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教授和领导围着凌默,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严肃模样
——生物系的李教授攥着凌默的手不肯放,连手机都递到了他面前:“曾同学,快加个维信!
我把实验室的病毒基因数据发你,咱们今晚就能聊研究方案!”
生物学院的王院长也跟着凑过来,抢着报自己的手机号:“加我的!学院的课题申报流程我熟,明天就能给你递申请,经费绝对管够!”
地理系的张教授更直接,从包里掏出张地图,上面画满了红圈:
“这是我明年要去欧亚大陆考察的路线,你先看看,想去哪咱们就改路线!
加个维信,我把考察手册发你,里面有详细的‘疾病边界’实地记录,比课本上的管用!”
他说着,还不忘瞪了眼旁边的李教授,“别光加维信,记得把我设为星标好友,找你讨论地理轴线的事,可别被生物系的消息刷下去了!”
历史学院的周教授则拉着凌默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来我办公室喝茶!我泡了去年的明前龙井,还有刚到的偃师商城考古报告,咱们边喝边聊‘文明回响’
——你说的那个‘陶器纹样与文化替代’,我还想请你给研究生们开个小课,就今晚怎么样?”
历史学院的院长也跟着帮腔:“对!去我办公室也行,我那儿有全套的《甲骨文合集》拓片,你想看哪片我给你找!”
平日里在学生面前不苟言笑的教授和领导,此刻像群盼着和偶像交流的学生
——李教授为了让凌默优先通过好友申请,特意把维信名改成了“生物系李+病毒研究”;
张教授怕凌默忘了考察的事,反复强调“我每天给你发一条地理小知识,保证不打扰你”;
周教授更是直接把办公室钥匙塞到凌默手里:
“我办公室随时对你开放,想什么时候来查资料都行,茶我都给你备着!”
周围的同学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书本都忘了合上
——张帆记得,上次他找李教授请教问题,对方只匆匆说了句“自己查文献”就打发了;
林小雨上次去历史学院办公室送材料,院长连头都没抬过;
姜砚更是清楚,地理系的张教授出了名的“惜字如金”,课堂上都很少多讲一句话,
可此刻,这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教授和领导,却围着一个旁听生,热情得像在招待贵宾,
连“喝茶”
“加星标”
“送钥匙”
这种事都做得毫不犹豫。
“我的天……这还是那个连回答问题都要卡壳的李教授吗?”
林小雨小声嘀咕着,手里的手机都忘了拍,
“刚才他看曾师兄的眼神,比看亲学生还亲!”
张帆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惊叹:
“以前觉得教授们都特别高冷,没想到为了抢曾师兄,连设星标好友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这待遇,比博士生还高吧?”
姜砚看着凌默被围在中间,手里攥着好几位教授的名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
——这些教授和领导的热情,不是客套,是真的惜才,是真的想把凌默的才华留住,想让他的理论能发光。
她悄悄把凌默和教授们的身影记在心里,觉得这比任何一堂课都更让她震撼:
原来真正的才华,真的能打破所有的身份壁垒,让最顶尖的学者,都心甘情愿地放下身段,像学生一样,期待着能和他并肩前行。
直到凌默答应了几位教授“先去历史学院喝茶,回头再去生物、地理系交流”,
这场“抢人”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学生们才慢慢回过神,教室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这也太牛了!教授们抢着加维信,还送办公室钥匙!”
“我要是有曾师兄一半的才华,做梦都能笑醒!”
“以前觉得教授们都好严肃,今天才知道,他们惜才的时候,比谁都热情!”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空荡荡的讲台上,刚才教授们围着凌默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
学生们看着被众位大佬哄抢的凌默,心里满是羡慕,却又带着点小小的期待
——下次上课,一定要早点来,说不定还能看到这位“神仙旁听生”,被教授们围着讨论学术的场景呢。
直到凌默笑着安抚好几位教授,转身准备离开时,
教室里忽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帆带头鼓掌,姜砚的手拍得发红,林小雨甚至激动地喊了句:
“曾师兄太牛了!”
