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经也连忙跟着叩首,声音带着哽咽:“恳请陛下给臣等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朱佑樘看着殿外跪地的二人,又看了看殿内争论的群臣,终是拍板定论:
“准奏!三日后,于文华殿设特考,朕亲自主持,由内阁大学士李东阳、谢迁监考。”
“试题由朕亲自拟定,若二人能交出满意答卷,便依陈先生所言,罚其取消本次成绩,下科再考;”
“若才疏学浅,或有舞弊迹象,定当严惩不贷!程敏政暂免罢官,待重考结束后,再议处置!”
“臣遵旨!”群臣齐声应道,一场看似已成定局的冤案,因陈兴的一席话,终是有了转机。
唐伯虎望着龙椅上的朱佑樘,又看向站在群臣中的陈兴,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他洗刷冤屈、保住仕途的最后机会,三日后的文华殿,他必须拿出十二分的才学,证明自己绝非浪得虚名。
文华殿重考证清白,稚子惜才留佳话
三日后,文华殿内。朱佑樘端坐御案之后,李东阳、谢迁分立两侧,手持朱笔,神情肃穆。
殿中央设两张案几,笔墨纸砚早已备好,唐伯虎与徐经身着素衣,躬身侍立,神色既有紧张又坚定。
朱厚照缠着陈兴,躲在殿侧的屏风后偷看,小脑袋探来探去,眼睛死死盯着唐伯虎,嘴里小声嘀咕:
“他要是真有本事,这次可别掉链子!”陈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
目光却也落在唐伯虎身上,心中暗盼他能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
王守仁立于群臣末位,神色平静,却也在默默关注着这场关乎才子命运的重考。
“今日重考,只为验明真伪。”朱佑樘沉声道,“朕亲自拟题,无关经义死记,只考经世致用之学。”
“题目便是‘如何安流民、兴农桑’,给你们两个时辰,畅所欲言,不必拘泥格式。”
话音刚落,内侍便将题纸递到二人面前。唐伯虎展开题纸,目光一扫,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这题目看似寻常,却需兼顾民生实际与治国方略,正合他平日所思所感。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挥毫疾书。
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墨迹淋漓,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经世济民的抱负。
徐经则略显拘谨,落笔稍缓,但也条理清晰,提出了不少务实的建议。
虽不及唐伯虎的文采飞扬,却也中规中矩,看得出平日确实苦读。
屏风后的朱厚照看得渐渐入了迷,忍不住小声对陈兴说:“他写得好快!字也好看,比太傅的字还飘逸!”
陈兴含笑点头,心中了然。唐伯虎的才学,果然名不虚传。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二人同时搁笔,躬身呈上答卷。
李东阳、谢迁接过试卷,逐字逐句细细审阅,越看眉头越舒展,眼神中渐渐露出赞赏之色。
“陛下,唐寅这份答卷,立论高远,对策详实,文采与见识兼备,实乃难得的佳作!”
李东阳率先开口,将唐伯虎的答卷递呈御案,“此等才学,绝非舞弊所能得,此次会试第一,名副其实!”
谢迁也附和道:“徐经的答卷虽稍逊一筹,但也言之有物,可见其功底扎实,并无舞弊之嫌。”
朱佑樘接过唐伯虎的答卷,细细品读。
字里行间意气风发,既有才子的灵动,又有治国的远见,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抬头看向唐伯虎,语气缓和了许多:“唐寅,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