在一旁的双胞胎姐妹也是忍俊不禁。
阿姊笑得肩膀直抖,明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阿妹则掩着唇,低着头,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盈满了笑意,肩膀微微耸动。
珍姐笑骂着补充道:
“你还亏?
你这一帮厨,直接把我这主家的风头全抢光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而此刻,阿姊和阿妹看着与珍姐谈笑风生、甚至能反过来“抱怨”的凌默,心中对他的感觉,悄然间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凌默在她们心中是高高在上、才华横溢、需要仰望的前辈和偶像,带着神秘和距离感。
但此刻,看到他如此接地气地开玩笑,用“帮厨”来形容自己震撼全场的演出,那种强烈的反差感,瞬间消解了不少距离感。
她们觉得,这位凌默老师,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高冷难以接近,反而有一种……有趣的灵魂?
这种发现,让她们在原有的崇拜之上,又增添了几分真实的好感和难以言喻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