掌声里有羡慕的酸涩,更有纯粹的佩服
——这样的才华,这样的光芒,本就该被所有人看见,被所有人争抢着珍惜。
学生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了同一个念头:
下次周教授的课,一定要更早来,不仅要听凌默分享,还要亲眼看看,这个被各大教授抢着要的“神仙旁听生”,下次还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而这份羡慕,也悄悄变成了动力——原来知识真的能让人发光,能让人被全世界温柔以待。
教授们刚走远,凌默还没来得及迈出教室门,身后就涌来一阵人潮
——学生们抱着笔记本、手机,瞬间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曾师兄!你刚才说的疾病边界,我还有个案例想跟你讨论!”
穿白衬衫的张帆举着论文草稿,使劲往前挤;
高马尾的林小雨举着手机,声音里满是激动:
“师兄,加个维信吧!以后有历史问题还想请教你!”
旁边有人举着笔记本递过来:
“师兄,能不能签个名?就写文明是温柔的回响,我想贴在书桌前!”
更有大胆的女生笑着喊:
“曾师兄,你有对象吗?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呀!”
吵吵嚷嚷的声音里,有人往前推,有人往旁挤,
凌默被围在中间,只能无奈地压低帽檐,一只手护着怀里的笔记本,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人群,尽量温和地回应:
“大家别急,一个个来……维信我记下了,回头加你们;
签名可以,但字写得不好看,别嫌弃;对象的话,目前还没有……”
话音刚落,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有人往前凑,有人被推得趔趄
——姜砚原本站在凌默身后,牛仔外套早被挤得滑到臂弯,
只剩件米白吊带贴在身上,
此刻被这股推力带着,整个人往前一倾,那惊人的饱满瞬间贴在了凌默的背上。
没有牛仔衣布料的阻隔,少女温热的肌肤直接撞在凌默的衬衫上,
那点柔软又饱满的触感,像团裹了暖意的棉花,
带着点惊惶的弹性,轻轻压在他的脊背。
凌默的身体瞬间僵住,帽檐下的耳尖“唰”地红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能清晰感受到她惊人饱满的起伏,顺着衬衫传过来,像小鼓似的,轻轻敲在他的心上。
姜砚更是慌得忘了呼吸,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连脖子都泛着粉。
她的吊带很薄,贴在凌默背上时,
连对方衬衫的纹理都能摸到,还有那点属于男生的、带着体温的紧实感,顺着皮肤漫到心口,让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周围全是挤着的人,后背被抵得死死的,
只能僵硬地贴在凌默背上,指尖紧紧攥着牛仔裤的裤缝,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她骨子里还是保守本色,就算穿吊带外套看着时尚,
也从没和异性有过这样直白的肌肤相贴
——饱满和柔软贴着他的后背,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顺着皮肤传过来,痒意混着暖意,从心口一直爬到天灵盖。
幸好周围的人都围着凌默,没人注意到她的窘迫,只有落在她发顶的阳光,照着她泛红的耳廓,像颗熟透的樱桃。
凌默强压着心头的悸动,假装专注地回应面前的学生,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
“这个案例要结合当时的贸易路线……比如丝绸之路上的驿站,其实也是疾病传播的节点……”
他能清晰闻到姜砚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少女特有的气息,顺着衣领钻进来,让他的指尖都跟着发颤。
人群还在往前挤,姜砚又被推得往前贴了贴,饱满和柔软的触感更清晰了些。
她把脸埋在凌默的肩膀后,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不敢抬头,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贴近——原来被才华横溢的人这样“困住”,连肌肤相贴的窘迫,都带着点说不出的甜,像颗裹了蜜的糖,在心里悄悄化开。
凌默应付了好一会儿,才在几个学生的“护送”下,慢慢挤出包围圈。
刚走到门口,背后的触感突然消失,他回头一看,姜砚正红着脸把牛仔外套往身上拉,见他看过来,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吊带的领口,耳尖却还是红得发烫。
凌默的心跳还没平复,看着她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才转身走出教室。
阳光落在他的背上,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温软触感,还有那股淡淡的香味
——原来被人群推着的拥挤里,藏着这样让人心跳的小插曲,像颗意外掉落的糖,甜得让人挪不开脚步。
教室里,姜砚看着凌默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才慢慢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胸口,又悄悄碰了碰刚才贴过凌默后背的地方,嘴角的笑容一直没下去
——这个热闹的上午,不仅听到了震撼的学术观点,还意外和优秀且耀眼的人贴得这么近,就算被挤得有点狼狈,也觉得甜滋滋的,像把春天的风,悄悄藏进了心里。
傍晚,凌默回到了教室公寓
手机在桌面震动,凌默接起电话,文旅局王局爽朗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
“凌默老师啊,跟你说个好消息!
