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颔首:“锦书考虑周全。仁心济世,也需量力而行,细水长流。五文钱,街坊负担得起,咱们也不至于亏本行善。”
冬梅轻声补充:“地榆……后山有野生的,我认得,可以采一些晒干,能省点成本。”
墨竹立刻道:“我陪你去!后山我熟!”
林芷微笑:“好。采药需小心。”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又有几个学堂孩子和街坊家的小孩陆续起了风疹。
芷兰堂备好的止痒粉发挥了作用。
“林大夫!您这粉真管用!娃儿扑上就不闹了!”
一个父亲拿着五文钱来买粉,“比药铺卖的便宜多了!多谢您想着咱们!”
锦书收下铜钱,记入账目。
墨竹帮着包粉,不忘叮嘱:“叔,外用方子也别忘了!双管齐下好得快!”
冬梅则默默地将新采晒干的地榆根仔细碾磨成粉,补充库存。
这天傍晚,李秀才提着一小篮新下的香椿芽来了。
“林大夫!姑娘们!孩子们都好得差不多了!多谢你们!”李秀才脸上愁云尽散,“这是我家院里香椿树新发的芽,鲜嫩着呢!一点心意!”
墨竹欢呼:“哇!香椿炒鸡蛋!我的最爱!”
林芷笑着接过:“李秀才客气了。孩子们无恙便好。”
锦书:“学堂可恢复正常了?”
“恢复了!恢复了!”李秀才连连点头,“多亏了林大夫妙手仁心,帮了大忙!孩子们都记得芷兰堂的好呢!”
冬梅看着那篮嫩绿的香椿芽,嘴角也微微上扬。
草堂后院,墨竹帮着冬梅洗香椿,准备晚饭。
“冬梅姐,你说这次风疹,咱们又亏本没?”墨竹好奇地问。
冬梅摇摇头,小声说:
“锦书姐算过。粉剂收五文,成本差不多。外洗方药材普通,街坊抓药铺子也有微利。没亏……还帮了人。”
锦书正好拿着账本进来,接口道:“不仅没亏,街坊们记着咱们的好,学堂的订茶订单也更稳定了。李秀才刚还说明年开春的茶要多订两成。”
学堂风疹的余波散去,芷兰堂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茶棚的生意依旧红火,墨竹的吆喝声和老槐树的绿荫,是巷口最热闹的景致。
贺大娘送来的粗粮糖糕,香甜软糯,配着清茶,成了不少街坊晌午歇脚的念想。
然而这天清晨,墨竹刚支好茶棚,就见贺大娘挎着篮子急匆匆跑来,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模样,额角还渗着细汗。
“墨竹姑娘!锦书姑娘!在吗?”贺大娘声音发急。
锦书闻声从草堂出来:“贺大娘,怎么了?”
贺大娘把篮子往桌上一放,里面只有平时一半量的糖糕:
“哎呀!坏事了!我家那口子昨儿个半夜里突然说胳膊疼,抬都抬不起来!请了郎中瞧,说是夜里睡觉压着了筋,得养几天!”
“这可怎么办?做糖糕揉面这力气活,全靠他呢!我一个人……实在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