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州笑着拱手介绍道:“刘先生,快快见过我省布政使司赵文谦赵大人!”
王知州特意点明了赵文谦的新身份,他因在剑州任上政绩卓着,已被擢升为执掌一省民政、财政的布政使,位高权重。
刘文裕虽已猜到对方来历不凡,闻听是布政使亲临,还是吃了一惊,连忙深深作揖:“草民刘文裕,不知布政使大人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大人快请进!”
赵文谦面容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他虚扶一下,语气平易近人:“刘先生不必多礼,想必方才王妹殿下已然来过,纳采之礼已成?”
“是是是,托大王洪福,王妹殿下刚走不久,纳采之礼已毕。”
刘文裕一边将赵文谦和王知州请入正厅,一边恭敬回答。
众人落座,侍女再次奉上香茗。
赵文谦环视了一下厅内尚未完全撤下的纳采礼箱,微微颔首,这才切入正题:“刘先生,我大夏新立,官制初定,暂未仿明廷设礼部。
凡王室婚仪、祭祀、藩国往来等一应礼仪事务,暂由我巡抚衙门兼管。
故而,王妹行纳采之礼后,这后续的问期、纳征、告期等诸般仪程,便由本官代表王室,与贵府商议。”
刘文裕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道:“原来如此!有劳赵大人亲自费心,草民实在惶恐,一切但凭大人与朝廷安排,刘家无不遵从。”
赵文谦点点头,表示满意,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刘先生是明事理之人,本官也就直言了。
按常理,纳采之后,当择吉日行纳征大礼,而后定下亲迎之期。
然则,眼下局势想必先生亦有耳闻,洪承畴集重兵于边境,汉中大战一触即发,大王已亲赴前线督师,国之重心,皆在于此战。”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刘文裕的反应,继续道:“故此,王室之意,纳采既已行,名分已定,后续诸礼,或可酌情简略、延缓。
一则,大战在即,不宜过度操办,耗费物力心力;
二则,大王心系军国大事,亦不宜此时过多分心于私仪。
待战事稍定,再择吉日完备后续礼仪,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刘文裕此刻早已摆正了位置,岂会有半分异议,立刻表态:“大人所言极是!国事为重,军情紧急,岂能因小家之事而牵绊大王及朝廷精力?
一切皆以国事为先!后续礼仪,全凭朝廷安排,无论简略延缓,刘家绝无怨言,唯有鼎力支持!”
“好!刘先生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本官在此代大王谢过了。”
赵文谦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心中也对这位未来的国丈如此识趣感到满意,他最怕的就是对方仗着身份,非要坚持大操大办,届时反而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