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交流学习(2 / 2)

“哟——”三个舍友立刻起哄,赵瑶笑着说:“晚星,你手怎么抖啦?”陈欣也跟着打趣:“是不是碰到学长,害羞啦?”

被舍友一逗,林晚星的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却还是咬着牙,把水果袋往凌默的小推车里塞:“学长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我总觉得过意不去……”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男生这样说话,说完后,连脖子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默看着她眼底的坚持,还有那快要滴出血的脸颊,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谢谢。”

听到他收下,林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偷偷弯起个小小的弧度,像朵终于敢绽放的小花。四个女生又说了几句,夏晓语还在叮嘱“青提要尽快吃”,林晚星却一直没敢再看凌默,直到舍友们推着购物篮往收银台走,她才偷偷回头,正好对上凌默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又红了脸,却没像之前那样躲开,反而对着凌默浅浅笑了笑,梨涡陷了进去,像颗甜滋滋的糖,然后才飞快地转过身,跟着舍友们跑了。

凌默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小推车里的水果,青提上的水珠还闪着光。而另一边,林晚星刚冲进宿舍,就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脏怦怦直跳——刚才碰到他手时的触感、他说“谢谢”时的声音、还有回头时那一眼,都像小羽毛似的,轻轻挠着她的心。

“完了完了……”她忽然坐起来,懊恼地拍了下枕头,“我怎么忘了问学长要联系方式呀!”

夏晓语凑过来,笑着戳了戳她泛红的脸颊:“刚才是谁害羞得连头都不敢抬?现在才想起要联系方式,晚啦!”

林晚星咬着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眼睛里却闪着点期待的光:“我只是想感谢他,没关系……说不定下次还能碰到呢……”她想起刚才鼓起勇气递水果的样子,又忍不住红了脸

凌默提着从超市采购回来的物品,走在教师公寓安静的楼道里。一阵富有现代感却陷入循环、明显卡在瓶颈的钢琴旋律从隔壁房门缝隙中固执地流淌出来,透露出弹奏者内心的焦灼与执着。

这卡住的旋律勾起了凌默自己作为音乐爱好者的深切共鸣。他写歌、弹吉他,太了解创作陷入僵局时那种渴望突破又无处着力的烦躁。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已久:若能掌握钢琴,对他的音乐创作和表达将是极大的拓宽。自己前世在音乐辅导机构练过一段时间的钢琴,也学习过一些当世名曲,不过在那个钢琴10级满地走的世界,想出头太难了,而这个世界的钢琴水平到底如何,凌默很想了解一下,又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人,眼前这位技艺精湛却陷入困境的邻居,或许是一个契机。

琴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紧接着,房门“咔哒”一声轻响,从里面打开。

一位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她似乎准备出门,凌默抬眼望去,只见她身着一袭浅薰衣草紫色的真丝及膝连衣裙,面料泛着柔和雅致的光泽,剪裁极简却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颈部线条。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宛如上好的暖玉。

一头乌黑长发用一根深色的檀木簪子在脑后松松挽成一个发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耳侧和颈间,平添了几分随性慵懒的风致。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描绘,眉眼如远山含黛,睫毛长而浓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秀气,唇形饱满,唇色是自然的绯红,此刻正微微抿着,眉宇间带着一丝缺乏灵感导致无法创作的淡淡烦恼与清冷疏离。

凌默的目光不经意地上移,最终定格在她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上。

那真是一段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线条流畅修长得如同天鹅的颈项,优雅地支撑着她完美的头型。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浅薰衣草紫的真丝领口映衬下,更显莹润如玉,仿佛能透出光来。

因为发髻松松挽起,那段优美的天鹅颈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从耳后柔和的轮廓开始,向下延伸,经过微微凸起的、线条清晰的锁骨,最后没入连衣裙精致的领口深处。它既显得脆弱易折,又蕴含着一种挺拔沉静的力量感,没有丝毫多余的纹路,只有一片光滑细腻的瓷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对小巧玲珑的耳朵。它们如同精雕细琢的贝壳,贴在头颅两侧,轮廓分明而精致。耳垂饱满圆润,像两滴即将坠落的珍珠,在阳光下透着柔和的粉光。几缕不听话的乌黑发丝垂落,恰好拂过那白玉般的耳廓和颈侧,那墨色与雪白的极致对比,更突显了这对耳朵的精致与脖颈的修长。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微侧着头,这段优雅的天鹅颈与那对精致的耳朵便如同她的标志般,自成风景,无声地诉说着一种清冷又高贵的气质。