十五万人的江城世纪莲花体育场,所有手续都敲定了!
水电、安保、舞台搭建的团队我们都帮你对接好了,都是业内最专业的班子,你放心!”
凌默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心里瞬间涌上股暖流
——江城世纪莲花体育场是家乡最大的场馆,能容纳十五万人,平时只有顶级明星的巡回演唱会才会启用。
他原本还在担心场地审批、协调的琐事,没想到家乡文旅局竟毫无保留地鼎力支持,连细节都帮他考虑得周全。
“王局,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凌默的声音里带着点感激的沙哑。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王局笑着打断他,“你是咱们江城走出去的孩子,现在想回家开演唱会,我们肯定全力支持!
再说了,你的歌里写着家乡的桥、家乡的雨,多少人听着《青花瓷》想起咱们江城的古巷?
这场演唱会,不光是你的事,也是咱们江城的事!
到时候我们还会帮你对接本地媒体,宣传上不用愁,保证让更多人知道这场演唱会!”
挂了电话,凌默看着手机屏幕上“王局”的名字,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家乡官方毫无保留的鼎力支持,像一股温暖的洪流,冲散了他最后的一丝疑虑和不安。
他原本只是想小范围地举办一场演唱会,作为回归的起点,却没想到获得了如此磅礴的助力。
十五万人的场馆……江城世纪莲花……凌默默念着这几个词,一股豪情与责任感油然而生。
通过万众瞩目的演唱会来宣告回归,扩大影响力;
再通过“地球往事”的笔名,持续输出《三体》、《士兵突击》这样的作品,潜移默化地传播另一个世界的文化精华。
一明一暗,一文一娱,这或许正是当下最适合自己的道路。
而且,自己一直以“曾阿牛”的身份隐匿生活,即便“凌默”再次轰动,也不会轻易打扰到“曾阿牛”的校园宁静。
想到此处,凌默不禁心情大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对未来充满了清晰的期待。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提示收到一条新信息。
凌默随手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图片。那是一幅手绘的星空图,深蓝色的夜空如天鹅绒般深邃,璀璨的银河横亘其间,星辰疏密有致,笔触间仿佛流淌着无尽的思念与孤寂,美得令人心颤。
没有配文,只有一个简单的落款符号——一片羽毛。
是叶倾仙。
凌默的心弦被轻轻拨动。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个清冷如月、才华横溢的学艺术的姑娘,总是用这样一种安静而不打扰的方式,向他传递着她的存在。
一幅画,一片风景,偶尔是一段她自己弹奏的、没有歌词的旋律。她从不追问他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何消失,只是这样隔一段时间,便分享一点她眼中的世界。
这份默契的、不带任何压力的牵挂,让她在凌默心中显得如此特别,真配得上一句“人间绝色”。
凌默不禁回想起与叶倾仙相识的点点滴滴。
青草湖畔的初次邂逅,她那清冷外表下掩藏的艺术狂热;
自己那次罕见的醉酒,似乎……还是在她面前?
