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鲜根药性保存更好,炮制出来品质可能更佳。”
林芷补充,“锦书,记下,下次让胡大哥收六十斤鲜柴胡根。”
“好。”锦书记下,又有点担心,“可鲜根得尽快处理,冬梅忙得过来吗?佛手柑、酱料、茶点……”
林芷看向埋头切片的冬梅:“冬梅,鲜柴胡根处理起来比干根更费事,要清洗、切片、再炮制。”
“若接下这活,佛手柑糖渍片就得让墨竹多分担些切片去瓤的活儿,你只管糖渍熬煮和质量把关。能行吗?”
冬梅停下刀,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行。墨竹刀工也熟练了。”
墨竹正好抱着一筐鲜嫩的金银花叶进来,闻言立刻挺起胸脯:“冬梅姐放心!佛手柑包在我身上!保证切得又快又好!”
林芷看着三人:“那就这么定了。鲜柴胡根是条新路子,若能走通,成本能降不少。冬梅,炮制时多留心,记下火候和醋量。”
“嗯。”冬梅应下。
傍晚,王木匠又来了,这次手里拿着一个木框和几块薄木板。
“林大夫!”王木匠把东西放在地上,“看您这儿晾晒药材都用竹匾,占地方。我做了个能立起来的晾晒架,配上这些活动搁板,一层层能放好几个匾!省地方,通风也好!您试试?”
林芷一看,那木框架结构简单结实,几块薄木板可以灵活地插在框架不同高度的凹槽里,形成多层平台。
“王师傅这心思巧!”锦书赞道,“正好后院地方小,这架子一立,能多晾不少东西!”
林芷也点头:“确实实用。王师傅费心了。”
王木匠嘿嘿笑:“顺手的事儿!哦,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一个小巧的手刨,“给冬梅姑娘的!我看她老是用刀刮佛手柑瓤,费劲!”
“这小刨子,握着顺手,轻轻一推就能刮干净瓤,还省力不伤手!”
冬梅正好出来,接过那小刨子,在手里掂了掂,又试着在一块废料上刮了刮,果然轻快又干净。
她抬头,难得地露出一个清晰的微笑:“谢……谢王师傅。”
“客气啥!好用就行!”王木匠很高兴,“架子你们先用着,觉得好我再用好木料多做几个!”
送走王木匠,墨竹围着新架子转:“这下晾晒佛手片、柴胡片、金银花叶都方便了!”
胡大哥的船这次回来得格外快。
大清早,茶馆刚卸下门板,他就扛着一个硕大的麻袋,吭哧吭哧地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抬着另一个大筐。
“林大夫!锦书姑娘!鲜货到啦!”
胡大哥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六十斤鲜‘小胡子’!还有您要的八十斤鲜佛手柑!”
墨竹看着那鼓囊囊的麻袋和满满一筐金灿灿的果子,咋舌:“胡大哥,您这……是把人家山坳子和果园都搬空了吧?”
胡大哥抹了把汗,嘿嘿一笑:“哪能啊!林大夫要的,必须足斤足两!这‘小胡子’新鲜着呢,还带着泥腥气!佛手柑也是顶好的!”
锦书赶紧招呼伙计把东西往后院搬,眼睛却盯着麻袋:“鲜柴胡根看着可真壮实!”
冬梅已经围了过去,蹲下身解开麻袋口,一股浓郁的泥土混合着药草的特殊气息扑面而来。
她拿起一根沾着新鲜泥土的柴胡鲜根,仔细看了看断口。
“根须……留得好。”冬梅语气带点满意,“药性足。”
林芷也走过来,拿起一根掂量了一下,笑道:“胡大哥,这‘小胡子’的绰号谁起的?挺形象。”
胡大哥乐了:“山民就这么叫!说它根须像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