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那婆子抬起手擦去了额头上渗出的鲜血,在她的衣袖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随后迅速低下了头。
紧接着,那婆子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至于老奴那不省心的儿子......还望二小姐能多多费心,帮衬一二......”
“嗯”。
楚卿鸢淡淡应了一声,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见到楚卿鸢的脸色没有方才那么阴沉,那婆子胆子又大了几分,眼珠子转了几转,心中又有了些小心思,犹豫片刻,开口道。
“二小姐,那个您也知道的,老奴就这一个儿子,从小也没离开过身边。既然老奴答应过您要离开京城,那这逢年过节时候,能不能......能不能再让老奴......”
楚卿鸢脸色冷了几分,微微抬眸,眼神似被寒霜笼罩,冷冷地睨着面前的婆子。
“王婆子,本小姐向来不喜欢那些讨价还价得寸进尺之人。况且本小姐的要求,刚刚也已经同你说得很清楚了吧?别和本小姐玩文字游戏那一套,还有......这样的问题最好别再问下次,否则......”
楚卿鸢瞥了那婆子一眼,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自有去处,不必担心。”楚卿鸢面无表情地说,“侯府的庄子上活计多得很,劈柴,烧火......不愁没他干的。”
“可是小姐!老奴的儿子从未干过什么重活啊!您不能......”
一听楚卿鸢要自己的儿子去劈柴烧火,那婆子瞬间急了,不满的话脱口而出,却被楚卿鸢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来,急忙改口道。
“那个......您看还有没有别的活要他做,别那么累的,行吗?”
那婆子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哀求。
“从前没做过,以后做就行了。做的好,便过得好。”
那婆子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楚卿鸢冰冷又不容置喙的眼神,心中也明白,此事好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谢小姐大恩大德!”
那婆子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起来吧。”楚卿鸢满意地笑了笑,而后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若你日后再敢回京,或是向他人透露今日之事,就休怪我无情......”
婆子忙不迭答应,随后匆匆离去。
望着婆子远去的背影,楚卿鸢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诱饵已经抛出去了,就静待鱼儿上钩了......
她还真的,有几分期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