具体细节已有些模糊,只记得那份难得的放松和信任。
她就像一位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带着仙气,却又无比真实地在他生命中留下了印记。
他又想起,叶倾仙也在星海大学城这座岛上,就读于星海艺术学院。
看她刚刚发出的这幅画,墨迹似乎都未干透,带着窗外夜空的即视感,她极有可能还在画室。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隐匿了这么久,拒绝了那么多故人,但此刻,凌默觉得,无论如何,应该去看看这个姑娘。
不去惊扰,只是远远看一眼,若她还在,便道一声好久不见。
若她已离去,便是天意。
心意已决,凌默拿起车钥匙,悄然出门。
夜晚的大学城道路通畅,他按照导航,很快便来到了星海艺术学院门口,停好车,步行向着校内又去。与综合性大学相比,艺术学院的氛围更加自由不羁,即便是夜晚,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创意气息。
最先撞入眼帘的不是规整的教学楼,而是一片错落有致的“艺术聚落”
——几栋低檐灰瓦的平房散落在草坪间,墙面爬满翠绿的常春藤,窗台上摆着学生自制的陶瓷摆件,有的是歪头笑的猫咪,有的是举着画笔的小人,在暖黄的壁灯下发着柔和的光。
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前走,左侧是座半开放式的雕塑广场。
月光下,几尊金属与石材混搭的雕塑泛着冷光,其中一尊“舞者”雕塑旁,站着个穿酒红色吊带长裙的女生。
她的裙摆垂到脚踝,裙摆处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像落了片星光;
裸露的肩颈线条流畅,腰肢被同色系腰带轻轻束起,勾勒出纤细却不单薄的曲线。
她正蹲在雕塑前,手里拿着支银色马克笔,低头给雕塑底座补画花纹,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发梢别着片干枯的银杏叶。
凌默路过时,恰好见她起身,踩着双米白色细带凉鞋的脚轻轻踮起,
露出光洁的脚踝和圆润的足跟,脚趾涂着淡粉色甲油,像缀了颗颗小珍珠。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腕上的银质手链滑到小臂,转头时撞进凌默的目光,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抹浅淡的笑,声音像浸了月光般轻柔:
“同学也是来寻灵感的吗?这尊‘舞者’的光影,晚上看比白天更有味道。”
凌默点头回应,目光掠过她身后的陶艺工作室
——玻璃窗内,另个穿白色工装背带裤的女生正坐在拉坯机前。
她的背带裤裤脚卷起,露出纤细的小腿和双白色帆布鞋,鞋边沾着点陶土,却透着股随性的可爱。
她双手沾着湿润的陶土,正专注地捏着陶罐的弧度,腰腹随着拉坯机的转动轻轻起伏,工装裤的宽松布料下,仍能看出腰臀的柔和曲线。
她时不时抬头看眼墙上的设计图,额前的碎发垂落,抬手拨开时,露出腕间串着的陶珠手链,每颗珠子上都有她亲手刻的小图案。
再往前走,草坪中央的喷泉水池边,依偎着一对情侣。
女生穿件浅紫色针织短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笔直的小腿,脚上是双浅灰色毛绒拖鞋,脚趾蜷缩着蹭了蹭男生的裤腿,带着点撒娇的娇憨。
她靠在男生肩头,手里举着幅迷你素描本,正指着上面的星空图小声说着什么,长发垂落在男生手臂上,发梢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男生穿着黑色连帽卫衣,低头时,下巴抵着女生的发顶,手指轻轻拂过她画纸上的线条,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叠在一起,像幅温暖的插画。
道路两旁的香樟树上,挂着学生手工制作的玻璃风铃,风一吹,叮铃的响声混着远处传来的钢琴声漫开。
偶尔有抱着画板的学生从身边走过,有的穿oversize的牛仔外套,有的穿复古的格子连衣裙,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这满校园的艺术气息。
凌默看着眼前的景象
——低檐下的暖光、雕塑旁的身影、水池边的情侣,忽然觉得这所学校的夜晚,像被施了魔法的艺术匣子,每个角落都藏着温柔的细节,等着被人轻轻拾起。
根据校内的指示路牌,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位于校园深处的美术系小楼。
那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三层苏式建筑,红砖墙,拱形窗,被茂密的绿植环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
周围的教学楼大多已经熄灯,只有这栋小楼的二楼,一扇窗户还透出温暖而明亮的光晕,像黑夜中独自守望的灯塔。
楼下并没有看到保安的身影,凌默放轻脚步,悄悄走上楼梯。木质楼梯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更衬得四周万籁俱寂。
凌默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吱呀声混着楼内隐约传来的画笔摩擦画布声,在寂静里漫开。
二楼走廊铺着深棕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两侧墙上挂着学生的习作
——有泼墨似的抽象画,也有细腻的静物写生,画框里的向日葵、旧钢琴,在廊灯暖黄的光里,像藏着细碎的星光。
转过拐角,迎面撞见个抱着画板的女生。
她穿件牛油果绿的针织裙,长发松松挽成丸子头,发间别着支银色画笔,怀里的画板上,未完成的油画还沾着新鲜的钴蓝颜料,像把夜空揉进了画布。
“同学,请问美术系工作室是在前面吗?”
