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爱情?(2 / 2)

而韩安禾和颜菀白,则一直留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确认陈萍母女彻底平安,又帮着姚春花收拾了一下狼藉的现场,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准备离开。

临走时,姚春花将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染得红艳艳的鸡蛋不由分说地塞到她们手里,声音却充满感激:“好孩子,辛苦了!拿着,沾沾喜气!昨晚多亏了你们了!”

韩安禾拿着那还带着温热的红鸡蛋,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惭愧。温暖的是段家这份真挚的感激,惭愧的是自己其实并没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真正力挽狂澜的是安爷爷和颜姐。这份和颜菀白一样的“谢礼”,她拿着只觉得受之有愧。

“婶子,您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她不好意思地推辞。

姚春花却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感激:“拿着!必须拿着!这是喜气,也是婶子的一点心意!”

这件事,也成了与外界不能言说的秘密。

韩安禾将奶粉仔细地放在炕桌一角,准备明天一早就给段大嫂送去。

看着这罐奶粉,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寄来它的那个人。

她和段俊安之间,如今似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彼此的心意几乎昭然若揭。

段俊安的信一次比一次恳切,礼物一次比一次用心,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流露出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情意,她并非感受不到。

韩安禾不是木头,能感受到他那份真挚滚烫的心意。

平心而论,段俊安这个人,无论是品性、能力还是担当,都无可挑剔。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的追求,说不动心是假的。

夜深人静时,她也曾悄悄想象过,如果和他在一起,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每当那份悸动将要破土而出时,一股深植于心底的恐惧就会悄然蔓延上来,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刚刚萌生的勇气。

这份恐惧,源于她穿越前对婚姻和爱情的认知,几乎是一片贫瘠而扭曲的荒漠。

她的父母早逝,关于他们的记忆早已模糊。

她是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爷爷奶奶相敬如宾,互相扶持着走过了大半辈子,生活中更多的是细水长流的亲情和难以割舍的依赖。

她曾以为那就是婚姻的全部。

直到后来,奶奶有一次摩挲着老旧的照片,轻声对她说:“禾禾啊,我跟你爷爷,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个年代,没什么爱不爱的,就是搭伙过日子,把你们爹拉扯大,再把你拉扯大一辈子,也就这么过来了。”

奶奶的语气平静,没有怨怼,却也没有丝毫少女怀春的甜蜜。

那一刻,韩安禾才明白,爷爷奶奶之间,是恩情,是责任,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亲情,唯独可能缺少了那种被称为爱情炽热而盲目的东西。

这还不算。不知道是命运的巧合还是她自身环境的局限,她周围能观察到的其他婚姻,似乎也多多少少带着各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