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做戏。”我从怀里摸出另一张纸,是前几天伪造的假布防图,“是真的在看,只不过看的是他们想让我们看的。”
我把假图摊在桌上,正好盖住血书留下的印痕。然后把铜盒打开,让烧毁的零件散落一半在外。
“你呢?”谢琬盯着我。
“我去地宫。”我说,“今晚就把证据拿出来。”
“你一个人?”
“一个人最安全。”我说,“三十个杀手,总得有人带队。带队的人不会亲自闯营帐,他会躲在暗处观察。只要我不出去,他就不会动手。”
王铎点头:“有道理。我可以带人在外围转,装作追查,实则放他们进来。”
“对。”我说,“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谢琬突然咳嗽起来,这次比刚才更猛,一口血喷在桌角。
我赶紧扶她坐下。
“没事。”她擦掉嘴角,“就是有点闷。”
我伸手探她脉门,跳得又急又乱。
“双毒已经开始反应。”我说,“不能再耗在这儿。”
她抓住我的手腕:“你答应我,拿到证据之后,先回来。”
“我不回来。”我说,“我去祭坛。”
“什么?”
“明天不是要认证虎符吗?”我站起身,“既然裴党靠改天象造谣说我勾结北狄,那我就当场拿出他们造假的铁证。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在骗天下人。”
她还想说话,又被一阵呛咳打断。
王铎低声说:“小姐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那就早点结束。”我拿起油纸袋,往内室走,“把灯灭了,留一盏就行。等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刚走到内室门口,谢琬忽然喊住我。
“楚昭。”
我回头。
“如果母后当年就知道我会中毒、会被追杀、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声音发颤,“那她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这个问题,没人答得出来。
我拉开暗格,钻进地道。身后传来木板合拢的声音。
地道很窄,只能猫腰前行。墙壁湿冷,脚下是碎石和枯叶。
走了约莫半柱香,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一个“楚”字。
我割破手指,把血涂在字上。
石门缓缓开启。
里面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摆着一座青铜日晷,旁边立着七根玉柱,每根都刻着不同星宿的名字。
我走到第三根前,用力扳动柱底机关。
咔的一声,墙角一块石砖弹开,露出一个凹槽。
槽里放着一只漆黑的匣子。
我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匣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碎了地上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