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化四门,西门即葭萌关主入口,一体两面,最为凶险。其余三门,也非坦途。”张行目光转向肃立一旁的匠作营主事赵铁山,声音陡然转厉,“赵监造!”
“属下在!”赵铁山踏前一步,浑身仿佛还带着炉火的热气。
“命你十日之内,办成二件大事!”
“第一,赶造三十面人高巨盾!木料必选百年老木,厚逾三寸!盾面外镶铁皮,盾成之后,寻活水深塘,将盾尽数浸泡三日!捞出后阴干!务必吸饱水分。
第二,集中所有精铁,所有顶尖匠户!停造火铳!八日之内,给我打出十副重甲!铁叶加厚!头盔除眼鼻口,其余部位给我用铁包严实了!”
赵铁山胸膛一挺,声如洪钟:“将军放心!三十面大盾,五日完工!浸水阴干,时间正好!火铳停造,十副重甲?拼了这条命,八日也给您打出来!”
“好!”张行赞许地点头,随即目光如电扫向林胜武:“昭化之行,由你林胜武统领全军!王自九火器营、刘心全神机营、李铁柱步营悍卒,皆归你节制!步、火、炮三军,合计一千六百名精锐!”
他手指重重敲在舆图“昭化西门(葭萌关)”的位置:“拿到大盾与重甲后,于总攻前一日开拔!抵近西门!立巨盾为墙,掘土垒山!待土山高度与关墙齐平——”
张行猛地挥手,“刘心全,你所有火炮(佛朗机、虎蹲炮)给我架上去,对准关墙守军,往死里轰!
王自九,火铳手三段叠射,压制城头!
李铁柱,趁此掩护,带步兵填平护城河,架云梯,给我强攻关口!此乃绝密,在座之外,但有泄露者,军法从事!”
“末将(属下)领命!”林胜武、王自九、刘心全、李铁柱齐声应诺,声音里压抑着沸腾的战意。
林胜武更是上前一步:“城不破,末将提头来见!”
“广元根基,不容有失!”张行又看向新任城防司司长陈石头。
这魁梧汉子立刻踏前,声若沉雷:“标下在!”
“着你率两百城防军精锐,留守广元!加固城防,昼夜巡防,一只可疑的苍蝇也不许飞进来!城若有失,唯你是问!”
“人在城在!”陈石头抱拳,指节捏得发白,眼中是磐石般的决绝。
最后,张行的目光投向舆图上广元与保宁府接壤的鹰嘴崖方向,寒意森然:“陆梦龙在保宁府,随时可能支援昭化。本将亲率三百步卒,明日移步移驻鹰嘴崖旧垒!构筑工事,广布疑阵!使他不得妄动。”
他环视全场,郑重道:“粮秣辎重,器械弹药,十日之内务必齐备!各部厉兵秣马,枕戈待旦!部队于二月十五日行动,而昭化攻城部,可视掘土成山时间而定,一旦掘土成山,立刻发动攻势。
“拿下昭化,控扼葭萌!则剑阁威胁自解,我广元后方可安!川北腹地,便是我等休养生息、砺剑争锋之基!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谨遵将令!”堂下轰然应诺。