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点点头:“知道了。再有人开方用到这几味,先说明情况。”
“石菖蒲可先用九节菖蒲根替代,功效相近。柏子仁实在不够,多用些炒枣仁和夜交藤。阿胶珠……”
她顿了顿,“若无替代,只能请病人稍等几日了。”
“好。”冬梅默默记下。
“库房应急成药还够吗?”林芷问。
“金疮散剩十八包,退烧丸十三瓶,正气水二十八瓶。”
冬梅报数很清晰,“下午没事我再配点清心散备着?就是用金银花、竹叶、甘草那些,咱现在还有的。”
“行,配一些吧。”林芷赞同。开源不易,就只能先节流。
下午果然又来了一位年轻媳妇,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说是产后一直体虚,头晕眼花。
林芷诊脉、看舌,道是气血两虚夹瘀。
“配八珍汤:熟地四钱,当归三钱,川芎二钱,白芍三钱,党参三钱,炒白术三钱,茯苓三钱,炙甘草二钱,再加桃仁三钱,红花一钱活血化瘀。”
冬梅一听党参三钱,她看向林芷。
林芷面不改色,写完方子递给年轻媳妇时,语气平静地解释:“这位娘子,方子里的党参,铺子里暂时断货了。”
“我用等量的、品质上好的太子参给您替代,药效温和,也是补气养阴的。价钱按太子参的算,退您差价。您看可行?”
年轻媳妇犹豫了一下:“太子参……也行吧?只要能补身子……”
“可以的。”林芷语气肯定,“冬梅,抓药。”
冬梅赶紧接过方子,动作利落地抓药、称量太子参、分包。在算账时,仔细退了党参与太子参的差价。
媳妇拿着药包走后,冬梅才轻轻舒了口气。
她走到林芷身边,低声说:“姑娘,刚才真怕她不肯,非要等党参。咱们的太子参,也快去掉一半了……”
“尽量解释清楚,把选择权给病人。”林芷看着药柜,“她们大多能体谅。实在不行,也只能让人等。”
锦书和墨竹离开的第四天,晨起,前街的周木匠捂着手进来了,指缝间渗着血。
“林大夫,快瞧瞧!让刨子给啃了一口!”
林芷查看伤口,创口深但不宽。
“还好,没伤到筋骨。”她迅速清理伤口,“冬梅,取金疮散,外加一块干净的棉纱。”
“哎。”冬梅立刻拉开存放应急成药的小柜。
金疮散是自配的止血生肌粉,效果不错。
她熟练地取出一小包药粉和一块叠好的棉纱。
敷药包扎好,周木匠付了钱,连声道谢走了。
林芷在小账本上记下一条:“金疮散一包,棉纱一块。”
林芷看着那逐渐空下去的小药柜,眉头微蹙。应急成药也在消耗。
上午过半,一位熟客郑大娘扶着腰进来,唉声叹气:“林大夫,我这老腰啊,阴雨天就犯,疼得直不起来……”
林芷让她坐下诊脉、按了按痛点:“寒湿痹阻,经络不通。……”
冬梅在旁边听着,心里默数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