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韩安禾身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被众人目光包围的韩安禾,心里一阵腻烦。
她太清楚苏蓉这种人了,这番做派,无非是看硬的不行,想来软的,想通过当众道歉逼她原谅,从而洗白自己,甚至可能还藏着别的算计。
这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让她非常不爽。
韩安禾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微笑,清晰而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蓉同志,你的道歉,我听到了。”
她顿了顿,在苏蓉即将露出“欣喜”表情时,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是,不好意思,我无法原谅你。”
这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大家都没想到韩安禾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原谅。
杨雨寒站在不远处,微微蹙眉,但没有出声。董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沉思。
其他知青面面相觑,虽然有些意外,但联想到苏蓉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韩安禾一贯与人为善的品行,大家心里更多的还是偏向韩安禾,觉得她不原谅必定有她的道理,没人开口劝和。
苏蓉脸上的那点“诚恳”和即将掉下来的眼泪瞬间僵住了,她显然没料到韩安禾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打她的脸!
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和被羞辱的怒火,但仅仅是一瞬,她就反应了过来。
苏蓉用力眨了眨眼,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韩安禾同志,你……你就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我是真心认识到错误了啊!”
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不知道她底细的人看了,恐怕真会觉得韩安禾有些得理不饶人。
韩安禾看着苏蓉那瞬间泛红的眼圈和摇摇欲坠的泪水,心中冷笑更甚。
这套示弱博同情的把戏,她可见得太多了。
她并没有被苏蓉的表演所动摇,反而挺直了脊背,目光清亮地迎向众人,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蓉同志,”韩安禾声音清晰,不疾不徐,“原谅与否,是我的个人权利,而不是你道歉后就必须得到的‘奖励’。你过去的所作所为,无论是散播谣言,还是刻意刁难,都对我造成了实实在在的困扰和伤害。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我错了’,就能轻易抹去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真正的改过自新,不是靠嘴上说说的,也不是靠当众表演就能证明的。它需要时间的检验,需要你日后长期的的言行来体现。如果你真的认识到了错误,那么无论我是否原谅你,你都应该坚持下去,做一个对集体、对同志们有益的人,而不是在这里,急于寻求一个口头上的宽恕来让自己安心。”
韩安禾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点明了自己才是受害者,拥有不原谅的正当理由,又戳破了苏蓉急于求成、表演痕迹过重的“悔改”,将问题的核心从“韩安禾是否大度”拉回到了“苏蓉是否真心且值得被信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