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王!”错愕过后,冯去疾率先出列,躬身高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林胡不过草原蛮夷,未受中原教化,如何能自称秦人?此事关乎我秦国根基,绝不可许!”
作为秦国贵族的代表,他必须站出来反对,这涉及贵族阶层的利益,容不得半分退让。
紧接着,王绾也出列,语气凝重地附和:“太上王,林胡乃蛮夷之属,若让他们以秦人自居,怕是要让六国耻笑,让天下人非议我秦国无分晓!”
“太上王!林胡既已投降,便当有投降的本分,当以奴隶待之,绝不能让他们跻身秦人之列!”
“对!我等与林胡血脉不同,绝不能让他们玷污我秦人血脉,乱我宗族根基!”
“太上王,古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林胡归降本是好事,可让他们与秦人平起平坐,隐患太大!还望太上王坚决反对,绝不能让大王应允此等荒唐要求!”
一时间,殿内大臣纷纷出列劝谏,连赢姓宗室子弟也开口附和,反对之声此起彼伏,殿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太上王!”就连熊启也上前一步,躬身道:“太上王,诸位臣公所言极是,林胡蛮夷之身,绝不能让他们玷污我秦人血脉,更不能玷污我中原血脉!”
面对满殿臣公的劝谏,嬴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无奈:“你们让我去劝大王,可为何你们自己不去?”
“……”这话一出,原本群情激奋的大臣们顿时噤声,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神色尴尬。
他们何尝不想自己去?可赢天烬的性子众人皆知,不仅不会听他们的劝,还会用一堆“天下大义”的道理反驳,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劝谏多存私心,偏向贵族或宗室利益,而赢天烬向来站在“天下万民”的立场,还让史官实时记录朝政,他们若是说得不当,不仅会被驳斥,还可能落个“不顾苍生”的骂名,传出去被天下人非议。
到如今,谁没事会去触赢天烬的霉头?
冯去疾迟疑片刻,小声道:“太上王,大王乃是您的子嗣,父子骨肉连心,您的劝谏,他定然能听进去几分。”
嬴政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也清楚,他是如何登位的——我这个父亲的话,他真会听吗?”
“……”一众大臣再次沉默。赢天烬是靠兵变登位,说白了,是“造了他老爹的反”,这份父子情分,本就掺杂着隔阂,嬴政的话要管用,赢天烬也就不会造反了。
熊启环顾一圈,试探着提议:“要不……我等一同前往劝谏?人多势众,或许能让大王回心转意。”
冯去疾点头附和,语气谨慎:“但此事需周全谋划,得想个稳妥的说辞,绝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被大王几句话怼得无言以对。”
闻言,大臣们纷纷点头——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否则不仅劝不动,还得自取其辱。
“既如此,便一同商议,看看该如何劝谏吧。”嬴政点头应下,算是同意了众人的提议。
这事关乎着宗室与贵族的共同利益,哪怕他清楚赢天烬的性子,也得站在大臣们这边。
只是嬴政心里门儿清。
这战报是拔都的蒙古骑兵送回的,归降条件也是拔都谈妥的,赢天烬必然早已知晓。赢天烬特意将战报送到子麟宫,必然是有计划的。
这事,无论劝与不劝,结果早已经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