凌默放轻声音,怕惊扰了这满廊的安静。
女生抬头时,露出双亮得像小鹿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点白色颜料,笑起来有对浅浅的梨涡:
“是找叶倾仙学姐吧?
她在最里面的画室呢,今晚就她一个人在赶稿
——你也是来送画材的?”
凌默愣了愣,随即点头:
“算是吧,来送点东西。”
“那你快去吧,”
女生抱着画板侧身让开,指尖划过凌默身侧时,带着点松节油的清冽气息,
“学姐今晚状态特别好,画的星空都快活过来了,就是别太早叫她,她一画进去就听不见声音。”
道谢后往里走,路过一间画室的门虚掩着,通过走廊的灯光,能看见门把手上挂着串贝壳风铃
——风一吹,叮铃的响声混着室内的轻音乐,像海浪拍着沙滩。
门缝里漏出的画架上,深蓝色的画布已铺展开大半,银河的纹路正顺着画笔蔓延,旁边的调色盘里,钴蓝、钛白、群青挤在一起,还沾着未干的颜料。
走廊另一侧的窗台边,又站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对着手机屏幕修改设计图。
她的裙摆绣着细碎的蕾丝,垂落的发丝间别着朵干花,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银镯子轻轻撞在一起。
见凌默望过来,她礼貌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车钥匙上,又很快移回屏幕,嘴角还带着点对着设计图的专注笑意
——显然,这栋楼里的人,都习惯了在夜色里与艺术为伴,连陌生人的出现,都透着种不打扰的温柔。
每个抱着画板的身影,每幅未完成的作品,都在夜色里悄悄生长,等着把星光与心事,都揉进明天的晨光里。
凌默走到走廊尽头,那间亮着灯的画室房门虚掩着,透出一条光带。
凌默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只见空旷的画室内,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一袭素雅的白裙,勾勒出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身姿。
如瀑的青丝随意用一根木质发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线条完美的颈侧。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仿佛泛着柔光,肌肤白皙剔透,
鼻梁高挺精致得如同玉雕,长而密的睫毛微微垂下,
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
此刻正微微抿着,透着一股专注与倔强。
那种美,超越了世俗的审美标准,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和极致的艺术气息,惊艳得令人窒息。
她正对着画板,时而抬头凝望窗外星空,那双眼眸,即便在专注时,也仿佛蕴藏着一片朦胧的江南烟雨,带着淡淡的、似乎与生俱来的忧伤与疏离。
孤灯下的身影,美得如同一幅绝世的工笔仕女图,却也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寂寥与固执。
凌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去,脚步轻得没有惊动一片尘埃,缓缓走到她的身后。
女孩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并未立刻察觉。
直到某一刻,她的画笔微微一顿,敏感的神经捕捉到身后多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却又久违了的呼吸声。
叶倾仙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骤然失控。
她不敢回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害怕这只是一个因为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听,哪怕最细微的动作,都会打破这易碎的梦境。
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安静地从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滑落,滴在画纸未干的颜料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星空。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两行清泪,凌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想起自己曾对她说过的话,亦是此刻心中所感,不由地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仙子:
“心安处…是吾乡。”
这熟悉到刻入灵魂骨髓的声音!
