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的主调依旧饱满,但细品之下,舌底仿佛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底韵”。
它不咸,却让那酸甜的滋味仿更扎实,更耐回味。
咽下去后,喉间滑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薄荷叶尖拂过般的清凉,似有还无,却恰到好处地扫清了甜腻,留下一片清透。
“咦?”墨竹眨眨眼,“这味道……喝完嘴里干干净净的!”
“正是!”锦书放下碗,脸上是舒心的笑意,“这份‘沉’和‘清’,把姑娘说的‘灵魂’给补上了!冬梅这手稳当劲儿,分毫不差!”
冬梅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姑娘教得细。”
“这新方子,就叫‘提神引’。”
林芷一锤定音,目光扫过三人,“专为出力流汗、需提神解乏的人配的。锦书姐,成本可有变化?”
锦书心里早已算过:“添料微乎其微,几乎不增成本。这‘提神引’的好,全在林妹妹的巧思和冬梅的手艺上。”
“那卖多少钱?”墨竹追问。
锦书看向林芷,征询道:“原版酸甜粉卖三十文。这‘提神引’用料虽添得少,但心思和效用都加了分。依姑娘看……”
林芷略一思忖:“提神引用料成本未增,但工艺更精,功效更贴切。
定价三十五文,多出的五文,一为酬冬梅的精细功夫,二为显其不同。
码头、脚行的兄弟们,若真觉着受用,自会明白值当。”
正说着,前堂传来熟悉的洪亮嗓门:“墨竹姑娘!再给拿几罐那酸甜粉!上次的喝完了,干活时来一碗,真解乏!”
正是那黑脸膛的渔民大哥。
墨竹眼睛一亮,端起那碗新冲好的“提神引”就迎了出去:“大哥!您来得巧!咱们新出了‘提神引’,更解渴提神!您尝尝?”
黑脸汉子也不客气,接过去咕咚喝了一大口。
他咂摸了下嘴,又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嘿!味儿是真不孬啊!喝完喉咙里那点子燥气都没了,舒坦!这了,舒坦!这新出的?”
“提神引!一罐三十五文!”墨竹笑答。
“三十五?”汉子掂量了下罐子,爽快掏钱,“成!好东西!比光喝甜水顶事!来五罐!果酱照旧!”
后院,锦书听着前堂的对话,在本子上“提神引”后面工整写下“三十五文\/罐”,对林芷温言道:“姑娘定得准,这价码既显了筋骨引的实在,也敬了冬梅的手艺。”
她看向正一丝不苟配粉的冬梅,眼中带着暖意,“冬梅,这提神引能成,你这双手可是金不换。”
冬梅被夸得脸微红,手上动作更仔细了:“我就想着,别糟蹋了姑娘的心意和好材料。”
林芷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芷兰堂的灯笼在晚风中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