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李秀才又来了,这次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期盼的笑。
“林大夫,锦书姑娘,”他拿出一个沉甸甸的信封,“这……是我儿子托人捎回来的!还……还有一包邻县的点心,说是给他娘尝尝。”
墨竹立刻凑过去:“信上说啥了?”
李秀才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信……信写得厚多了!说了他在县里做事不容易,但踏实;问了他娘身体;还……还问了我学堂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说……忙过这阵……就回来看看……”
锦书松了口气:“这是好事啊!李秀才!”
冬梅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李秀才搓着手:“多亏了姑娘的法子……点心……你们也尝尝?”
林芷微笑道:“点心留给夫人。邻里之间互助也是应该的。”
“哎!哎!我懂!我懂!”李秀才连连点头,揣好信,脚步轻快地走了,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
墨竹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看来这心病啊,光吃药不行,还得靠‘写信’治!”
李秀才家的心病总算透进一丝暖光,芷兰堂里也因新茶带来的稳定收入而氛围轻快。
墨竹每日清晨送学堂茶包跑得更欢实了,仿佛那沉甸甸的布包是她挣来的勋章。
然而,问题很快冒了头。
“冬梅姐!荠菜叶快不够啦!”墨竹从后院晒场跑进来,指着空了大半的竹匾,
“学堂用量大,街坊零买的也不少,张婆婆新挖的荠菜都晒干了也不够用!”
冬梅放下手中的甘草片,走到后院看了看:“是……消耗得快。”
锦书立刻翻开支取记录:“学堂每日一大包,加上零售,新鲜荠菜的消耗量比预估的大。张婆婆一个人挖,供应确实跟不上了。”
墨竹急了:“那怎么办?李秀才那边刚签了单子!可不能断供啊!要不……咱们涨点价?”
锦书摇头:“签好的契书,临时涨价失信。而且街坊零售价刚稳定,涨价影响口碑。”
林芷正在看诊,闻言道:“开源节流。节流伤品质,只能想办法开源。”
墨竹眼珠一转:“再找几个人挖野荠菜?”
锦书推了推眼镜:“野荠菜就春天这一阵子最嫩,会挖的人不多,张婆婆是老手。”
“临时找人,数量质量都难保证,成本也会上去。”
冬梅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柜台上几包待售的零包街坊茶包上,若有所思。
她拿起一包,轻轻捏了捏里面的混合叶片:“锦书姐,街坊零售的茶……喝的人,都是像刘娘子那样在家慢慢泡的吗?”
锦书点头:“主要是居家饮用。”
冬梅的声音很轻:“那……有没有人……在外面干活,想喝口热乎的,又没空自己泡?”
墨竹一拍大腿:“有啊!码头扛包的胡大哥上次买蜜丸时就念叨过,说晌午歇脚要是能喝口热茶就好了,白水没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