叶倾仙猛地一颤,猝然回首!当那张朝思暮想、无数次出现在画稿和梦境中的脸庞真真切切地映入眼帘时,所有的理智、矜持和清冷瞬间崩塌!
她突然站起身,几乎是扑进了凌默的怀里。
一瞬间,一股极其清冽好闻的气息涌入凌默的鼻尖,像是雪后初霁的松针冷香,混合着淡淡的松节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独属于她的体香,冷冽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一如她的人。
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她的感情是如此深沉而专注,自从青草湖那一夜,她的心便仿佛永远留在了那叶随波荡漾的扁舟之上,留在了那片只有他们两人共享的星空之下。
此后的每一天,每一次提笔,每一次仰望星空,都是为了重温那一刻的悸动与宁静。
她从未奢求过多,只是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守着那份记忆,等着一个或许不会归来的归人。
压抑了一年多的思念、担忧、委屈和此刻巨大的惊喜,化作了无法抑制的、梨花带雨般的哭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撕心裂肺,却又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
那哭声里,是一个清冷灵魂最炽热、最毫无保留的宣泄。
凌默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一步,随即稳稳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发泄情绪。
良久,叶倾仙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小声的抽噎。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仔细看着他的脸,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艺术家的偏执:
“黑了……也瘦了……但是,眼睛里的神采,比我们初见时,更让我想画下来了……”
凌默任由她看着,抚摸着,眼中满是怜惜和歉意。
又过了一会儿,叶倾仙似乎才彻底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回过神来,猛地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凌默,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怀里。
她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绯红,如同洁白画布上骤然晕开的最浓烈的胭脂。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松开手,向后小退了一步,低下头,手指无措地绞着裙角,那股清冷倔强的气质又回到了她身上,
但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哪还有半分平日遗世独立的模样。
画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和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糅合了惊喜、羞涩、尴尬和浓浓情愫的气息。
画室内,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叶倾仙微微侧身坐着,依旧低着头,纤细的肩膀偶尔因未完全平复的抽噎而轻轻颤动一下。
那无声落泪的模样,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揪。
晶莹的泪珠沿着她完美无瑕的侧脸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最终滴落在她素白的裙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时不时抬起那双被泪水洗涤得更加清澈、却也更加朦胧的烟雨眸子,幽怨地瞥凌默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有积压已久的委屈,有难以言喻的思念,
更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这一年多的杳无音讯,
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带着钩子
勾得凌默心底泛起阵阵涟漪与歉疚。
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黏稠的情绪。
凌默又想起了和叶倾仙的初见
看着眼前哭泣的她,恍惚间竟又闻到了青草湖那股混着湖水与星光的味道。
一年前的洞庭坡青草湖,是他第一次见到叶倾仙
——白裙如雾,长发垂落,坐在船舷边对着星空作画时,
连湖风都像是特意放轻了脚步。
那时的她,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侧脸线条干净得像宣纸勾勒,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让“空灵”二字有了具象的模样。
