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冬梅帮着墨竹把野菊花摊开晾晒。
前厅,锦书已经将金银花仔细称量完,分成了几堆:
品相最好、花朵饱满的归一堆;
稍有破损、颜色稍暗的归一堆;
还有少量的碎渣末子归一堆。
她拿着记好的分量和小算盘回到柜台。
“林妹妹,”锦书指着账册,“金银花总重二十八斤四两。按墨竹谈的价,总钱是五百文。不过,”
她顿了顿,“我按品相分了堆。上等品大概十五斤,中等十斤多点,碎末子三斤不到。”
“中等品和碎末子,咱们配常用散剂或者熬大锅凉茶用,成本还能再摊薄点。”
林芷点头:“行,账上按实际品相分项记。上等品单独放一个斗,专供抓方药用。”
“好。”锦书立刻开始记账。
墨竹甩着手上的水珠走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两句,凑到锦书旁边看账本:
“锦书姐,你又搞得这么细啊!老吴头那儿可是一股脑儿算的。”
锦书头也不抬:“他算他的,咱们管铺子的,必须算得清。”
“这堆碎末子,看着不起眼,三斤也能配不少‘清火茶包’呢,总不能跟上等品一个价卖吧?那才是亏了。”
“是是是,”墨竹笑嘻嘻地,“还是锦书姐会当家!我就负责把好货便宜弄回来,怎么分怎么卖,你跟姑娘说了算!”
她蹭到林芷旁边,“姑娘,下午没啥事我接着捣昨天剩的当归末去?活血暖身散的料还差点。”
“去吧。”林芷应道。 墨竹哼着小调又跑后院去了。
……
午后,芷兰堂堂里弥漫着金银花和野菊花的淡淡清香,混杂着新当归的辛味。
墨竹在后院吭哧吭哧地捣着当归碎末,冬梅在分拣新晒的野菊花。
锦书坐在柜台后,指尖在算盘珠子上飞快拨动,核算着上午的流水和金银花的入库明细。
诊案那边,林芷刚给一位咳嗽的老先生把完脉。“肺气虚弱,痰湿蕴肺。”
她提笔写方,“配‘参苏饮’:党参三钱,紫苏叶二钱,陈皮二钱,法半夏二钱,茯苓三钱,桔梗钱半,炙甘草一钱。”
锦书听见药名,立刻抬头:“林妹妹,党参斗里只剩一点点底子了。新货还没到。”
她起身拉开党参斗,果然只剩薄薄一层铺底的小片。
林芷笔下微顿,随即流畅地继续写完方子:“知道了。先抓现有的,差的分量,用等量的太子参补上,注明在方子上。”
太子参性平力缓,价格也便宜不少,是党参的平替。
“好。”锦书应声,开始抓药。
称完那点党参底子,又小心地称量了相应的太子参补足分量,在药包上用小字注明了“部分参品替太子参”。
老先生拿着药包去柜台付钱时,锦书特意解释了一句:
“老人家,就跟您说一声,您这药里的党参,铺子里暂时只剩这点好货了,缺的部分给您用上好的太子参补上了。”
“药效相近的,价钱我们也按党参的分量比例减了算。”她指着药包上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