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了她的话,原本还有些觉得韩安禾反应过激的知青,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是啊,苏蓉之前的所作所为历历在目,怎么可能突然就转性了?这转变也太突兀了。
苏蓉被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脸上的泪要掉不掉,僵在那里,显得格外滑稽。
她看着韩安禾那冷静而透彻的眼神,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了个对穿,一股强烈的羞愤和怨恨再次涌上心头。
但她知道,此刻如果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下不来台,坐实了韩安禾的说法。
苏蓉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行将眼泪逼了回去,脸上换上了一副倔强又带着几分悲壮的神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知青,最后目光落在韩安禾身上,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坚定:
“好!韩安禾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相信我,我理解!我不怪你!”
她环视一圈,仿佛在对所有人宣告:
“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证明我是真的认识到错误,是真的想要改过自新!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看到我的改变!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完,苏蓉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众人各异的目光,用力抹了一把眼睛,转身推开人群,快步冲回了自己屋里,重重地关上了门。
一场看似苏蓉占据道德制高点的“道歉戏”,最终以韩安禾牢牢掌控局面、苏蓉狼狈退场告终。
但韩安禾心里清楚,以苏蓉的性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恐怕酝酿着更大的风波。她暗自提高了警惕。
正如韩安禾所预料的那样,接下来的日子里,苏蓉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时时刻刻围着她打转。
无论是上工、吃饭还是休息,苏蓉总能找到借口凑过来,嘘寒问暖,抢着帮忙,摆出一副“用行动证明悔改”的架势。
这种刻意的、毫无边界感的亲近,却也烦得韩安禾不胜其扰,只觉得耳边有只苍蝇在嗡嗡叫。
这天下午,韩安禾刚洗完衣服在院里晾晒,苏蓉又瞅准时机贴了过来,脸上挂着过分热情的笑容:“安禾,快歇歇!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今天上午去打猪草的时候,发现了一片野草莓!藏在山坳坳里,红彤彤的,跟一串串玛瑙珠子似的,又大又甜!咱们一起去摘些回来,给知青点的同志们熬点果酱改善伙食,怎么样?大家肯定高兴!”
韩安禾闻言,晾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想了起来——这分明就是原书里,苏蓉为了设计陷害那个叫庆文珠的女知青时,所用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说辞!
好家伙!韩安禾心里冷笑,这是把对付原书女配的套路,原封不动地用到她身上来了啊!看来苏蓉是铁了心要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