凌默至今记得,那晚借着酒意题诗时,从没想过会搅乱这样一颗清冷的心;
更没料到,清晨研墨挥毫时,身后悄然站着的她,会用那样亮的眼睛,盯着“本是青灯不归客”的字迹,像抓住了星光的碎片。
初见时的叶倾仙,是“惊鸿一瞥”四个字都嫌俗的惊艳。
论容貌,她的美带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锋利
——不是咄咄逼人,是干净得让周遭都失了颜色,连星空湖光都成了她的背景;
那股清冷也不是故作姿态,是浸在艺术里的沉静,像她笔下的星空,遥远却有引力。
凌默那时只觉得,这样的女孩该活在画里、诗里,是旅途中偶然撞见的风景,
浪漫,却注定要随着船靠岸而留在身后。
他甚至在她主动拥抱时还愣着,只记得她发间的清香,和那句带着哭腔的“再见”,像根细针,轻轻扎在记忆里。
记忆的碎片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
最终,竟是凌默罕见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缓缓讲述起自己这一年的游历。
他说起西北荒漠的苍茫孤寂,说起江南水乡的温婉灵秀,说起边陲小镇的风土人情,也说起了自己选择沉寂的原因
——并非厌倦名利场的喧嚣,而是为了沉淀内心,寻找更真实的创作源泉,为了能写出更贴近灵魂的作品,而非被浮华裹挟着迷失方向。
叶倾仙静静地听着,哭泣渐渐止息。
她抬起泪眼,专注地凝视着凌默,仿佛要将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份感悟都吸入灵魂深处。
她眼中的幽怨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光彩所取代
——那是理解、是共鸣、是愈加浓烈的欣赏与痴迷。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他与她见过的所有追逐名利的艺术家都不同,他的内心有着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坚定的追求。
这份认知让她那颗本就系于他身上的心,缠绕得更紧,沉沦得更深。
恍惚间,叶倾仙感觉又回到了青草湖的那条游船上,那晚的星光像碎钻,落了她满身,也落进了她心里。
她想起初见时,自己对着画板描摹星空,湖风卷着发丝贴在脸颊,忽然瞥见栏杆边那个穿风衣的身影
——他站得笔直,帽檐压着光,周身的沉静像与这星空湖夜融在了一起。
那时她只觉得,这人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却没料到,几个时辰后,
他会用四句“醉后不知天在水”,炸得她心神俱裂。
起初见画被乱涂,她是恼的
——那是她熬了半宿,一笔笔勾出的星空意境,怎么容得旁人随意落笔?
可看清诗句的瞬间,所有愠怒都碎成了震撼。
她自幼浸在诗词书画里,见过的佳作不算少,却从未有一句,
能像“满船清梦压星河”这样,精准戳中她画里藏着的、说不出的浪漫与怅惘。
那字迹狂放,带着酒意的洒脱,仿佛写字的人就站在她面前,捧着酒杯,
笑着说“这星空,该配这诗”。
她抱着画板疯了似的找,观星台的角落、船舱的走廊、码头的路灯下,她甚至对着湖面喊过,想找出那个藏在星光里的人。
直到深夜,她拖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上了观星台,看见那个坐在地上研墨的背影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提笔写下“星光不问赶路人”,笔尖落下时,她的心也跟着颤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把才华藏在风骨里,写得出惊世的诗,也守得住沉静的魂。
她至今记得自己开口时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记得凌默回头时,宿醉未消的沙哑嗓音;
记得两人并肩看日出,他讲起“天地浩渺”时,眼里的光比湖面的朝阳还亮。
他说诗词是心境的出口,她说绘画是情绪的镜子,明明是第一次深谈,却像早已懂了彼此。
那时她就知道,这个叫凌默的人,要住进她心里了
——不是一时兴起的好奇,是被才华击中的悸动,是被灵魂共鸣的执着。
后来在酒店重逢,她不顾一切地跑过去,坐在他身边,把所有的清冷都抛在了脑后。
同学们的惊愕、王浩的嫉妒,她都看不见,眼里只有凌默
——她想告诉他,她找了他的诗词来看,
“晓看天色暮看云”让她红了眼眶;
想告诉他,她把那幅题了诗的画装了框,挂在画室最显眼的地方;
想告诉他,这一年里,她也走过很多地方,却再也没见过比青草湖那晚更亮的星空,更没遇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她不是个主动的人,艺术教会她的是克制与疏离,
可面对凌默,所有的规矩都碎了。
她会在看到糖炒栗子时,第一时间想起他说过“秋天该吃热乎的”;
会在画星空时,下意识留一块空白,想等他再题一句诗;
会在深夜听他的电台,把手机贴在胸口,像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有人说她执着得傻,说艺术家的喜欢都是一时的灵感,
可她知道,那不是灵感,是刻在骨子里的惦念
——是青草湖的星光太亮,是他的诗词太惊艳,是他的人,太难忘。
窗外的桂花落了一地,像极了青草湖那晚的星光。
她还是那个爱艺术的清冷女孩,却因为一个人,学会了执着
——执着地等,执着地念,执着地相信,那个在星空下题诗的人,会带着她的期待,回到她身边。
而她,等到了!