看到门外的凌默,她眼中的微蹙迅速化开,转为一种礼貌而略显距离感的平静。

“你好。”凌默率先开口,目光礼貌地掠过她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容。

“你好。”她的声音响起,如同冰箸轻轻敲击剔透的水晶,清脆、干净,带着一种天然的泠然之音,语调平稳舒缓,有种不疾不徐的独特韵律感,“刚才的琴声,没有打扰到你吧?”她轻声问道,语气更倾向于确认自己是否造成了干扰。

“没有。”凌默报以微笑,“反而觉得这段旋律很有灵气和想法。只是在几个和弦的衔接过渡上,听起来似乎有些滞涩。我在想…如果借用一下吉他的开放和弦思维来解读和尝试,或许能碰撞出更流畅、更有张力的色彩?”他提出了一个跨界视角的建议。

沈清歌那双清澈如秋泓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长睫微颤:“吉他的视角?”她轻声重复,似在心底仔细斟酌这个陌生的思路,并未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但显然将这话听了进去。

“我对吉他略懂一点。”凌默解释道,“我屋里有吉他,如果你不觉得冒昧,我可以试试用吉他演绎一下我听到的感觉?或许那样更直观一些。”

沈清歌沉吟了片刻,纤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搭在门框上。“如果…不麻烦你的话。”她最终矜持地颔首,语气保留却并未拒绝这份意外的提议。

凌默很快从自己房间取来了木吉他,自然地靠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拨动琴弦,那段卡住的旋律动机以另一种温暖而富有叙事感的木质音色流淌出来。经过他巧妙的编配,原本在钢琴上显得滞涩的和弦进行,在吉他的指法下变得异常顺滑且充满了新的张力,那个困扰她的节点仿佛豁然开朗。

沈清歌安静地聆听着,神情极为专注。她微微侧着头,露出线条优美流畅的下颌和纤细白皙的脖颈,傍晚的阳光透过楼道窗户洒在她脸上,甚至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微的、柔软透明的绒毛。直到凌默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才缓缓抬起眼睫。

“确实…提供了一个我未曾想到的思路。”她评价道,声音依旧清泠悦耳,但细微之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和豁然开朗,“谢谢你的建议,我会仔细斟酌这个角度。”她的感谢是真诚的,但尺度把握得极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过分热络。

“能帮上忙就好。”凌默放下吉他,语气诚恳地补充道,“我自己也玩音乐写歌,知道创作卡住的时候有多难受。能互相启发一下就好。”他解释了自己主动伸出援手的初衷,源于音乐人之间的共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叫曾阿牛,住在隔壁。”

“沈清歌。”她答道。顿了顿,或许是觉得对方提供了颇具价值的建议,且同是音乐爱好者,她便比平时多解释了一句:“之前一直在中央音乐学院修习钢琴。这次过来,是到粤城大学的古典文献研究所做为期一年的访问学者。”

“访问学者?非常厉害。”凌默适时表达敬佩。

沈清歌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透着清晰的追求与思考:“谈不上。只是越发觉得,钢琴绝不仅仅是技巧的炫示,更是深厚文化与情感的载体。尤其是想要深入诠释那些充满画面感和文学性的作品,或者未来能创作出真正打动人心的、属于自己的东西,缺乏深厚的文学底蕴和东方美学修养,终究是隔了一层雾,难以触及核心。所以想静下心来,系统读些书,从文学里寻找新的灵感和属于我们自己的声音。”

凌默表示深切的理解:“所以您是希望将文学的养分反哺到音乐创作与理解之中?”

“可以这么理解。”沈清歌微微颔首。

凌默顺势提出酝酿已久的请求:“正因如此,我才更想系统地学习钢琴。多掌握一种乐器,尤其是钢琴之王,对我自己未来的音乐创作和表达应该会有非常大的帮助。”他给出了更具体且合理的个人动机,“沈老师,不知…有没有这个可能,偶尔向您请教一些关于钢琴的知识?我知道这很冒昧…”

其实凌默想的更多的是精进一下自己的钢琴水平,将来不管是自弹自唱还是演唱会都大有可为。

沈清歌没有立刻答应。她看了看凌默,眼神里是审慎的衡量。“我进修期间,自己的文献研究和练琴时间也确实排得很满。”她委婉地说道,并未松口。

“我明白,这…”

或许是他态度足够诚恳,或许是他刚才展现出的出色音乐理解力让她觉得并非从零开始的纯粹小白,沈清歌沉吟片刻后,语气稍稍缓和:“如果你只是对基础部分感兴趣…或许可以交流一下。但我可能无法保证非常系统且大量的教学时间。”

“交流学习就已是我的荣幸!非常感谢!”凌默立刻说道。

“…那这样,”沈清歌思考了一下,“如果你晚上有空,可以过来一会儿。我先实际看看你对钢琴的熟悉程度再说。”她决定采取谨慎的态度,先进行评估。

“好,今晚方便吗?”

