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兄弟偿命!”
终于,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家丁头目被几杆长枪同时刺穿,不甘地倒下。
刘道被彻底逼到了城墙的一角,背靠着冰冷的垛口,再无退路,他惊恐地望着周围那些浑身浴血、眼神凶狠的士兵,徒劳地呼救:“来人!快来护驾!堵知府!堵知府救我!”
可是,城墙上其他的守军,要么早已参与叛乱,要么冷眼旁观,没有任何人回应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总兵大人的求救。
那名率先站出来的青年,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到刘道面前,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刘道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呸!朝廷命官?喝兵血的狗官!”把总一口唾沫啐在刘道脸上,随即手起刀落!
雪亮的刀光闪过,刘道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惊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青年举起沾血的钢刀,对着所有叛变的士兵高喊:“兄弟们!刘道已死!随我冲下城去,拿下城门,恭迎大夏王师入城!”
“迎王师!迎王师!”震天的欢呼声响彻郧阳城头。
而此刻,江面上,大夏舰队的观测哨也敏锐地发现了城头上的巨变。观察兵迅速将城头发生内乱,守军自相残杀的情况报知给李铁柱。
李铁柱当机立断,下令停止了正准备进行的第二轮旨在清除剩余火炮的炮击。
“传令!水师及第二镇、第三镇所有工兵,立刻停止轮换,全部下水!集中力量,优先清理出一条足够我军大型战船直接航行驶抵城下的通道!
其余江面障碍,战后再行清理!”
郧阳城西门,平理门,此刻成了决定城池命运的关键。随着那名为首的青年带领着起义的士卒冲下城墙,并沿途高呼“刘道已死!打开城门,迎王师入城!”
此后,整个西门防区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动摇之中。
守门的士卒原本就军心涣散,听到总兵被杀的消息,更是魂飞魄散。
大部分人或丢弃兵器躲入民宅,或干脆脱下号衣混入百姓之中,各自寻找生路。
少数忠于刘道的家丁试图弹压,但在汹涌的起义人潮和弥漫的绝望情绪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青年带着同乡弟兄们奋勇冲杀,刀光闪烁间,负隅顽抗的家丁被纷纷砍倒,余下的见大势已去,也只得四散逃命。
人群迅速冲到了巨大的城门洞内。明代城门结构复杂,通常设有闸门(千斤闸)和木质对开门。
陈石头指挥若定,他首先命人用砍刀和斧头奋力砍断控制城门的粗重横门和附属锁链。
在众人合力推动下,吱呀呀——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声响起,饱经战火的郧阳城西门,那两扇包裹着铁皮、钉满铜钉的巨大门扇,被缓缓从内向外推开!城外的光线和景象瞬间涌入城门洞内。
城门既开,紧接着便是放下吊桥,青年又命人找到控制吊桥绞盘的机关,奋力松开制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