就在这时,叶倾仙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画室内的静谧。她看了一眼,是舍友打来的。
“倾仙,你还在画室吗?什么时候回来呀?”舍友的声音传来,接着,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和八卦,
“对了…刚才王浩又来楼下找你了,问我你回来没,他说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我说你没回来,他好像有点着急,说算时间你应该在画室,估计…这会儿可能都快到楼下了……”
电话声音不大,不过在这个静谧的空间,凌默听的一清二楚。
王浩。凌默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似乎是那个曾经在酒店里搞出很大阵仗999顿玫瑰向叶倾仙表白,却让她无比尴尬的同学。
电话挂断后,叶倾仙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王浩的纠缠感到困扰。
她看向凌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凌默,你…你也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吧?
我们快走,不能让他看到你。”
她深知凌默隐匿的原因,也丝毫不想因为自己而给他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和曝光。
凌默点了点头,他确实不想在此刻节外生枝。
两人迅速起身,叶倾仙关掉画室的灯和电源,和凌默一前一后轻声走出画室,带上房门。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抬高音量的男声:
“倾仙?
叶倾仙?
你在上面吗?
画室灯怎么黑了?”
正是王浩的声音!
叶倾仙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抓住凌默的手腕,压低声音急道:
“不能下去,会撞上!我们往上走,去三楼拐角等他走了再说!”
凌默此刻也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楼道里只有墙壁上应急灯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芒,视线模糊不清。
叶倾仙忍住内心的羞涩,主动更紧地握住了凌默的手,牵着他,轻手轻脚地快速转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耳垂烫得惊人,想必早已红得滴血。
三楼似乎多是仓库和闲置教室,更加安静黑暗。两人摸索着找到一个远离楼梯口的拐角,空间颇为狭窄,仅能容他们面对面紧贴着站立,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变得异常清晰,温热的气息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吹拂在对方的脸上、颈间。
叶倾仙只觉得凌默身上那股清冽又沉稳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包裹住了,她脸上刚刚退下去一些的热度再次猛烈燃烧起来,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绯红一片。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能吸入更多属于他的味道。
在这极致的静谧与暧昧的黑暗中,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声,震耳欲聋。
那是一种混合了紧张、羞涩、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的战栗感,让她浑身酥麻,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凌默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女孩身体传来的热度和细微的颤抖,以及那愈发急促温热的呼吸。
他此刻的心情也是无奈中夹杂着一丝尴尬,以及……被这极致暧昧氛围勾起的、属于男人的本能冲动。
狭小的空间,紧密的距离,黑暗中放大的感官,以及身边之人那惊人的美丽和此刻毫不设防的柔弱姿态,都构成了一种强烈的诱惑。
他微微偏头,克制着某些念头,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他的唇几乎贴到了叶倾仙那早已红透、甚至微微颤抖的精致耳廓上,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问道:
“你和王浩……?”
他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灌入叶倾仙敏感异常的耳中,如同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全身!
叶倾仙猛地一个激灵,
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全靠凌默及时扶住她的手臂。
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感从耳尖直冲头顶又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她瞬间听清了凌默的话,也立刻明白了他语气中那细微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探询意味。
他是在担心?
还是在介意?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急切瞬间攫住了叶倾仙!
她害怕极了,害怕凌默会误会她和王浩有什么,
害怕这失而复得的相聚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产生隔阂。
在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下,叶倾仙猛地抬起头!
黑暗中,她那双烟雨迷蒙的眸子闪烁着无比坚定而璀璨的光芒,深深地望进凌默眼底,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刻印进去。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自己都震惊的、大胆至极的决定——
她踮起脚尖,将自己柔软微凉、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樱唇,准确地、带着一种决绝又青涩的姿态,印上了凌默的唇!
那两片唇瓣,如同初绽的玫瑰花瓣,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冷甜香和一丝泪水的微咸。
生涩,却热烈;
颤抖,却坚定。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答,更是一个女子积压了所有思念、爱恋、坚定与勇敢的、最纯粹最直接的告白。
她用自己青涩又最美好的的初吻,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的世界里,从未有过别人,唯有你。
(晚点还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