“可以。”

晚上,凌默轻敲了隔壁的房门。

门很快打开,沈清歌显然已在等候。她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丝质家居服,面料柔软垂顺,宽松的裤腿更衬得她身姿纤细轻盈。“请进。”她侧身让凌默进来,态度比下午时稍显缓和,但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与礼貌。

凌默踏入房间。她的房间比他的单间宽敞近一倍,是一个小套间,布置得极具格调与艺术气息。那架保养得极好的黑色立式钢琴是客厅的绝对中心,仿佛整个空间都围绕着它呼吸。琴盖上随意放着几本摊开的乐谱,手写笔记清晰可见。墙上错落有致地挂着几幅抽象的音乐主题画作,靠墙的大书架里,厚重艰深的音乐理论着作、泛黄的古谱与《诗词鉴赏摘要》、《西方美学史》、《古典文学鉴赏》等文学美学典籍交错并列,无声诉说着主人跨领域的学识修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旧纸张的味道以及一丝清雅的松木香薰气息,混合着钢琴特有的木质漆味。整个空间整洁、静谧,每一个细节都浸润着浓郁的艺术氛围与深厚的文化底蕴。

“你先坐。” 沈清歌说着,走向一旁的小厨房岛台给他倒水。凌默注意到她赤足踩在拖鞋上,一双极其柔软的奶白色毛绒拖鞋随意地穿在脚上。那拖鞋款式简约到极致,却反而衬得她一双脚踝纤细玲珑不堪一握,脚背白皙光滑,肌肤细腻得甚至能隐约看到皮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脉络,脚趾圆润整齐,像一排小小的珍珠贝,并未涂抹任何甲油,自然泛着健康的浅粉色光泽。一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介于纯粹无邪与微妙性感之间的美感,动人心弦。

她将一杯温水放在凌默面前的茶几上,动作自然优雅。

“那么,我们开始吧。”她走到钢琴前坐下,姿态娴熟而优雅,“你之前具体接触过钢琴吗?大致了解到什么程度?”她打算先从评估开始,语气专业。

凌默按照预先想好的说辞回答:“以前在学校琴房偶尔好奇摸过几次,没人系统教过,就会弹最简单的几个单音,连音阶都弹不利索,谱子也认得很慢。”

“那你过来,弹一下中央c开始的简单音阶我看看。”沈清歌示范了最基础的指法和慢速触键。

凌默坐下。他刻意收敛控制着速度和力度,努力表现出生涩感,但他身体卓越的协调性、对肌肉的精微控制力以及对音乐的敏锐感知,让他即使“收着”表现,其手型的基本框架、触键时对力度的初步控制以及发出的音质,也远胜一个“只摸过几次”琴的纯粹新手,隐隐透露出极好的基础底子和音乐潜能。

沈清歌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不禁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她微微偏过头,更仔细地看了看凌默的手型和在琴键上的状态:“你…确定只是随便摸过几次琴?”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与探究,“这手型的稳定性和触键的感觉…尤其是手指的独立性,不像完全是零基础。”

凌默心中微紧,但脸上保持着一派自然,甚至带点“被高手看穿”的不好意思,语气格外诚恳:“真的就是以前读书时好奇弹过几下…可能是平时弹吉他也需要手指灵活和力度控制,潜移默化有点帮助?或者…”他适时地、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对方,“…是清歌老师你讲解得特别清楚到位,我更容易理解和模仿?”

沈清歌被他后半句话稍稍带偏,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细微的嘀咕与好奇:难道真是他天赋异禀,乐感能通吃各类乐器?还是说我教得确实清晰易懂,特别适合启蒙?这种不确定让她对凌默这个“学生”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和探究欲。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专业,但接下来的讲解似乎比之前更为细致和用心:“即便有些许基础,正确的发力和习惯也需要从头规范,巩固基础至关重要。我们继续。”她开始系统地讲解坐姿、手腕的放松与支撑、以及最基础的断奏触键法。

练习间歇,凌默的目光落在钢琴上那些写满修改痕迹的谱纸,正是下午困扰她的那段旋律。“清歌老师是在创作新的曲子吗?”

