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荐之事,你可曾向大王提及?” 端木端紧随其后,眼神灼灼,连平日里捋须的动作都忘了,“我医家愿献祖传药方,为秦国百姓义诊,只求能为大王效力!”
墨红则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公输老哥,大王对墨家可有回复?我墨家匠人愿献器械之术,助秦国兴修水利、打造农具!”
公输仇看着三人焦急的模样,脸上也是堆起一层愁容,轻轻摇了摇头:“三位老哥,引荐之事我确实向大王禀报了,只是…… 唉!” 他话到此处便打住,重重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这一声叹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三人头上。
田非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只剩下愁苦;端木端眉头拧成疙瘩,眼底满是失望;墨红也愣在原地,握着腰间墨剑的手微微收紧 —— 他们哪能不明白,这 “唉” 字背后,便是引荐失败的意思。
大厅里瞬间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心里都清楚,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从前,百家自持学派底蕴,列国皆会礼遇,秦国若看不上,他们大可以转身投奔他国,甚至能挑拣一番;
可如今,秦国兵强马壮,赢天烬有 “天赐粮食”“自动化机械” 加持,百姓吃饱穿暖指日可待,一统天下更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称得上 “众望所归”。
所有知情人都能预测到,最多两三年,秦国便会扫平六国,天下将迎来大一统的太平盛世。谁也阻挡不了。
也因此,如今百家都别无选择了。要么趁早投效秦国,让学派传承下去;要么跟着六国一起,泯灭在历史的尘埃里。
可最初,百家还抱着几分自持:他们掌握着世代相传的学说,秦国要治理天下,总少不了要倚重他们。可随着赢天烬的政策一项项的落地,他们也逐渐慌了。
尤其是农家,医家,兵家,法家,墨家,公输家,六家之学更是首当其冲。
农家引以为傲的耕种之术,在高产粮种、耕地拖拉机面前不值一提;就连轩辕犁,水磨房的出现,都给了农家巨大的压力。
墨家和公输家也是如此,在自动化机械面前,在太平道和玄甲军拿出一样又一样利国利民之物后,他们的手艺只能称为玩具,他们的名声会被人忽视。结果自然也不必多说了。
医家更惨,赢天烬一句 “天下百姓免费看病,费用国家承担”,并且展示出有实行这个承诺的能力后,医家的人就再也坐不住了。毕竟,医家的传承和发展,本就靠着为百姓诊病积累声望,也以此获利发展。
至于兵家和法家,毫无疑问,赢天烬率领的秦国一统天下已成定局,除了投靠秦国,以后也没他们的学术发挥之地,他们也是别无选择。否则,同样必然会泯灭于历史的长河中。
醒悟过来的百家,早已放下了往日的傲气:从最初向秦国递出投效信号,到主动求见赢天烬,再到如今,连素来不对付的学派都能放下隔阂,四处拜访秦国官员,请人帮忙引荐。
可赢天烬始终不接茬,别说面见赢天烬了,便是递进去的话,都石沉大海;毕竟就连秦国官员想见赢天烬都难,更别提帮他们引荐了。
“再这样下去,我农家的学说…… 怕是要断在我们手里了。” 田非喃喃自语,声音带着苦涩。
端木端也叹了口气:“医家世代行医,若不能成,只怕百年传承也会成为空话。”
墨红握紧了拳头:“墨家不能亡!便是放下所有身段,也要求大王给条活路!”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的焦虑更甚 —— 再不抓紧时间投效秦国,他们毕生守护的学派,真要彻底泯灭在历史长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