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难言之隐?(1 / 2)

弘治三年,大明国泰民安,唯独皇室子嗣一事,成了朝野上下的心头大石。

张皇后入宫三载未有身孕,百官私下议论纷纷。

连民间都默认是皇后“肚皮不争气”,劝朱佑樘广纳嫔妃的奏折更是堆成了山。

朱佑樘看着那些奏折,又瞧着皇后强颜欢笑、暗自垂泪的模样,心疼又焦虑。他与皇后情深似海,怎忍苛责?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求到陈兴面前,盼着这位医术通神的先生能有办法。

乾清宫偏殿,朱佑樘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对陈兴道:

“先生,皇后入宫三年未有身孕,百官非议日甚,她心里不好受,朕也急得寝食难安。您帮着看看,是不是皇后的身体……”

陈兴摆摆手,语气随意:“先别急着往皇后身上想,皇后身子康健,气血调和,绝无不孕之理。”

朱佑樘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那为何……”

陈兴忽然凑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声音压低了些:

“你可知道,这生不出孩子,从古至今都怪女人,可有时候啊,问题未必在女方身上。”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朱佑樘脸色瞬间爆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颈都透着热气。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神慌乱,连说话都结结巴巴:

“先生……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朕……朕的问题?”

帝王的自尊与男性的骄傲在此刻被戳中,他只觉得浑身发烫,既羞愧又紧张,满心都是“自己无能”的念头,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瞧你这慌的。”陈兴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后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和:

“放心,你身体也无大碍,气血充盈,经脉通畅,是块能生养的好料子。”

朱佑樘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却依旧红着脸,嘟囔道:“那、那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还能为何?压力太大呗。”陈兴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你是皇帝,满心都是国本、宗庙,皇后又被百官议论,你们俩同房时,怕不是还想着这些烦心事?心思不宁,自然难成好事。”

他顿了顿,看着朱佑樘依旧有些局促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再者,百官日日催,你心里焦虑,越急越不成。这生孩子讲究个顺其自然,总绷着弦怎么行?”

朱佑樘听着,慢慢抬起头,眼中的慌乱渐渐散去,只剩下释然与感激。

“至于那些劝你选妃的奏折,”陈兴挑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往后自有我帮你挡着。我就说陛下龙体需静养,后宫之事不可妄议,谁敢再多嘴,我便让他尝尝‘妄议皇家内务’的滋味。”

他拍了拍朱佑樘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回去跟皇后好好说说,让她也放宽心。”

“你们俩就当没这回事,多些寻常夫妻的温存,少想些朝堂琐事。放心,有我在,没人敢给你们添乱,麟儿早晚都会来的。”

朱佑樘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心中的阴霾彻底消散。他看着陈兴从容不迫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重重点头:“朕听先生的!多谢先生为朕分忧!”

朱佑樘从偏殿出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径直往坤宁宫而去。

彼时张皇后正坐在窗前绣帕子,眉眼间虽带着温婉,却难掩一丝淡淡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