沈清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彩,同时也有一丝压力:“嗯。在尝试。想写一首能融合一些东方意境和现代钢琴技法的作品,准备拿去试试下半年的国际伊丽莎白王后国际音乐比赛,只是…探索的过程并不容易。”她透露了这个重量级的目标,语气尽量平静,但能听出背后蕴含的雄心与沉重压力。

“伊丽莎白大赛…那是全球顶尖的钢琴家舞台。”凌默适时表现出恰当的敬佩,“所以您来进修文学,也是为了给这首参赛作品寻找独特的灵感和文化支撑?”

“可以这么说。希望…能从中找到那个独一无二的‘声音’吧。”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憧憬,也有一丝不确定。

凌默点头,语气肯定:“一定可以的。”

沈清歌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重新聚焦于教学:“好了,我们继续吧。刚才那个手腕放松带动手指的动作,你再仔细体会一下…”

大约一小时后,沈清歌看了看墙上简约的时钟:“今天先到这里吧。基础的东西需要耐心和大量的反复练习来巩固,急不得。”

“好的,明白。谢谢清歌老师,今天受益匪浅。”凌默礼貌道谢,随即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了,清歌老师,方便吗?凌默晃了晃手机

沈清歌只是稍作迟疑,便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好。” 两人顺利交换了联系方式。沈清歌的头像是一个简洁的银色高音谱号图案,昵称是“qgge”。凌默用的是另外一个新号,而不是之前的号码。

沈清歌将他送到门口,开门声在夜晚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越清晰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凌默看着手机里新添加的联系人,感觉离自己学习钢琴、丰富音乐表达的目标又踏近了坚实的一步。而门内的沈清歌,或许已经忘了这个进步神速、有些特别又似乎藏着些许谜团的“学生”了!

凌默回到房间,继续码字,刚在电脑前敲下几行字,手机便清脆地响了一声。不用看也知道是李安冉。点开,果然是她那标志性的、充满活力的信息,字里行间仿佛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凌默看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忽然,他像是心血来潮,又像是被那种纯粹的欢快所感染,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点开了视频通话的邀请。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迅速接起。

手机屏幕亮起,瞬间被一张明媚带笑的脸庞占据。李安冉似乎刚洗过澡,浑身散发着湿润又清新的气息。她穿着一件嫩黄色的短款睡衣,款式简单可爱,上面或许印着某个卡通图案,柔软的棉质面料贴合着她青春的身形。

她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乌黑的长发并未像往常那样扎起,而是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有些发梢还调皮地黏在她白皙的脖颈和睡衣的领口上,氤氲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几缕发丝贴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脸颊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和慵懒。

她的脸蛋因为刚沐浴完透着自然的粉红,像初熟的水蜜桃,细腻诱人。未施粉黛,五官却显得格外清晰明亮:眼睛弯弯的,带着盈盈笑意,瞳孔在手机屏幕光线下显得又黑又亮;鼻子小巧挺翘;嘴唇是天然的嫣红色,此刻正向上扬起,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镜头似乎是从略高的角度拍摄的,能看到她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以及那件嫩黄色睡衣勾勒出的、属于少女的柔和曲线。她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卷着垂落的一缕发丝,手指纤长。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我们凌大忙人居然主动打视频?”李安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和更多的欢喜,音调清脆,如同玉珠落盘。

背景是她熟悉的卧室一角,看起来温暖而杂乱,沙发上随意扔着几件衣服,背后是摆满了书和杂物的书架,充满了生活气息,与她此刻慵懒随性的姿态相得益彰。

整个画面充满了青春、居家、毫不设防的亲切感,像一杯温暖的蜂蜜水,简单而治愈,与凌默这边安静整洁却略显冷清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默看着屏幕里那个像是被温暖的水汽和灯光包裹起来的女孩,原本因码字而略显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

视频那头,李安冉听到凌默主动打来视频,原本就明亮的眼睛瞬间像是被点燃的星辰,亮度惊人。她几乎是雀跃着,像只看到主人回家的小狗,恨不得从屏幕里扑出来。

“凌默凌默!你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人啦?”她声音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跟你说哦,我最近可想你啦!你都不知道!你那边怎么样呀?你到底在哪里嘛?快告诉我地址!我看看机票!说不定我明天就能飞过去给你个惊喜!”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地规划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收拾行李。

凌默看着她这热情洋溢、不管不顾的样子,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温和的笑意。他太了解她了,知道这丫头真能干出这种事来。他巧妙地避开了具体地点的问题,语气平稳地转移话题:“在外面处理点事情。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李安冉的热情被这软钉子挡了一下,她愣了一下,小嘴微微噘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但她不死心,又换了个方式追问:“哎呀,工作就那样嘛!你先别管我!外面是哪里嘛?南方北方?总可以告诉我吧?是不是在哪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偷偷享受呢?”

