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老秦人和新秦人(1 / 2)

大臣们从清晨议到日暮,才算勉强敲定了一套自认为万全的劝谏说辞,只盼着能劝动赢天烬收回成命。

次日天还未亮,在嬴政亲自三番五次的催促下,赢天烬虽不情愿,也只得早起,随嬴政一同前往子麟宫。

刚踏入宫门,便见殿内大臣早已按班次列队两侧,衣袍整齐,神色肃穆,显然已等候多时。

“上朝 ——!”

曹少钦尖细的唱喏声划破殿内寂静,大臣们齐齐躬身作礼,高声齐贺:“大王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都免礼吧。” 礼毕,赢天烬抬手时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淡淡示意,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开门见山,“诸位今日特意请本王来,想必是有要事需本王来定夺了?”

话音刚落,冯去疾便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坚持:“大王,昨日义渠关传来捷报,拔都大将军大败林胡,如今林胡全族已愿归顺我大秦!”

“嗯。” 赢天烬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欣慰:“此事本王已知晓,林胡归降,于我大秦而言,乃是可普天同庆的好事。”

听到赢天烬的话,冯去疾连忙将早已备好的理由道出:“大王,林胡乃是败军之师,即便不为奴隶,也当列为下等民,绝不可与我秦人同等相待!”

“为何?” 赢天烬并未急着反驳,只挑眉反问,目光落在冯去疾身上。

见赢天烬未像往常般直接驳斥,冯去疾心中稍定,连忙说道:“大王,古言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林胡世代居草原,与我中原风俗迥异,若许他们以秦人自居,恐生隐患!”

“不不不。” 赢天烬当即摇头打断,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冯爱卿此言差矣 —— 我们与林胡人一样,都是双手双脚,都是黑发黑眼黄皮肤,不过是生存环境不同造就了些许差异,何来‘非我族类’之说?”

这话一出,冯去疾与一众大臣心头顿时一沉。果然,赢天烬是铁了心要支持林胡以秦人自居,先前的侥幸全然落空。

冯去疾仍不死心,又道:“大王,林胡世代居草原,也世代南下劫掠我边境,与我秦人本就有旧怨……”

“停!” 赢天烬再次打断,语气多了几分锐利,“你若这么说,当年周王朝分封诸侯,哪一个不是领兵夺地、吞并当地族群才立的国?再说,世代放牧又如何?我秦国先君,早年不也是以养马为业?”

“大王,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秦国百姓早已……” 冯去疾还想辩解,却又被赢天烬厉声打断。

“闭嘴!” 赢天烬声音陡然转沉,“今时不同往日?日后我秦国要吞并六国,难不成还要把六国百姓也分个三六九等,区别对待?”

一句话怼得冯去疾语塞,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赢天烬恰恰戳中了他说辞的漏洞。

“大王!” 王绾见状,连忙出列躬身,换了个角度劝谏,“林胡人常年南下劫掠,不仅占据我河套之地,更有杀戮百姓、掳掠妇女,与我秦民早已仇深似海!如今让他们成为秦人,恐会引得百姓怨声载道,动摇民心啊!”

赢天烬轻轻摇头,语气反倒平和了几分:“正因有旧怨,才更该接纳他们 —— 让林胡融入秦国,日后便少了一个仇敌,多了一群同生共死的同乡。”

“况且,林胡已承诺将族中所有财物交由秦国分配,愿遵守秦律、服从安排,他们是在用诚意换秦人的身份,为何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