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郑大人务必竭尽全力,守住西安!万万不能让贼寇踏入关中一步!”
郑崇俭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的秦王,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悲凉和鄙夷。
他报出了一个早已计算好的数字,这个数字对于秦王府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轻易就能拿出来!
朱谊漶一听,脸上肥肉猛地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强烈的心痛,支支吾吾地道:“这……郑大人,这个数目是否……是否过于巨大了?
本王……本王一时恐怕也难以凑齐啊,你看……能否减去三成?不,减去两成!本王一定尽快将剩余的银粮送至巡抚衙门!”
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讨价还价!郑崇俭看着秦王那副守财奴的嘴脸,连生气都觉得无力了。
他懒得再与之纠缠,知道这恐怕已是对方的极限,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依殿下所言。
但请殿下务必在三日内,将承诺的钱粮如数交付,且必须是上好粮米,足色纹银!军中等着急用!”
“一定!一定!”秦王连忙保证,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
郑崇俭不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秦王府,走在回衙门的路上,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何临洮府的守军会毫不犹豫地绑了知府开门迎降,为何大明的江山会败落到如此地步。
连高高在上的藩王都是这般德行,还能指望那些饥寒交迫的底层士卒为谁卖命呢?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对大明王朝的失望,彻底笼罩了他。
就在西安城的郑崇俭为筹措守城钱粮而与秦王艰难周旋的同时,数百里之外的兰州城,已然被一片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甘肃巡抚练国事风尘仆仆地站在兰州城的城楼上,面色凝重地望着远方。
他是在得知夏军兵出阶州,出现于洮州境内的消息后,便火速从驻地赶往前线意图督战的。
然而,他人还未到洮州,就接到了洮州府城已被轻易攻破的噩耗。
他不知道伪夏接下来的动向,但他知道兰州城内,还住着大明的肃王!因此他不得不调转方向,星夜兼程赶往兰州。
行至半路,他才知得知临洮府也被伪夏拿下,大夏兵锋直指兰州。
庆幸的是,他抵达兰州时,甘肃总兵杨嘉谟已经先一步率其麾下五千营兵进驻布防。
两人来不及寒暄,立刻着手布置城防,并紧急征调周边所有能联系上的卫所兵火速向兰州集结。
然而,那些卫所兵能有多少战斗力,两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