凌默依旧四两拨千斤:“在一个……还不错的地方。气候比那边湿润些。” 他再次模糊处理。

接连两次碰壁,李安冉那股兴奋劲儿终于被挫败感取代了。只见屏幕里,她那张粉扑扑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像一只被抢走了心爱小鱼干的猫咪。

她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故意瞪得圆溜溜的,试图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但因为眼底还是藏着笑意和撒娇的意味,看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卖萌。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日常,李安冉虽然还在嘟囔着“神秘主义”,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分享起她最近遇到的趣事和工作上的小烦恼,声音清脆活泼,像跳跃的音符。

然而时间不早,凌默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便温和地打断了她:“不早了,你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早点休息。”

屏幕那头的李安冉立刻又垮下小脸,眼睛里写满了依依不舍:“啊?就要挂了吗?我还没说完呢……”她抱着抱枕,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好像这样就能离屏幕更近一点,“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找我?不准又消失好久!”

凌默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屏幕里的样子,心里有些失笑,保证道:“好,有空就联系你。”

“好吧……”李安冉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拖长了调子,“那……晚安啦!你要记得想我哦!”她对着镜头用力地挥了挥手,送出一个飞吻,脸上又重新绽放出大大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点小失落从未存在过。

“晚安。”凌默轻声回应,随即结束了视频通话。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和窗外隐约的夜声。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凌默自己平静的眉眼。

他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未写完的文档上,指尖落在键盘上,却没有立刻敲击。

李安冉那永远精力充沛、笑容灿烂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晃动,她叽叽喳喳、毫无阴霾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像一阵永不疲倦的、温暖又闹腾的风,总能轻而易举地吹散他周遭惯常的沉寂。

凌默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个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这个小姑娘,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热情似火,青春活泼,像一颗小太阳,不知忧愁为何物。她的世界简单而明亮,爱憎分明,喜怒都写在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鲁莽的真诚和生命力。

这种特质,与他复杂沉重的过去和现在截然不同,却偶尔也能像此刻一样,给他带来一丝短暂的、轻盈的暖意。

他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的光标上,只是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刚才那通短暂而喧闹的视频,而残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生机”的温度。

视频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李安冉自己那张依旧泛着红晕、带着未褪尽笑意的脸。

她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依旧保持着窝在沙发里的慵懒姿势,怀里的抱枕被无意识地搂得更紧。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声和窗外细微的声响。

凌默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而他刚才那张看似平静却眼底含笑的俊脸,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的闸门。

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鲜明地涌入脑海。

想到那些亲密无比的瞬间,尤其是最后那险些失控的一幕,一股巨大的、滚烫的羞涩感猛地席卷了李安冉全身。她低呼一声,猛地将发烫的脸蛋深深埋进柔软的抱枕里,露出的耳尖和一小段后颈都染上了漂亮的绯红色。

但羞涩过后,心底涌起的却是无法抑制的、如同蜂蜜般浓稠的甜蜜。那些记忆里的亲吻,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带着电流,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也让她浑身酥麻,心跳失序。

“哎呀……真是的……”她在抱枕里发出模糊的、带着娇嗔的呜咽声,像是在责怪自己怎么又想这些,又像是在回味那份独一无二的亲昵。

这种混合着极致羞涩和极致甜蜜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软绵绵的。她埋在抱枕里的身体不自觉地轻轻扭动了一下,尤其是那双一直随意搭在沙发边缘的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那双脚丫白皙纤秀,脚踝玲珑,因为放松和愉悦,十根圆润如珍珠般的脚趾先是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摩擦着柔软的沙发面料。 随即,像是无法承载内心满溢的欢欣和悸动,它们开始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起来。

脚背绷直时,能看出优美流畅的线条;放松时,又显得柔软无害。 十颗粉嫩的脚趾头在晃动中时而舒展,时而微微蜷起,像春风中不安分的、雀跃的花瓣,无声地诉说着主人此刻荡漾难平的心绪。

她甚至无意识地用一只脚的脚趾,轻轻蹭了蹭另一只脚的脚踝,这个小动作带着极致的娇憨和少女的媚态。

过了好一会儿,李安冉才从抱枕里抬起脸,眼眸里水光潋滟,唇边是压也压不下去的甜蜜笑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不自觉晃动的脚丫,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却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心里那只名为“凌默”的小鹿,今晚怕是又要撞个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